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守空房,隔壁糙漢夜夜哄她生崽

第190章 你不在,被窩裡沒熱氣

  第二天。

  火車站的檢票口擠滿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把過道堵得水洩不通。

  猴子一馬當先,手裡揚著四張軟卧票,硬是在人堆裡擠出一條道來。

  「讓讓,借過!軟卧車廂在這邊!」

  列車員接過票,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這幾個穿著並不算時髦的年輕人,視線在李為瑩那張過於漂亮的臉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猴子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最後還是剪了票口,放行。

  進了軟卧車廂,外面的嘈雜聲瞬間被隔絕了大半。

  過道寬敞,窗戶明亮,連空氣裡混合著汗味和腳臭味的怪味都沒了。

  猴子熟門熟路地找到包廂。

  「到了,就這間。」

  李穗穗抱著她的寶貝大衣,站在門口沒敢進。

  她瞪大眼睛看著裡面四張鋪著雪白床單的鋪位,還有中間小桌,甚至還有一盆塑料假花。

  「姐……這能睡人?」李穗穗聲音發虛,「這比咱們家那炕都乾淨。」

  「進去吧,別堵著門。」李為瑩推了她一把,把行李塞進床底下。

  小芳也是一臉震驚,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厚實的床墊,手指陷進去一塊。

  「軟的。」小芳轉頭看猴子,「猴子哥,這得多少錢啊?」

  「這不是錢的事。」猴子把包往上鋪一扔,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二郎腿一翹,「這年頭,有錢你也買不著這票。這軟卧,那是給幹部坐的。咱們這是沾了陸哥的光,走的內部批條。」

  李穗穗把大衣掛在衣架上,動作輕得像是在供奉祖宗。

  「姐夫這麼厲害?」

  「那當然。」猴子從兜裡掏出瓜子,磕了一顆,「到了京城你們就知道了,陸哥在那地界上,那是橫著走的。這軟卧算什麼,到了那邊,吃香的喝辣的,有你們享福的時候。」

  李為瑩坐在下鋪,整理著隨身的挎包。

  「少吹兩句。」李為瑩把水杯遞給他,「去打點開水。」

  猴子嘿嘿一笑,接過杯子跳起來:「得令!嫂子你歇著,這種粗活我來。」

  等猴子出了門,李穗穗才敢坐下,屁股隻沾了個邊。

  「姐,這車還要關門?」李穗穗指了指那扇拉門。

  「嗯,這叫包廂。」李為瑩把枕頭拍松,「晚上睡覺把門一鎖,誰也進不來,安生。」

  小芳坐在對面,臉上的紅暈還沒退下去。

  「真好。」小芳小聲說,「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坐這麼好的車。以前聽村裡人說,火車上擠得連腳都落不下,還得鑽座底下睡覺。」

  「那是硬座。」李為瑩把鞋脫了,靠在床頭,「咱們要在車上待兩天,要是坐硬座,到了京城腿都得腫。」

  李穗穗看著窗外緩緩後退的站台,手緊緊抓著床單。

  「姐,你說姐夫會在車站接我們嗎?」

  「會。」李為瑩閉上眼,嘴角勾了勾,「他肯定會。」

  兩天的車程,在猴子的插科打諢和兩個姑娘的新奇勁兒中過得飛快。

  火車進站的時候,廣播裡播放著《北京的金山上》。

  李為瑩站在車窗前,看著外面那個巨大的站台。

  人潮湧動,穿著軍大衣的,背著編織袋的,還有推著小推車叫賣的,匯成了一股喧囂的洪流。

  車剛停穩,猴子就把窗戶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瞅。

  「看見了!看見了!」猴子興奮地拍著窗框,「陸哥!這兒!」

  李為瑩心口猛地跳了兩下。

  她湊過去,順著猴子手指的方向看。

  站台的人群裡,那個男人太顯眼了。

  陸定洲穿著件黑色的皮夾克,領口豎著,下身是一條筆挺的軍褲,腳上蹬著雙大頭皮鞋。

  他沒像別人那樣擠來擠去,而是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嘴裡叼著煙,雙手插在兜裡,目光在車窗上一節節地掃。

  周圍的人似乎都下意識地避開他,在他身邊形成了一個真空圈。

  視線對上的那一刻,陸定洲把煙拿下來,扔在地上踩滅,大步朝這邊走來。

  「下車。」李為瑩轉身提包。

  剛出車廂門,冷風夾雜著煤煙味撲面而來。

  還沒等李為瑩踩上站台的水泥地,手裡的包就被人一把奪了過去。

  緊接著,一隻滾燙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李為瑩踉蹌了一下,直接撞進了一個硬邦邦的懷抱裡。

  熟悉的煙草味混著凜冽的冷風氣息,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陸定洲……」

  「別動。」陸定洲聲音啞得厲害,手臂像鐵箍一樣勒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都提了起來,腳尖離地,「讓我抱會兒。」

  周圍全是下車的人,有人往這邊看,有人吹口哨。

  李為瑩臉皮薄,推了推他的肩膀。

  「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就看,老子抱自己媳婦,犯法?」陸定洲非但沒鬆手,反而把臉埋在她脖頸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想死我了。」

  猴子領著李穗穗和小芳從後面下來,看見這一幕,趕緊張開雙臂像趕鴨子一樣把兩個姑娘往旁邊趕。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咱們看行李,看行李。」

  李穗穗紅著臉,眼睛卻忍不住往那邊瞟。

  陸定洲抱夠了,才把李為瑩放下來,手卻沒鬆開,改成了十指相扣,緊緊攥在掌心裡。

  他低頭看著她的臉,眉頭皺了起來。

  「瘦了。」陸定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火車上沒吃好?」

  「吃得挺好,就是沒怎麼動。」李為瑩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你沒睡覺?」

  「睡不著。」陸定洲拉著她往出站口走,步子邁得大,「你不在,被窩裡沒熱氣。」

  李為瑩掐了一下他的手心。

  「後面還有人呢。」

  陸定洲這才像是剛想起來還有別人似的,回頭瞥了一眼跟在屁股後面的三人組。

  「猴子,把人帶上。車在外面。」

  猴子把三個大包往肩膀上一扛,嘿嘿直笑。

  「陸哥,這嫂子一來,你這眼裡就沒兄弟了啊。」

  「少廢話。」陸定洲頭也不回,「晚上請你吃烤鴨。」

  出了站,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路邊,極其霸道地佔了兩個車位。

  陸定洲拉開車門,把李為瑩塞進副駕駛,自己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

  猴子帶著兩個姑娘擠在後座。

  車子發動,轟鳴聲震得人心頭髮顫。

  陸定洲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準確無誤地握住李為瑩的手,放在檔把上。

  「累不累?」

  「不累。」李為瑩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

  京城的馬路寬,樓也高,路邊還能看見掛著霓虹燈的招牌。

  「不累就好。」陸定洲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回家還得忙活。」

  李為瑩側頭看他:「忙活什麼?」

  陸定洲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赤裸裸地在她身上颳了一圈。

  「你說呢?給我這旱了幾天的地澆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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