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争論誰的名字是姜萊寫的
開門的人是顧森。
姜萊正彎着腰,請帖還沒落到地上,聽到動靜後擡頭,剛剛對視上的瞬間,顧森眼疾手快把姜萊手裡的請帖抽走。
姜萊愣了下,緩緩站直身子。
“你們,先進來。”手裡握着女兒的訂婚宴請帖,顧森隻覺得掌心發熱,連帶着聲音都有點熱啞了。
姜萊望了顧森一會,注意到顧森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最終擡腳進去。
柯重嶼看見顧森拿出兩雙新的拖鞋,尺碼是剛剛好。
進去後又聞到廚房裡飄出來的飯菜香味,他知道年女士夫妻兩個肯定跟顧伯伯通過氣了。
顧知宴匆匆趕回來,胸口微微起伏着,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沙發上坐着的姜萊和柯重嶼。
他換上鞋,脫了外套挂好,又解開領帶,抿了抿唇後朝着兩人走過去。
坐下後也沒有說話,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燙金請帖上。
良久,他終于開口:“你們的訂婚日子确定了。”
姜萊“嗯”一聲。
柯重嶼沉聲補充:“六月,小滿那天,半山莊園。”
顧知宴說:“很好的日子。”
柯重嶼冷漠地睨他一眼,不然?
從前面對柯重嶼的挑釁顧知宴一直都是同樣怼回去,現在就像啞火的炮彈,默默不再反駁。
顧森盯着請帖,眼眶忽然發熱,他說:“我們一定到。”
姜萊小口喝着水,也沒有回答。
這時保姆從廚房裡出來,說晚飯做好了,接着就摘下圍裙離開。
顧森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萊:“正好做了四個人的菜,留下來吃晚飯嗎?”
“正好”這麼拙劣的借口誰又聽不出來。
顧森和顧知宴看向姜萊,下意識屏住呼吸,盼着她同意。
柯重嶼看向姜萊,在一起這麼久他要是揣摩不透姜萊的心思,這個未婚夫白當了。
“我有點餓。”
柯重嶼給了台階。
姜萊的睫毛顫了顫:“在這吃吧。”
顧森差點老淚縱橫,高興地“诶”一聲,起身請他們到餐廳去。
桌上十個菜,含三個菜系。
姜萊望着滿滿一桌,心想哪裡是四個人的量,再來四個人都不一定吃得完。
吃晚飯的時候,她明顯察覺到顧森和顧知宴都在觀察她,觀察她在哪道菜上多停留,觀察她是否需要紙巾或者湯勺。
當她需要紙巾的時候,三隻手同時伸過來,白色的紙巾能直接擋住她看飯碗的視野。
姜萊:“……”
當她需要湯勺的時候,柯重嶼手快一點,然後父子兩個會同時看向柯重嶼。
顧森眼底帶着欣慰。
顧知宴依然帶着點以前面對柯重嶼時的怨怼,但更多的又是嫉妒與羨慕,最後是失落,他的親妹妹不理他是他咎由自取。
這頓晚飯姜萊一開始吃得有點如坐針氈,漸漸的,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用過飯以後,姜萊和柯重嶼都看得出來顧森父子想要再留他們坐一會,但他們沒有,隻是察覺到她們要走以後,起身送她們到門口,并叮囑了路上注意安全。
随着人走遠,顧知宴盯着姜萊的背影問:“她原諒我們了嗎?”
“不知道。”顧森搖頭,他其實不指望姜萊原諒他們,像現在這樣也好,生活在同個城市,也有共同認識的人,能知道姜萊的消息,偶爾還能和姜萊說上話,很好了。
他走到茶幾面前,拿起一塵不染的請帖,還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拍了拍。
再次翻開,盯着上面的字:誠邀顧森、顧知宴參加姜萊&柯重嶼的訂婚晚宴……
其他都是打印出來的字,隻有受邀人的名字是手寫。
兩個名字的筆迹不一樣。
顧森和顧知宴都猜測這名字是姜萊她們手寫的,顧森拍下來問年女士,哪個是柯重嶼的字迹?
得到的結果是“顧知宴”是柯重嶼所寫,那麼“顧森”就是姜萊所寫。
顧森笑了。
顧知宴垮着臉,心道誰稀罕柯重嶼寫的請帖,還是拿出手機左左右右拍了數十張,并把名字截圖去問黎單。
【你覺不覺得前面這個名字像柯重嶼的筆迹?】
黎單發過來一串省略号,以及一句:【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昧着良心說是】
柯重嶼和姜萊的筆迹完全不同,一個是狂放的草書,一個是流暢的行書。
顧知宴再也沒有回過黎單消息。
夜裡一個人悶了很久。
顧森則拿着請帖看了又看,直到一滴淚落在請帖上才急急忙忙去拿紙巾沾幹淨,吹了吹,對着一張請帖笑着說了聲不好意思。
……
比姜萊和柯重嶼訂婚先到的,是傅又晴和黎單的訂婚宴。
一個黎家,一個傅家。
不像柯家低調,不像姜萊一樣身份不好高調,所以黎傅兩家聯姻的事也出來,就在媒體熱搜上挂了好幾天。
傅又晴親自去汀月灣給姜萊送的請帖,請帖看着倒也貴重,但其他就沒有那麼細緻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味道。
就連傅又晴也跟姜萊說:“那天雜七雜八的人都有,你要是不方便來也沒事,我和黎單跟你們不一樣。”
姜萊手握請帖,深深望着傅又晴,似乎能把人看穿。
傅又晴的目光微微躲閃。
姜萊把人按坐在沙發上,去倒了杯鮮榨果汁過來,用的還是之前傅又晴送的杯子,有一對留在宴平路,另外一對在這裡。
傅又晴看着眼前的杯子,下意識往果汁機的地方看過去,旁邊确實有一台咖啡機,但明顯不是遲策送的那台。
姜萊順着傅又晴的視線看過去:“遲策送的那台咖啡機沒搬過來。”
“不關我的事。”傅又晴喝了口果汁。
姜萊看着她:“你和遲策的事我不好過問,但是你看起來不高興。”
“沒有啊。”傅又晴的嘴特别硬,“我挺高興的,我馬上就訂婚了,對象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少爺公子,是從小就認識的黎單,知根知底的,我爸高興,黎單的爸媽也高興,大家都高興……”
“但你不高興。”姜萊很少會去打斷别人說話,正因為很少和人言語交流,所以她時常能察覺到一個人的情緒變化。
傅又晴垂眸:“姜萊,我和遲策,我們……隻是玩玩。”
姜萊沒說什麼,而是給她發了一段遲策醉酒的視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