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這兒媳命真苦
姜萊回酒店收拾了行李箱,暫時在柯重嶼的房子裡住下,柯重嶼被年家一個電話叫了回去,他讓妹妹留下陪着姜萊,自己回去。
年靖川出面替顧家堵了外界的口,不能再堵家裡的口,他也想借這個事讓二老松口外甥和顧吟雪的婚事,不管顧吟雪是真是假,反正姜萊是顧家人,是顧森親口承認的女兒。
但二老有個在意的點,婚生女和私生女是兩回事,說他們是老頑固也罷,私生女是萬萬不行的。
“不能。”年靖川覺得不會是私生女:“顧森從小到大都一個性格,認定什麼是什麼,哪怕這個東西有瑕疵,他隻要歡喜,一樣寶貝着呢。”
年女士點頭,這倒是沒錯。
年靖川:“既然姜萊是顧家女,這事不就解決了嗎?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别鬧得一家人離心。”
他的餘光下意識看向妹妹那邊,更多指的是父母不要再傷昭甯的心,當初年柯兩家聯姻,全家人都對不起昭甯。
昭甯那會那麼年輕。
二老抿了抿唇,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老太太問了句:“重嶼求婚了嗎?”
柯钺:“還沒,在一起的時間不久。”
老太太:“那也不急,先處着吧。”
年昭甯瞬間明白二老的意思,這是要等顧家那邊的情況,看姜萊回不回顧家。
先處着可不代表認可,年昭甯沒少聽這樣的話,大多數富太太對自家兒子睜隻眼閉隻眼的都會說這麼句話。
其實更露骨的是:玩歸玩,最後聽家裡的就行。
年昭甯一顆玲珑心,清楚二老是在退一步,她隻要也退一步,不反駁就行,按照她兒子的尿性,隻要姜萊願意,她兒子鐵定要把姜萊娶到手。
隻是她心裡好像憋着一口氣,這口氣憋了二三十年,從未被正視過。
她父母做不到的事,在她為人父母之後得做到。
她得正視自己兒子的感受。
“爸,媽,重嶼跟我說過,他要娶的人是姜萊,隻是姜萊,我不僅認同,還支持。”
全家人都朝着年昭甯看過去,年昭甯無比淡定地和每個人對視。
“媽。”柯重嶼正好回來。
年昭甯笑着回頭:“回來了,姜萊和妹妹在一塊?”
柯重嶼“嗯”一聲,他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站在父母的身後,朝對面的人打招呼:“外公,外婆,舅舅,舅媽。”
身形高大的男人往那一站,就像一座巍峨而人力無法撼動的山,再加上他那張冷峻鋒利的臉龐,什麼都不用做什麼話都不用多說,單單一個眼神一個稱為就帶着沉甸甸的壓迫感。
也正是因為這個稱呼和身份,懾人的氣場其實收斂很多,要是抛開血緣關系的桎梏,壓迫感隻怕更強。
年靖川都忍不住屏了下呼吸,暗自思忖這小子當年要是跟着他進軍營,現在絕對是國家鋒芒蓋世的一把尖刀。
二老都是槍林彈雨裡出來的,倒是不介意外孫有這種直接跟長輩叫闆的血性。
老爺子雲淡風輕地問:“你女朋友和顧家那邊是個什麼情況?”
柯重嶼:“她不回顧家,我要娶她。”
老爺子沉默片刻:“回顧家對她有好處,對你們也有。”
“那點好處。”柯重嶼根本瞧不上,再說,“顧家不是真心認她,她不回。”
老太太:“顧家的事顧家人自己看着辦,暫時輪不到我們操心,吃晚飯了?”
柯重嶼點頭:“吃了。”
老太太:“在這歇着吧,明天又要走。”
柯重嶼卻說:“不一定。”
這是要看姜萊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答應了外公外婆在這邊住下,确定長輩們沒什麼事後回了房間。
老太太看着外孫的背影,忍不住問女兒和女婿:“他一向不是不怎麼聽話嗎?”
柯钺輕笑:“哪能一樣,他自己給自己脖子套了根繩,把繩子那頭遞姜萊手裡了,姜萊說走才走,不說走就不急着走。”
老爺子嘀咕:“前面也沒見他談過戀愛,怎麼就那麼會。”
年昭甯看一眼丈夫:“遺傳吧。”
柯钺沒否認:“遇到心頭好是這樣,逮着不放。”
其實這兩天他和妻子的關系有點緊張,即使那天晚上妻子還是開門跟他說了話,讓他趕緊回自己房間睡覺,但在聯姻這件事上他一直心虛。
二老睡覺的時間早,既然見過外孫,也聽到了外孫的表态,兩人攙扶着回房間休息。
崔茉沅這才開口:“顧家這個事怕是擡不到明面上。”
年昭甯:“就是因為擡不到明面上,沒辦法給人一個交代,重嶼的臉色才不好。”
崔茉沅:“姜萊這孩子要是普普通通,不在意親緣的話這事也就過去了,走自己的路安安穩穩一輩子,偏偏這孩子光環加身,顧家肯定要認,隻是看怎麼認。”
年靖川咂舌:“不好認,什麼理由都不好認,别忘了還有個不知真的假的在那,還是個病秧子,又進醫院了。”
崔茉沅想起顧吟雪:“她這個病,如果不是生養在經濟條件好的顧家,隻怕小時候都難養活,更别提開開心心長這麼大。”
年昭甯聽着哥嫂的話,皺眉道:“我這兒媳命真苦。”
她用手肘輕輕碰了下一旁的丈夫,“想想怎麼把十個億給她,直接給錢肯定是不要的。”
年靖川&崔茉沅:“……”
年靖川看着妹妹:“能不這麼豪嗎?”
年昭甯:“我跟你們情況又不一樣,我都嫁到柯家了,是闊太。”
年靖川給她豎起大拇指,這話沒法反駁。
柯钺:“項目投資。”
年昭甯:“那也得等她幹自己的項目。”
柯钺:“不是選了A大嗎?”
年昭甯:“我竟把這事忘了,不稱職。”
崔茉沅喝了口水,笑着問:“怎麼就這麼稀罕那個小姑娘?”
年昭甯反問:“你覺得重嶼話多嗎?”
崔茉沅搖頭:“從小到大都不愛說話,一說話總嗆人。”
年靖川:“喉嚨裡像裝了毒氣彈一樣。”
崔茉沅:“怎麼?小姑娘愛說話?總能逗他?”
柯钺:“非也。”
年昭甯得意道:“哪是姜萊逗他說話,是他逗姜萊說話,姜萊要是不說話,他還能自己把自己說生氣,又自己哄自己,繼續跟姜萊說話,特别有意思。”
她都沒做到的事,姜萊做到了。
她兒子從小到大的生活都圍繞着家族和公司轉,難得有圍着人轉的時候。
多難得,多有意思。
人生下來哪能總過那麼單一又無趣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