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就讓我這麼素著走?
窗戶紙還是黑透的,屋裡冷得像冰窖。
李為瑩把橫在腰上的那條沉甸甸的胳膊挪開。
陸定洲沒醒,呼吸聲很重,胸膛起伏的頻率比平時慢。
她輕手輕腳地翻身下床,腳踩在地上的棉鞋裡,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竄。
她沒敢開燈,借著外屋透進來的一丁點煤火光亮摸索著穿好衣服。
外屋的煤爐子封了一宿,這會兒隻剩一點暗紅的火星。
李為瑩捅開爐子,加上新煤,坐上水壺。
轉身去臉盆架拿毛巾的時候,她手頓住了。
那個紅雙喜的搪瓷盆裡泡著東西。
昨晚陸定洲明明洗完澡把換下來的衣服都搓了,晾衣繩上掛得滿滿當當。
李為瑩伸手進盆裡,水是涼的,指尖觸到濕漉漉的布料。
是一條軍綠色的平角褲衩。
李為瑩愣了一下,這人什麼時候又換下來一條泡在這兒?
她把褲衩撈起來,想搓兩把。
手剛捏到褲襠那塊布料,李為瑩的動作僵住了。
那塊布料雖然泡了水,但那種特殊的觸感還沒完全化開。
李為瑩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有些發燙。
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卧室門。
這人昨晚後來沒睡,大半夜的自己在那折騰,弄髒褲子就塞盆裡了。
「混蛋。」
李為瑩低罵了一句,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她抓起肥皂狠狠打了兩遍,用力搓洗。肥皂沫子在指縫裡滑膩膩的,水聲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把褲子投乾淨,擰乾,掛在離爐子最近的那根繩上。
李為瑩深吸了兩口氣,臉上的熱度還沒退下去。
水開了。
她把昨晚準備好的十個雞蛋扔進鍋裡煮上,又抓了一把小米熬粥。
鍋蓋上冒出白色的水蒸氣,咕嘟咕嘟的聲響讓屋裡有了點活氣。
李為瑩看了看牆上的掛鐘,五點半。
她擦乾手,重新推開卧室的門。
陸定洲還在睡,被子被他踢開了一角,露出結實的肩膀。
李為瑩脫了鞋,爬上床。
她沒鑽進被窩,直接跨坐在陸定洲身上,隔著被子壓住他的腿,上半身趴下去,兩隻手環住他的脖子。
陸定洲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本能地伸手摟住身上的人,大手在她後背上拍了一下。
「幾點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一絲沒散乾淨的火氣。
「還早。」李為瑩把臉埋在他頸窩裡,鼻尖蹭著他硬硬的胡茬,「起來吃口熱乎的再走。」
陸定洲沒動,手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最後停在腰上,用力捏了一把。
「不想起。」
「不起不行。」李為瑩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車不等人。」
陸定洲睜開眼,眼底全是紅血絲。
他盯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女人,視線在她紅撲撲的臉蛋上轉了一圈。
「臉怎麼這麼紅?」
李為瑩身子僵了一下,沒敢看他。
「爐子太熱,烤的。」
陸定洲嗤笑一聲,手伸進她衣服下擺,貼著那層軟肉摩挲。
「看見盆裡的東西了?」
李為瑩按住他的手,沒吭聲。
「那玩意兒本來打算一早自個兒洗的。」陸定洲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把她往懷裡按了按,胸膛震動,「昨晚實在沒忍住,弄髒了。」
「你閉嘴。」
「閉什麼嘴?」陸定洲翻身坐起來,連帶著把李為瑩抱在懷裡,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老子憋了一晚上,後半夜才睡著。你倒好,睡得跟小豬似的,喊都喊不醒。」
「誰讓你……」李為瑩話說一半停住了,耳朵尖都在滴血,「趕緊起,褲子我給你洗了,掛爐子邊烤著呢。」
陸定洲動作頓了一下,湊近她耳邊,熱氣直往裡鑽。
「洗乾淨了?」
「洗乾淨了!」
「那是子孫後代,洗了多可惜。」
李為瑩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從他身上跳下來,胡亂整理了一下衣服。
「流氓!趕緊穿衣服出來吃飯!」
她逃也似的跑出房門。
陸定洲靠在床頭,看著那道慌亂的背影,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罵了一句操,掀開被子下了床。
兩個人到堂屋,王桃花也起了。
吃完早飯,王桃花是個閑不住的,放下筷子就把桌上的碗盤一摞,動作麻利得很。
「嫂子你坐著歇會兒,這點活俺順手就幹了。」王桃花端著一摞盤子往廚房走,嘴裡還哼著那是誰家大喇叭裡放過的調子,「俺去燒點熱水,正好把竈台擦擦。」
廚房的簾子一落,隔絕了視線,隻聽見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瓷器碰撞聲和嘩啦啦的水聲。
陸定洲把手裡的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長腿一邁,兩步走到李為瑩跟前。
李為瑩剛要把桌上剩的鹹菜收起來,手腕就被一隻滾燙的大手鉗住了。
「幹什麼?」李為瑩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廚房方向看,「桃花還在呢。」
陸定洲沒說話,手上用力,直接把人從凳子上拽了起來,半拖半抱地往屋裡帶。
「陸定洲!」李為瑩壓低聲音,兩隻腳在地闆上蹭著想剎車。
「還有半個鐘頭。」陸定洲不由分說,把人推進屋,反手關門,落鎖。
咔噠一聲脆響。
李為瑩心口一跳,背靠著門闆,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像是一夜沒睡好的男人。
陸定洲兩手撐在她身側的門闆上,把她圈在這一方小天地裡。他眼底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紅血絲,呼吸粗重,那侵略性逼得李為瑩有些腿軟。
「你要幹嘛?」李為瑩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還在微微震顫。
「幹嘛?」陸定洲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臉上,「你說幹嘛?」
他抓著李為瑩那隻抵在他胸口的手,順著襯衫扣子的縫隙往裡塞,按在自己心口窩上。
「聽聽,跳得快不快?」
李為瑩隻覺得手底下那顆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燙得她手心冒汗。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被他按得死緊。
「這一趟去西北,少說十天,多則半個月。」陸定洲聲音啞得厲害,「你就讓我這麼素著走?」
「昨晚不是……」李為瑩臉一紅,別過頭,「你自己不也解決了?」
「那是沒辦法。」陸定洲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那是望梅止渴。根本不頂用。」
他往前壓了壓,讓兩人更加貼近。
「以前沒嘗過肉味,二十幾年也就那麼過來了。已經開了葷,你讓我再當半個月的和尚?」陸定洲在她脖頸間深吸了一口氣,「瑩瑩,你想逼死我?」
李為瑩推他,「桃花就在外頭,這門闆又不隔音,萬一讓她聽見……」
「聽不見。」陸定洲不管不顧,一隻手開始解自己的皮帶扣,「她在洗碗,水聲大著呢。再說,我不出聲。」
金屬皮帶扣解開的聲音在安靜的卧室裡格外刺耳。
李為瑩慌了,伸手去攔他的動作。
「不行!真不行!時間來不及,而且……」
「不真做。」陸定洲截住她的話,抓住她亂動的手,「就在外頭,或者……」
他喉結滾了一下,看著李為瑩那張漲紅的臉,聲音更低了,帶著誘哄。
「瑩瑩,手給我……」
……
刪。
崽崽碎片+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