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裴雲得知白雙雙命在旦夕
啟國與大雍朝的國界處。
一輛華麗的馬車裡,公子面如冠玉、溫文儒雅,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族的氣質。
車外的暗衛跪地稟告:「主子!白姑娘有消息了!」
裴雲欣喜地掀開車簾,眼裡的期待無法藏匿:「快說!」
這麼久了,總歸該有好消息了吧。
上一次的消息,還是得知雙雙和雍朝皇帝去食人窟。
食人窟,自古都是有進無出的地方。
他們進去了,恐怕是兇多吉少。
但是,當時啟國剛好有急事需要他這個儲君回去處理,他不得不回程。
他隻期盼,雍朝皇帝能護她周全。
好在現在事情已經處理好了,他能抽出時間去找白姑娘了。
他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再次見她了。
他真的很害怕,每日清晨醒來,就再也見不到雙雙了!
雖然現在身份微妙,畢竟她已然是大雍朝的皇後娘娘,已然是他人婦。
但是,想見一個人的心,卻不會因為身份的改變而有所收斂。
他會克制自己,盡量不讓自己的出現給她帶來困擾。
暗衛默了片刻,如實稟告:「主子!白姑娘中了劇毒,現在生死不知!」
裴雲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一時間,裴雲似乎什麼都聽不到了。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然一月有餘了。
上次還是在白雙雙的大婚上,那時的她,如此美艷,嫁衣下的她,耀眼得讓周圍的一切都暗淡下去。
見她笑得如此燦爛,他心中有些許的安慰,更多的是難過。
這輩子,他第一次動心,卻不得不看到心愛之人嫁作他人婦。
好在對方是大雍朝的皇帝,能給她富貴,也能護她周全。
而跟著自己呢?
什麼都得不到!
他以為的!
她餘生都能幸福無憂!
如此,他離開,也能安心!
如今,才多久,雙雙就生死不知了!
這個叫杜北川的,到底在做什麼?
竟然讓雙雙!!!命懸一線!!!
。。。。。。
裴雲瘦削的身形在馬車裡晃了晃,他緊握住馬車壁,才勉強沒讓自己失態:「快!具體說說!」
暗衛條理清晰地說道:「主子!在食人窟的情況,屬下不知,那裡地形詭異,我們折了好幾個兄弟。隻知道從食人窟出來的時候,大雍朝皇帝和皇後娘娘情況都是好好的。隻是不知為何,在回程的路上,似乎情況不太對,但並沒有什麼流言傳出來。」
「直到大雍朝皇帝和皇後娘娘回到了皇宮幾日,才發現大雍朝的京城貼出告示,向全天下求名醫為皇後娘娘解毒!」
裴雲隻覺眼前模糊,喉間傳來苦澀,他控制不住地咳嗽:「咳咳咳......」
潔白的手帕中有絲絲血跡。
裴雲看著手中的帕子微微出神。
這副身子,越發不中用了!
當初看到女人為自己療傷,他難以抑制地心動,他想過,用整個啟國做聘追心上人。
當初被辱得像條狗,就剩一口氣的時候,他都放棄了。
罷了,這輩子就這樣了。
然而,當他看到女人為自己療傷,那一刻,濃烈的不甘支配了他。
他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然後迎娶心上人!
他知道,回到皇宮,波雲詭譎,處境艱難。
但是沒關係,他能處理好的。
不管女人是何種身份,他一定能做到的。
曾經,他深信,愛能抵萬難!
他作為啟國的儲君,一定能娶到自己的心愛之人。
但是回到皇宮,才發現,自己似乎小看了對手。
明面上的敵人好對付,暗地裡的老鼠卻不好處理。
不過,他信誓旦旦,無論如何,他一定能做到!
如果作為一國太子,連自己的心上人都護不住,豈不是大笑話!
能做到的,隻是需要點時間!
但是,他還沒行動時,身子就出了問題。
曾經耍槍三日三夜都不帶喘的,現在多操練一會便呼哧帶喘。
於是,他請來大夫仔細檢查,才發現命不久矣。
上次被設計扔到了乞丐窩裡,這次又被下毒了。
他的身邊,到底有多少仇視他的人呢?
。。。。。。
明明都已經很仔細了,處處小心了,怎麼還是中招了呢?
裴雲到處求醫。
好在最後機緣巧合,遇到一名遊醫。
感恩於他的救命之恩,遊醫盡心幫他診治。
裴雲這才發現,他不是最近中的毒,而是從小就中毒了。
劇毒隨著一餐飯,一杯水,一盞茶,一日一日地侵入他的身子,蠶食他的血肉,啃噬他的精氣。
而他,卻渾然不覺。
諷刺的是,他還一直把蛇蠍婦人當成處處關照自己的慈愛母親。
何其可笑!
雖然是劇毒,但是每次毒量很少,連太醫都發現不了,加之之前年輕身體好,所以沒有癥狀。
上次因為受了重傷,身體受損了,之前一直被壓制的毒性這才全部顯現出來了。
等他回到啟國,把所有的查清後,才感嘆自己往日是何等的眼瞎。
所謂的啟國皇後,表面上待他如親子,實際上一直都在給他下毒。
他隻是立起來的靶子,讓那些有可能爭一爭的兄弟,把所有的明槍暗箭都往他身上使。
實際上,啟國皇後早就暗中扶持了旁的更好拿捏的人。
隻等明面上的皇子你爭我搶,鬥個你死我活,最後皇後坐收漁翁之利。
得知真相的裴雲冷笑連連。
哈哈哈哈哈!
原來,這就是旁人羨慕的母慈子孝啊!
他曾經以為自己何其幸運,雖然生身母親早早離世,但是嫡母皇後卻待他很好,比之親生的還有過之無不及。
他也曾很努力地跟著太傅學習治國之道,希望日後成為那至高的一位後,能把啟國打理得很好,不愧皇上和皇後的栽培。
誰知,這些都是假的!
他認為的雖嚴厲卻對他抱有大希望的父皇,實際上就是不喜他,並沒有什麼抱大希望而故意冷落他。
若不是諸多大臣堅持,父皇早就廢了他,重新立太子。
他認為的慈愛的母後,實際上就是個表面對他寵愛有加,背地裡時時刻刻都想要他性命的狠毒女人。
他所在的,都是虛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