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同志,臉怎麼這麼紅
李為瑩的臉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就要去推陸定洲,想讓他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這屋子一眼望到底,連個能藏人的大衣櫃都沒有,往哪兒躲?
「完了……」她手腳冰涼,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要是被婆婆堵在屋裡,那就是捉姦在床,哪怕什麼都沒幹,也跳進黃河洗不清了。
陸定洲卻紋絲不動,甚至還有閑心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別在耳朵上。
他沖李為瑩揚了揚下巴,眼神裡透著股狠勁兒:「去開門。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門外的敲擊聲變成了踹門聲,伴隨著張大娘那獨有的罵腔:「不開門是不是?心裡有鬼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屋裡藏了哪個野男人!」
李為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止住顫抖,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一開,張大娘那張滿是褶子的臉就沖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著唯恐天下不亂的王桂香,兩人一進門,四隻眼睛就像探照燈一樣在屋裡亂掃。
「好啊!我就知道!」張大娘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陸定洲,頓時像是抓住了把柄,興奮得嗓門都劈了叉,「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剛子的好媳婦!剛子才走幾天,這就把野男人領進屋了!」
王桂香也在一旁捂著嘴偷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哎呦,這不是運輸隊的陸師傅嗎?這孤男寡女……」
李為瑩站在門口,指甲掐進了掌心,正要開口解釋,陸定洲卻先動了。
「嚷嚷什麼?嚎喪呢?」
陸定洲手裡掂著那把沉甸甸的管鉗,金屬磕碰在掌心發出悶響。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廠後勤部派我來修水管,怎麼,這還得跟你們彙報?」
張大娘被他那股子煞氣震住了,氣焰頓時矮了半截。
她狐疑地看著陸定洲身上的工裝和手裡的工具:「修……修水管?這水管好好的修什麼修?」
「好好的?」陸定洲冷笑一聲,站起身,那一米八五的大個子帶著極強的壓迫感逼近張大娘,「二樓這片的主管道老化,劉副廠長親自批的條子,讓我挨家挨戶排查隱患。怎麼,你要質疑劉廠長的決定?還是你想替廠裡擔這個漏水的責任?」
搬出劉建國這尊大佛,張大娘和王桂香都不敢吱聲了。
在這個廠裡,領導的話就是聖旨。
「既然是公事……」王桂香訕訕地笑了笑,拉了拉張大娘的袖子想走。
可張大娘不甘心。
她今天是聽了王桂芬的攛掇,特意來抓把柄的,要是就這麼灰溜溜走了,以後還怎麼拿捏這個兒媳婦?
她眼珠子一轉,一屁股坐在床邊那張用來放雜物的小方凳上,賴著不走了。
「既然是修水管,那我就在這兒看著。」張大娘闆著臉,一副監工的架勢,「我是剛子的娘,這屋子雖然戶主改了,但我也有權看著,省得有些人借著修水管的名頭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李為瑩氣得渾身發抖,這老太太簡直是無賴。
「行啊,看著唄。」陸定洲倒是無所謂,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指了指桌子對面的空位,沖李為瑩揚了揚下巴,「李同志,坐那兒。我得跟你講講這水管維護的注意事項,還要填個單子。」
李為瑩咬著嘴唇,在陸定洲對面的方凳上坐下。
那是一張極小的吃飯桌,兩人的膝蓋在桌下幾乎要碰到一起。
張大娘就坐在側面,像個門神一樣死死盯著他們。
屋裡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這水管啊,最怕堵。」陸定洲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手裡拿著根不知從哪摸出來的圓珠筆,在一張廢紙上寫寫畫畫,「尤其是這老化的管道,裡面銹多,稍微有點髒東西進去,那就得通。」
他說著「通」字的時候,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李為瑩臉上,那裡面藏著的火熱,燙得李為瑩不敢擡頭。
「嗯……我知道了。」李為瑩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光知道不行,得配合。」陸定洲把那張紙推到李為瑩面前,身子微微前傾,一條腿在桌子底下悄無聲息地伸了過來。
李為瑩穿著那條灰色的工裝褲,褲腿有些寬大。
陸定洲那隻穿著硬底工裝靴的腳,準確無誤地鑽進了她的兩腳之間,粗糙的靴面輕輕蹭過她纖細的腳踝。
李為瑩渾身一僵,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她驚恐地擡起頭,卻見陸定洲面不改色,正拿著筆指著紙上的鬼畫符,嘴裡還在說著那套冠冕堂皇的話:「這下面的介面鬆了,平時用水得注意,別太猛,容易漏。」
桌子底下,他的腳卻並不老實。那隻腳順著她的腳踝慢慢往上蹭,隔著薄薄的布料,那是極其鮮明的觸感。硬朗的皮靴帶著一種侵略性,摩擦著她的小腿肚,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張大娘就在兩米外坐著,那雙三角眼眨都不眨地盯著他們。隻要她稍微低一下頭,就能看見桌子底下的風光。
這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讓李為瑩的心臟狂跳,血液直衝腦門。
她想躲,可那隻腳像是長了眼睛,緊緊貼著她的腿,甚至惡劣地用鞋尖勾了一下她的褲腳。
「李同志,臉怎麼這麼紅?」陸定洲看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屋裡太熱?」
「是……是有點熱。」李為瑩結結巴巴地回答,手心全是汗。她不敢動,生怕動作大了引起張大娘的懷疑,隻能硬生生地受著他在桌底下的調戲。
「熱就把窗戶開大點。」張大娘在一旁冷哼一聲,「別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虛火旺吧。」
「大娘這話說的。」陸定洲轉過頭,眼神冷冷地掃了張大娘一眼,腳下的動作卻更放肆了。
他的小腿直接壓在李為瑩的小腿上,那種重量和溫度,像是一種無聲的佔有,「我們這正經談工作呢,您這一會兒一句虧心事,是質疑我的工作作風,還是質疑劉副廠長的眼光?」
他又把劉建國搬出來了。
張大娘噎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不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