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失傳的素問九針
「我們去見誰?金匠?」
雖然不解九爺要帶自己去見誰,但夏悅汐還是乖乖地快步跟上了九爺的腳步。
好在一路上,九爺並沒有多賣關子,給她解答了疑惑。
「我帶你去見的,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老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說著,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能止小兒夜啼的猙獰刀疤,給她講了個故事:「看到我臉上這道疤了嗎?
不是九爺跟你吹牛,想當年我在道上混的時候,那也是叱吒風雲的一號人物。
手下兄弟無數,仇人也無數。
後來國家嚴打,我遭手下出賣,逃跑路上被昔日的仇人找到,捅了無數刀,最狠的一刀就劈在了頭上,這疤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我本來以為,人生就到這結束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臨死前碰上了我這個多年不見的老友。
他頂著被舉報,被連坐的風險,把我帶回了家,給我治傷。
在我喪失求生意志的時候,硬生生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傷好之後,本來打算殺回去復仇,但看看他為了救我,已經一貧如洗的家,我才決定金盆洗手,隱姓埋名,不再過那提心弔膽,刀口舔血的日子。」
「聽您的意思,您的這位朋友也會醫術?」
「何止是會,他家祖上世世代代都是專門給皇帝看病的,也就是傳說中的禦醫。
後來前朝被推翻,他爺爺帶著一家老小逃難到了我家隔壁定居,所以我們倆從小就認識。
你要找的那種金針,我小時候好像在他家見過一次。
今天帶你去問問,他要是願意賣最好,不願意的話,也可以借來當個參考,方便找人幫你做。」
夏悅汐聽九爺說自己見過金針,眼睛倏地就亮了。
其實,金針這種東西,她也隻是通過系統獎勵的醫術知識,略有文字了解,並沒有見過。
按照她所掌握的知識來看,現在市面上能購買到的銀針,是精簡版的,主要以毫針和鋒針為主。
而根據《黃帝內經》記載,一套完整的針灸工具,應當有九種針具,簡稱「九針。」
這九種針具,針對的疾病治療各有所宜,可以說是一個綜合性的外科與刺激治療工具包。
尤其是她此次給淩睿軒治療時,主要會用到的長針,其特點就是能刺入深層組織,搭配素問九針的特殊手法進行治療,治療效果比用常見的毫針好了不知多少倍。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九爺老友居住的地方,這裡也是一幢獨門獨戶的小院。
還沒進門,夏悅汐就聞到陣陣葯香從裡面傳出,味道苦澀中帶點清涼,在這樣炎熱的正午,很能提神醒腦。
九爺像回自己家一樣,毫不客氣擡手推門而入,哈哈笑道:「老裴,快出來,許久不見,想我沒?」
屋子裡有人應聲道:「你怎麼來了?前兩天叫你過來吃飯,不還說心情不好,不願意來嗎?」
接著,夏悅汐就看到一道清雋的人影從屋裡走了出來。
那人跟九爺歲數差不多大,五十來歲的模樣,長得瘦瘦高高,鼻樑上架著副眼鏡,一看就是飽讀詩書的知識分子。
見人出來,九爺笑了笑,沒結話茬,隻是將身後的夏悅汐拉了過來,介紹道:「給你介紹介紹,這個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新認識的那個,有膽識有氣魄,我很欣賞的小姑娘。」
然後又轉頭小聲和夏悅汐道:「他叫裴觀海,是我的發小兼救命恩人,你叫他裴伯伯就行。」
夏悅汐朝對方微微彎腰,禮貌地喊了聲:「裴伯伯好,我叫夏悅汐,您叫我小夏或者汐汐就好。」
聽到她的名字,老者目光訝異地和九爺對視了一眼,隨即溫和地點點頭:「你就是那個把顧副局長拉下馬的小丫頭?」
顧家的處理結果已經經由縣紀檢委向全縣發布了通告,消息稍微靈通的,也都知道了,堂堂顧家,被一個小丫頭拉下馬的傳說。
夏悅汐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沒有沒有,那是他們咎由自取,我是被欺負的那個。」
「哈哈哈,有道理,那是他們咎由自取。」裴觀海向來看不慣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官僚主義作風,這會兒聽了夏悅汐說得話,很是認同。
寒暄完,他又轉向九爺道:「難怪你欣賞她,確實是個有趣的小姑娘!」
「是吧,還有更有趣的!
