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苒：“老師，這是我們媽媽。”

　　小姜至：“這張，媽媽工作的樣子。”

　　小柯綏：“這個，媽媽穿裙子，這個，媽媽穿衣服、褲子。”

　　衆人驚訝。

　　柯重嶼看着桌上的三張照片，輕笑：“你們姐弟還挺聰明。”

　　小柯綏仰着頭：“要認識媽媽，媽媽來接我們。”

　　小柯苒補充弟弟的意思：“媽媽工作完，會來接我們。”

　　小姜至點頭：“媽媽接我們，老師要認識。”

　　柯重嶼：“你們媽媽工作回來第一時間是去找我，我再和你們媽媽一起過來接你們。”

　　話雖這麼說，他打心底裡對三個小家夥的行為感到欣慰。

　　小姜至卻潑冷水：“不信。”

　　小柯綏緊跟步伐：“才不是，媽媽最愛我！嗯……最愛哥哥，最愛姐姐！”

　　柯重嶼用力揉了揉兩個兔崽子的頭，差點揉成雞窩。

　　到女兒那裡，則是整理頭發，整理裙擺，叮囑說：“不要離小男生太近。”

　　衆人：“……”

　　這是姜萊外派出去的第一年。

　　兩年後。

　　姜萊走時是秋天，也應該在這個秋天回來，但具體時間一直沒确定。

　　柯重嶼忍了三年不敢問姜萊什麼時候回來，初秋過去，已經到深秋，他忍不住了。

　　“說好的三年，都過一個月了。”

　　聽這語氣都快變成怨夫了。

　　姜萊在電話裡說：“正好要跟你說這件事，隻能保證在年前回來。”

　　柯重嶼沉默片刻。

　　姜萊也很想他和孩子，但沒辦法，項目還差一點才真正完工。

　　“元旦還是除夕？”柯重嶼問。

　　姜萊的聲音停頓片刻：“除夕。”

　　那麼就不是三年，而是三年半。

　　柯重嶼沉聲：“好，等你回來過年。”

　　姜萊笑了下：“嗯，今年一定回去過年，孩子們怎麼樣？”

　　柯重嶼：“想你，我也想你。”

　　姜萊鼻尖一酸：“我也很想你們，我很快就回來了，很快的。”

　　“我知道。”柯重嶼不想兩人都沉浸在思念的酸楚裡，講起孩子們在幼兒園上學的事。

　　兩年都沒出過什麼事，去幼兒園就是為了和同齡人一起玩，至于裡面教的東西，能學多少學多少，不強求。

　　家裡安排有一對一家教。

　　一個人一個老師，一門課一個老師。

　　都是按照繼承人來培養，至于以後，看三個孩子自己的選擇。

　　柯家能培養出柯重嶼和柯重櫻兄妹兩個，自然有一套成熟的體系，所以姜萊在培養孩子的大方向上不做過多幹涉。

　　時間差不多，兩人戀戀不舍挂斷電話。

　　突然有些想孩子了。

　　柯重嶼起身，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突擊檢查三個小家夥在幼兒園的情況。

　　剛到幼兒園門口就接到老師的電話，說孩子打架了。

　　柯重嶼腳步一頓：“？”

　　最讓他意外的還不是這個，而是打架的人是小柯綏。

　　老師說小柯綏把一個比自己個頭大的男生按在地上打，把男生打得嗷嗷大哭。

　　柯重嶼忽然想到小柯綏曾經一腳踢在他臉上，好像也就不稀奇了。

　　他隻是“嗯”一聲：“先去看孩子。”

　　走到教室門口，裡面好像又打起來了，全部圍坐一團。

　　教室裡的老師根本拉不動，或者說不敢太用力拉，怕弄出個好歹。

　　這個幼兒園裡的孩子都是惹不起的金疙瘩。

　　也因為孩子們的家世都顯赫，個個膽子也大，你敢動我，我就敢動你。

　　打起來誰也不讓誰。

　　“救命啊！救命啊！柯綏！你不許打我，柯綏你死定了！大家快來幫幫我，幫幫我！”

　　小柯綏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的同時，又是一腳踢過去。

　　有小朋友想上去幫忙。

　　小姜至微笑：“碰我弟弟試試。”

　　小柯苒冷眼：“滾。”

　　柯重嶼正好看到這幕，眉心一跳，先出聲制止。

　　“柯綏，姜至，苒苒。”

　　親爸聲音一響，三小隻這才收斂。

　　老師趕緊去扶蜷縮在地的男生，男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嘴裡不停說着一定會讓爸爸媽媽打死他們。

　　老師聽得心驚肉跳，一邊通知男生的家長，一邊想方設法哄男生不哭。

　　柯重嶼：“先送去醫務室。”

　　老師帶着男生走。

　　柯重嶼看向留下的老師，詢問經過，老師剛剛忙着拉孩子，還沒空問孩子們經過。

　　柯重嶼：“調監控。”

　　随後看向自己的三個孩子：“怎麼回事？”

　　小柯苒把兩個弟弟拉到自己後面，解釋：“他伸腳絆我，姜至拉住我，我沒摔，他又罵姜至是不是後媽帶到我們家的，姓氏不一樣，柯綏被吵醒了，起來就拿畫本扇他，他推了柯綏，柯綏才踢他的。”

　　柯重嶼立即檢查三個小家夥身上有沒有傷。

　　尤其是小柯綏，被推了。

　　小柯綏一臉犯困的樣子，擺擺小手：“我沒摔，姐姐也沒摔，哥哥被罵了！”

　　後一句說得十分氣憤。

　　柯重嶼摸摸小姜至的頭，看着三個孩子：“爸爸會讓他們一家人親自上門來跟你們道歉。”

　　敢拌他女兒。

　　罵他兒子，還推他兒子。

　　柯重嶼起身：“我們回家。”

　　走時把名片丢給匆匆趕來的園長：“今天晚上八點之前，我要他們家給我一個說法。”

　　園長僵硬在原地。

　　這是要她全權處理，柯總隻要拿到那家人登門道歉的結果。

　　柯重嶼帶着三個孩子回半山莊園。

　　路上，三個孩子眼巴巴看着他，叫他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媽媽。

　　三雙眼睛撲閃撲閃的。

　　是怕媽媽擔心，也怕媽媽罵。

　　柯重嶼看着三個小家夥，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回想起幼兒園教室裡的場景，突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他大女兒，梳最漂亮的公主頭，穿最粉的裙子，用最冷的臉說最酷的話。

　　他大兒子，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威脅人的話。

　　他小兒子，用最懶散的樣子打最猛的架。

　　柯重嶼：“……”

　　明明姜萊在家的時候不這樣。

　　女兒是香噴噴的小公主，大兒子乖巧又貼心，小兒子最會撒嬌賣萌。

　　三個小家夥好像被他養歪了？

　　柯重嶼深吸一口氣，祈禱老婆回來不要生氣。

　　不對。

　　先祈禱老婆早日回來，他任打任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