第65章 糟心的顧明誠
跟在主管身後,夏悅汐來到了上次被顧明誠拉進去過的小巷。
主管回身,朝夏悅汐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現在不方便和你一起出現在單位,隻能來這聊,你別介意。」
「沒事,您有話要問我?」夏悅汐對在哪談話無所謂,直入主題的問。
「嗯,昨天縣紀檢委來人了,一來就把顧主任叫到會議室,談了一下午,直到下班,他才面色鐵青的從裡面出來。
大家都在傳,是顧主任犯了事,被紀檢約談了,我很好奇,這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夏悅汐挑挑眉,並未回應,而是故作好奇的問:「紀委約談顧明誠?怎麼會?您知道他犯了什麼事嗎?」
主管眼神定定地看了夏悅汐半晌,沒從她臉上看出一絲好奇之外的其他情緒,隻好收起打量視線,搖搖頭道:
「不知道,昨天會議室裡,隻有顧主任一個人,連局長都沒讓進去。
具體發生了什麼,恐怕除了他自己,沒人清楚。」
夏悅汐聳聳肩:「那您怎麼想到來問我?你們這些在單位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主管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小夏,我不清楚顧主任被約談這事兒,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隻是想多嘴提醒你一句,最近注意安全。」
夏悅汐一愣,隨即瞭然地點頭:「謝謝主管,我知道了。」
和聰明人聊天,一切點到為止即可。
和主管聊完正事,夏悅汐回到了門市。
胡文潔將找零的3毛錢遞給夏悅汐:「小夏,你知道的,議價上米3.12元一斤,你買10斤,一共31.2元,面袋5毛一個,這是找你的3毛錢。」
夏悅汐沒有客氣,伸手接過:「我知道,謝謝。」
說完,就去一旁排隊等候派米。
等另一個同事派好米,夏悅汐提著去和胡文潔辭行:「小胡,我先走了,改天等你和小鄧休息,請你們吃飯。」
胡文潔嘴巴張了張,她有一肚子問題想問夏悅汐,比如:
她現在還住在單位宿舍嗎?
如果不住宿舍了,現在住在哪?她們該去哪裡找她?
她的錢和票不是都交給家裡了嗎?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買米?
她離開單位之後有什麼打算?
但現在是上班時間,後面還有很多人在排隊,她走不開,隻能將這些疑惑盡數咽進肚子裡,留待下次見面細問。
「好,我現在上班走不開,下次有機會細說。」
提著10斤米,夏悅汐離開了門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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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誠這幾天過得很是糟心。
那天本來想去單位宿舍蹲守夏悅汐,和她好好聊一聊的。
沒想到,等了一夜,她都沒回來。
顧明誠當時就在想,夏悅汐是不是借著他犯錯的時機,出去和什麼人鬼混了?
等她回來,自己一定要好好弄清楚,然後大度的原諒她,讓她學習學習什麼叫大度胸徑。
隻是沒想到,他確實等到了夏悅汐,等來的卻是她歸還自己彩禮,和自己一刀兩斷,甚至還逼著自己寫下了一張屈辱的收條。
顧明誠感覺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被夏悅汐按在地上,無情摩擦。
所以當天,從單位宿舍離開後,他也沒有去上班,而是失魂落魄的回了父母家。
恰巧那天,顧明誠的母親周慧請假在家。
見兒子失魂落魄的回來,大驚失色,連番追問之下,才知道,夏悅汐沒有經過雙方家長同意,擅自退婚了,還把他們家給的彩禮也一併退還了。
周慧氣不過,當即打電話給還在單位上班的丈夫:「老顧,你兒子出大事了,你還不快回來。」
「什麼事?」
「他被夏悅汐那個小賤人退婚了,那賤人叫人把新房東西全搬走了不說,還把咱家給的彩禮一併退還了。」
「有這種事?他們當初不是愛的要死要活嗎?她捨得和咱兒子退婚?」
「哎呀,這種事在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回來一趟,咱們當面說。」
「好。」
掛斷電話,周慧特意囑咐顧明誠:「記住,你睡謝莉那事,千萬別讓你爸知道,免得他覺得錯在我們,大事化小。
夏悅汐那小賤人敢這麼羞辱你,我非讓她吃點苦頭不可。」
聽母親這麼說,向來聽她話的顧明誠自然點頭應是。
很快,顧永盛請假回了家。
剛進家門,就看到客廳沙發上,往日意氣風發,此刻卻滄桑落魄的顧明誠,也不由地紅了眼,忙讓顧明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和自己說一遍。
顧明誠添油加醋,把一切錯誤都歸咎到了夏悅汐頭上。
「爸,我懷疑,夏悅汐外面有人了。
她最近徹夜不回宿舍,在外面過夜。
今天一回來就嚷嚷著要和我退婚,把您給他們家的800塊還給了我,還把媽送她的鐲子也當破爛似的扔回給了我。
她還......她還逼我寫收條,說......說.......」說到此處,顧明誠泣不成聲。
顧永盛怒火早被妻子一通電話點燃,現在見兒子哭的這麼委屈,不由更加生氣,厲聲問:「說什麼?」
「說免得我以後耍賴不認賬,爸,她這不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嗎?」
「豈有此理,這娼婦,自己做錯事還敢侮辱人,簡直無法無天。」聽完兒子講述,顧永盛氣的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大聲怒斥。
這一巴掌,嚇得顧明誠哭聲一滯,整個人都不自覺抖了一下。
他心裡有鬼啊,畢竟,那個真正做錯事的人是他。
一旁的周慧見狀,忙上前顧永盛他順氣:「老顧你消消氣,咱兒子被侮辱,我們兩個做爸媽的,得給他找回面子。
我記得那夏悅汐的工作是政//府特殊照顧困難家庭,破例給她的,她既然不要臉,那咱就斷了她的生路,到時候,看她還怎麼狂!」
在妻子幫忙下,終於順過氣來的顧永盛一聽,贊同道:「有道理,我這就給他們單位領導打電話,讓他們把人開除。」
說完,當即拿起一旁的電話,就要撥號,卻被顧明誠攔住了。
「怎麼了?捨不得?」顧永盛恨鐵不成鋼地望向兒子。
顧明誠搖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汐汐她畢竟是個女人,您要讓人開除她的理由,就說她嚴重違反單位紀律吧,咱們好歹給她留點面子。」
顧永盛聞言,皺了皺眉,無奈嘆道:「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才會被那賤人跑到頭上拉屎。」
顧明誠勉強地笑了笑:「您不是常教我『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好吧,我答應你,反正被開除的女人,出去了也找不到工作,這也算對她不檢點的懲罰。」
要知道,這年頭,退了婚還被單位開除的女人,是會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更別說找工作。
他們此舉,確實是在斷夏悅汐的活路。
如果......夏悅汐還是原來那個夏悅汐的話。
回家告完狀,終於從父母這裡找到慰藉的顧明誠,又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
他心想:「夏悅汐,叫你不知珍惜,揪著那麼點小錯誤,非要和我鬧退婚。
等你被單位開除,又找不到工作,最後還不是得回來找我。
哼哼,到那時候,我要你跪下來求我。」
果然,顧永盛的面子不小,打完電話的第二天,單位就通報了開除夏悅汐的通知。
顧明誠很是得意,一直在等夏悅汐哭著回來求他。
然而,等了一天,什麼也沒等到。
他想,或許是這女人好面子,一時半刻不願意拉下臉來求自己。
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
隻是,第二天,顧明誠沒等來夏悅汐,卻等來了紀檢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