你別看她年紀小,她還會醫術和針灸。
我今天就是特意帶她來見識見識你那套金針的。」九爺自豪的同時,適時將話題轉入正軌。
「哦?」裴觀海愣了愣,沒有立刻去拿自己的金針,而是有意考驗般問道:「現在的人大多崇尚西醫,中醫已經逐漸式微,你去不學西醫,竟然學針灸?」
夏悅汐認真地看著裴觀海的眼睛,一五一十地將心中想法說了出來:「西醫治療速度快,適合急救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有時候治標不治本。
西醫雖然治療速度慢,但很多時候,能從根本上究治頑疾。
二者各有高低,不該拿來相互比較,隻看主要針對的是哪一種疾病。」
「哈哈哈,好好好,年紀輕輕,看得如此通透,是個有靈性的。」夏悅汐一番話說完,裴觀海禁不住滿意的為她鼓起掌來。
他雖祖上世代以中醫為本,但卻並非迂腐守舊之人,他深知,時代發展日新月異,知變化,懂變化,能變化才是個人發展之道。
「你會哪一類針灸療法?」笑過後,裴觀海好奇地問。
他繼承了自家祖傳的醫術,不自謙地說,他於針灸一道也算箇中好手。
現在遇到夏悅汐這樣有靈性、悟性高、看得順眼的晚輩,自然有心想詢問一番,順便指點一二。
「素問九針!」
「啪嗒!」夏悅汐話音方落,裴觀海手裡正在斟茶的紫砂壺就掉在了桌子上。
「誒,你幹嘛?這壺是好東西,摔壞了多可惜?」不明所以的九爺在一旁見狀,忙心疼地拿起壺來,仔細檢查一番,生怕真給摔壞了。
這把壺是古物,被裴觀海得到後,用好茶精心養了多年。
現在即使壺中沒有茶葉,隻有白開水,倒出來的水卻能擁有茶湯的金黃色澤和濃郁茶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裴觀海這會兒無暇理會九爺,他震驚地一把抓住夏悅汐的胳膊,一字一句,不可置信地問:「你真的會,素,問,九,針?」
「是......是的。」夏悅汐不明白他怎麼突然那麼大反應。
雖說素問九針已經失傳,但裴家不是世代禦醫嗎?應該不會那麼沒見識才對。
一旁,原本還在心疼茶壺的九爺,也被裴觀海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到,試探著問:「老裴,怎麼了?
你先把手鬆開,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會嚇到汐汐的。」
裴觀海低頭,看著夏悅汐被自己捏紅的手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歉意的鬆開手:「不好意思汐汐,我......我太激動了,一時沒控制住。」
九爺和裴觀海從小一起長大,從沒見過裴觀海有如此失態的情況,疑惑地問:「那個什麼九針,很厲害嗎?」
「素問九針!」再度提起這個名字,裴觀海依舊很激動。
他眼眶微紅地看著懵逼地兩人,解釋道:「這是失傳千年的針灸之術。
我們裴家世代行醫,先祖曾偶然得到過一幅殘缺的人體脈絡圖。
經過考證,正是素問九針九幅圖中的其中一幅。
我們家正是靠著這幅殘缺圖,成為世代禦醫。
也正因如此,之後的每一代人,都有一個畢生夙願,就是能完整的學會這套針法。
可直到我這一代,都再沒能從任何記載裡,找到與之相關的記錄。
汐汐啊,恕裴伯伯冒昧,多問一句,你......你是從哪學會的這套針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