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陸定洲孕吐
陸定洲這才端起自己那碗連湯帶肉的雞湯。
他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帶皮的雞腿肉送到嘴邊。
一股葷腥味直衝鼻腔。
陸定洲臉色一變,胃裡一陣翻騰。
他一把扔了筷子,捂著嘴站起身,大步沖向外屋的痰盂。
「嘔——」
李為瑩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
陸定洲蹲在痰盂邊上,乾嘔了半天,什麼也沒吐出來,胃裡直抽抽。
李為瑩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伸手給他拍背,「你怎麼了?吃壞肚子了?」
陸定洲接過水漱了漱口,臉色發白,「不知道。那雞湯味兒沖得很,噁心。」
「張姨燉的湯不腥啊。」李為瑩納悶。
她懷了三個月,大夫說這陣子容易孕吐,她還一直提心弔膽的,結果自己一點事沒有,能吃能睡,反倒是陸定洲吐上了。
「是不是昨晚光膀子著涼了?」李為瑩手貼上他的額頭。
陸定洲把她的手拉下來攥在手心裡,站起身,「老子這體格,大冬天在冰窟窿裡洗澡都沒事,著什麼涼。」
他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碗雞湯,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我不吃了。」陸定洲把碗推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走,去醫院。」
兩人鎖了四合院的門,走到衚衕口的吉普車旁。
陸定洲掏出鑰匙,剛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夾雜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陸定洲腳下一頓,胃裡那股想吐的感覺又竄了上來。
他一把推開車門,扶著旁邊的牆根彎下腰,「嘔——」
李為瑩急了,上去拉他的胳膊,「定洲,你到底怎麼了?去醫院趕緊看看吧。」
陸定洲擺擺手。
不遠處,一輛偏三輪摩托車開了過來,停在吉普車旁邊。
周陽從車上跨下來,陳睿坐在挎鬥裡推了推眼鏡。
「陸哥,你這大清早的拜哪門子神呢?」周陽走過去。
李為瑩看見他們,趕緊開口:「周陽,定洲不知道怎麼了,從吃早飯就開始吐,現在連車都聞不了。」
陳睿從挎鬥裡出來,圍著陸定洲轉了一圈,嘴角一勾,「嫂子,你吐過沒?」
「我沒有。」李為瑩搖頭,「我胃口挺好的。」
陳睿樂了,拍了拍周陽的肩膀,「破案了。陸哥這是替嫂子害喜呢。」
周陽愣了一下,隨即爆出一陣大笑,「卧槽!陸哥,你還有這功能?替媳婦孕吐?」
陸定洲直起腰,緩了一口氣,擡腳就往周陽腿上踹,「滾蛋!老子這是昨晚沒睡好,胃受涼了。」
周陽靈活地躲開,「行行行,受涼了。那你這車還能開嗎?要不我替你開?」
陸定洲看了一眼那輛吉普車,胃裡又是一陣噁心。
他把車鑰匙扔給周陽,「你開。開穩點,別顛著瑩瑩。」
周陽接住鑰匙,拉開駕駛座的門,「得嘞。陸哥,你坐副駕駛吹吹風,壓壓驚。」
陸定洲拉開後座的車門,把李為瑩塞進去,自己也跟著擠進後座。
「我跟我媳婦坐後頭。」陸定洲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讓冷風吹進來。
陳睿上了副駕駛,轉頭看著後座的陸定洲,「陸哥,大夫說這孕吐得持續兩三個月。你這身闆,熬得住嗎?」
「閉嘴。」陸定洲靠在椅背上,大手把李為瑩攬進懷裡,手掌習慣性地貼上她的小腹。
李為瑩看著他發白的臉色,又想笑又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真沒事?」
「沒事。」陸定洲抓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老子身強力壯,吐幾天怎麼了。隻要你不難受就行。」
周陽在前面發動車子,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樂,「陸哥,你這話說得,我一會到了醫院必須得講給大壯聽聽。堂堂京城大院一霸,回了京城替媳婦害喜,這新聞絕了。」
「你敢多說一個字,我擰斷你的脖子。」陸定洲罵道。
吉普車在京城的馬路上開得平穩。
周陽雙手打著方向盤,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
「陸哥,這脖子我算是保不住了,但這事我憋不住不跟大壯說。」周陽樂出聲。
陸定洲靠在椅背上,胃裡還有點翻騰,大手從李為瑩的衣擺鑽進去,貼著她腰側的軟肉揉捏,「有屁快放。」
李為瑩被他捏得身子一縮,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沒抓動。
周陽說,「小雅沒懷就愛鬧,當初她懷到三四個月的時候,也是孕吐,吐得昏天黑地的。大壯急得天天在家轉圈,恨不得把自己的胃掏出來替她吐。」
陳睿推了一下眼鏡,「大壯那陣子連局裡都不去了,天天往醫院跑。」
「對。」周陽接著說,「後來大壯拉著小雅去找協和的大夫。大夫也是嘴欠,說這孕吐啊,有的夫妻感情特別好,男方心疼媳婦,心理暗示太強,就會替媳婦吐。」
陸定洲的手指在李為瑩腰窩處打著圈,指腹上的粗繭刮蹭著細膩的皮膚。李為瑩臉頰發燙,往旁邊躲了躲。
陸定洲長腿一跨,直接把她夾在自己腿中間,另一隻手把她按在懷裡,「別亂動,讓我抱會兒,壓壓噁心。」
李為瑩不敢動了,任由他的手在衣服裡作亂。
「然後呢?」李為瑩問。
「然後大壯就慘了。」周陽拍了一下方向盤,「小雅一聽大夫這話,當場就不幹了。指著大壯的鼻子問他為什麼沒替自己吐,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是不是不愛她了。」
陳睿在旁邊接話,「大壯那幾天愁得頭髮都掉了一把。小雅天天在家鬧,說大壯對她不是真心的。大壯為了證明自己真心,天天抱著痰盂在小雅面前乾嘔,硬生生把自己給摳吐了。」
李為瑩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陸定洲低頭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好笑?」
李為瑩縮起肩膀,「大壯挺不容易的。」
「他活該。」陸定洲手掌順著腰線往上滑,停在肋骨下方的軟肉上按壓。
「現在可算是熬出頭了。」周陽把車拐進醫院大門,「今天早上生了,是個閨女。大壯在電話裡哭得跟什麼似的,說閨女好,閨女隨小雅,嬌氣點好養活。他可算是樂壞了。」
「他就是個沒出息的。」陸定洲嗤了一聲。
「陸哥,你這話說得太早了。」陳睿轉過頭,「你現在可是實打實地替嫂子吐上了。這要是讓小雅知道了,大壯回去還得接著跪搓衣闆。」
「你們倆給我閉嘴。」陸定洲手底下的力道重了兩分,「誰敢把這事拿到大壯麵前說,老子廢了他。」
李為瑩被他捏得低呼一聲,紅著臉去掰他的手指,「你鬆手,到醫院了。」
陸定洲沒鬆手,反而把人往懷裡按得更緊,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我受了這麼大的罪,晚上回了四合院,你得好好補償我。」
李為瑩耳朵根都紅透了,拿手肘撞他的胸膛,「你正經點。」
「疼自己媳婦,不正經?」陸定洲把手抽出來,順勢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記。
吉普車在住院部門口停穩。
周陽拉手剎,「到了。陸哥,嫂子,下車吧。」
陸定洲推開車門,先一步跨下去,回身把李為瑩半抱出來。
冷風一吹,他胃裡那股噁心勁又壓下去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