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孩子沒了
夏悅汐心裡「咯噔」一聲,看來上次和夏靖川見面後,內心不好的預感果然成真了。
她急忙安撫:「哥,先別著急,發生什麼了,你慢慢說。」
「我……我……」夏靖川啞著嗓子,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話來。
夏悅汐眉頭一皺,隻道他是關心則亂,隻得換了個問題:「你們現在在哪?」
「在……市醫院……」因為極度恐慌和傷心,夏靖川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好,你別急,照顧好嫂子,我這就來。」夏悅汐安撫了對方一句,迅速掛斷電話準備出門。
嫂子懷孕期間,夏靖川一直把人照顧的很好,現在距離嫂子的生產還有一段時間,這個時候進醫院,肯定是孩子出事了。
夏悅汐來不及多想,急匆匆地跑出門就要去推車。
最近天天待在院裡給淩睿軒治病,她的單車一直放在牆邊,已經很久沒騎了。
這會兒向宗正剛好推著淩睿軒從側屋出來,見她這副著急忙慌的模樣,急忙出聲將人叫住。
見到淩睿軒,夏悅汐倏地想起,他今天的治療還沒做。
一個月的治療期還沒過,淩睿軒現下針灸不能中斷,可哥哥那邊聽口氣也是迫在眉睫,她一時陷入了兩難境地。
見她這副模樣,淩睿軒眉頭微皺,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我哥打電話來,說我嫂子出事了,現在在市醫院,她是個孕婦,我擔心……」夏悅汐語速極快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淩睿軒一聽,想也沒想直接道:「讓宗正開車載你去。」
上次張青曼送淩睿軒過來時開的那輛車還停在路邊,此時正好方便送夏悅汐去雲城。
「可……你今天的治療……」夏悅汐有些猶豫。
先前為了讓治療效果最大化,夏悅汐特地將每天的治療時間選擇在下午兩點,血脈運行最快的時候。
現在才早上9點,明顯不是治療的最佳時間,可她心裡記掛著大哥,也沒辦法靜不下心來等施完針再走。
就在夏悅汐陷入兩難之際,裴觀海從側屋走了出來。
「汐汐。」裴觀海叫了一聲,吸引了院中三人的注意力。
「裴伯伯早」儘管事情緊急,但夏悅汐還是禮貌地和對方問了聲好。
「汐汐,事情我剛剛都聽到了,這幾天你紮針伯伯都在旁邊學,不敢說手法有你的嫻熟,但基本的進針、行針手法伯伯還是牢記於心的,如果你信得過伯伯的話,不妨將今日的治療交給伯伯,你去辦自己的事。」裴觀海不疾不徐地給出了建議。
「這……」夏悅汐有些猶豫地望向淩睿軒。
倒不是她信不過裴觀海,隻是怕淩睿軒會介懷,畢竟治病救人猶如行軍打仗,最忌諱臨陣換將。
好在淩睿軒是個明事理的,見夏悅汐朝自己望來,笑著對她點點頭,安慰道:「放心去辦你的事吧,家裡有裴伯伯在呢。」
聽他如此說,夏悅汐終於放下心來,感激地朝他笑笑,低聲道了句謝,隨後轉頭朝外面走去。
向宗正剛剛已經得到淩睿軒的指示,當先一步去外面發車了。
等夏悅汐上車系好安全帶,他一腳油門,動力十足的吉普便咆哮著沖了出去。
少了來回奔波換車的時間,夏悅汐僅用了半個小時就趕到了雲城市醫院。
儘管夏靖川沒說具體科室,但夏悅汐還是機智的直奔婦產科而去。
在護士的指引下,二人來到了夏靖川和妻子杜芸所在的病房外。
這是一間三人共用的病房,杜芸躺在靠窗邊的位置,另外兩張病床上的病人不知去哪了,此時並沒有人在。
透過房門往裡望去,隻見夏靖川情緒低落,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旁削蘋果,而床上的杜芸則虛弱的躺在床上,撇過頭不看他。
外面的夏悅汐一眼就能看出,兩人之間鬧了矛盾。
她輕嘆口氣,帶著向宗正推門而入。
聽到動靜,病房裡的兩人齊齊擡眸望來。
見是夏悅汐,夏靖川忙站起來招呼,而床上的杜芸在見到夏悅汐之後,低低喚了聲:「汐汐……」,後面的話被哽咽打斷,兩行清淚滾滾落下。
見此一幕,夏悅汐忙疾步來到床邊,輕輕握住杜芸冰涼的手,柔聲問:「嫂子,不哭,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杜芸呢喃了兩句:「孩子……孩子……」便又說不下去了。
夏悅汐心裡一慌,也不再多問,握著杜芸的手一翻,三根指腹便摸上了她的脈搏。
三部有脈,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緩有力,節律均勻,是很明顯的平脈脈象。
夏悅汐瞳孔一縮,扭頭望向夏靖川,「孩子呢?」
夏靖川滿眼心疼的看看床上猶自啜泣的媳婦,忍著內心翻滾的絞痛,聲音暗啞地回答:「沒了……」
「沒了?!」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但夏悅汐還是不敢相信。
杜芸已經懷孕7個月了,最多再有兩個月,一個鮮活的小生命就會降生,結果現在……沒了?
夏悅汐再顧不上什麼兄妹情誼,聲音低沉,帶著怒意質問夏靖川:「我不是讓你沒事好好在家照顧嫂子嗎,怎麼沒的?」
夏靖川沒有說話,隻是獃獃望著杜芸的肚子,眼眶通紅。
向宗正見狀,給夏悅汐使了個眼色,「汐汐,嫂子身體不適,咱讓嫂子多休息,有什麼話出去外邊說吧。」
夏悅汐一愣,回頭看了眼面色慘白的杜芸,安撫地拍拍她的手,輕聲道:「嫂子,你先休息,我一會兒再來看你。」
杜芸淚眼婆娑地看了夏悅汐一眼,輕輕點點頭,鬆開了自她進來後,就一直緊握住她的手,轉頭面向窗外,默默閉上了眼睛。
夏悅汐輕嘆口氣,傾身幫杜芸掖好被角,轉身示意夏靖川跟自己出來。
夏靖川聲音乾澀地對床上的人說了句:「老婆我出去會兒,很快回來。」
杜芸眼睛始終緊閉,沒有分給他一個多餘的表情。
夏靖川很是無奈,垂頭喪氣地跟在夏悅汐身後走了出去。
出了病房,三人走到一個無人的窗邊。
夏悅汐抱臂看著滄桑的夏靖川,平靜開口:「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