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隻要一日秀兒的靈魂沒回歸到肉身裡,便一日不能安心
「師父,我們該離開了!」
我嚎了一嗓子,確認這間雅室的周圍都能聽到。
在隔壁雅室的無念師父早就無法繼續維持表演了。
沒錯,在我出去溜達的這麼多的時間裡,無念師父竟然一直在兢兢業業表演著擔憂兒子的老父親。
我:無念師父有時也挺可愛的!
當無念師父起身打算離開的時候,雅室內的侍女攔在門口,暗衛的手已經摸在了匕首上了。
這間茶樓是樂王府的產業。
能被裴茹選中的雅間,自是條件很好的,所以,隔音效果是頂頂好的。
在雅間喊一聲,其他雅間不可能聽見。
更別說,裴茹不可能會做出這般沒有規矩的事情。
但是我和無念師父不同。
我們之間是有些感應的。
更何況,我可是大聲嚎的。
所以,當無念師父起身的時候,雅間的其他人,都警惕地看著無念師父。
侍女緊張地說道:「你你你想做什麼?」
無念師父有點懵地問:「你們沒聽見什麼嗎?」
侍女回道:「這間雅室的隔音效果是整個茶樓頂尖的,不可能會聽到不該有的聲音。」
無念師父後知後覺地想要坐下。
這時,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
「回府!」
雅間裡的侍女和暗衛都驚詫地看著老頭。
這這這......這老頭怎麼能預知事情?
難不成?
這老頭不是普通人?!
大家面面相覷。
沒聽見!
我也沒聽見!
大家都沒聽見!
沒聽見郡主說要離開!
所以,這個老頭到底是如何知曉要離開的?
侍女有些古怪地看了看盧嶽山。
不過,她們都是訓練有素的丫鬟。
發現了什麼,不會擅作主張,有什麼發現,告訴主子就對了。
杜北川看見無念師父出來了,他向裴茹躬身行了一禮:「郡主,某去看看父親。他常年在鄉下,不曾見過這般繁華的地方,許會惶恐,某去看顧一二。」
裴茹忙不疊點頭:「嗯嗯嗯,去吧!」
看著杜北川的背影,裴茹很滿意。
不僅自己能力出眾,還不忘記照顧老父親。
有才華,又有孝心,多好的男兒郎啊!
原來,上天從來都不曾薄待過她!
就算有腿疾又如何?
有頂頂好的父王和母妃,還能遇上這樣的兒郎,人生之大幸事!
。。。。。。
無念師父很想用拂塵敲敲杜北川的頭,看著空蕩蕩的手,才明白,自己現在是盧嶽山,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老父親。
他面露難色:「你怎麼跟人家郡主聊這麼久?就不怕我家秀兒會吃醋嗎?」
杜北川毫不在意:「無念師父,你放心吧,我對人家郡主除了大事,什麼都不圖謀。我對雙兒的心,天地可鑒!」
杜北川不動聲色地朝我看了一眼,輕輕嘀咕:「雙兒,我和郡主相談的時候,你全程都在場的吧?我是不是一點對郡主有意思的趨勢都沒有?」
我:......有些心虛怎麼辦?我全程去聽八卦了,雅室裡的情況,一概不知的!
當然,面上我還是點頭:「嗯,暫且相信你!」
杜北川繼續表忠心:「雙兒,你要知道,這輩子除了你,我是誰都不會娶的。你明白的,除了你,我對著其他女子,身體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我:......!!!
我趕緊上去捂住杜北川的嘴!
說真的,我臉皮再厚,這次也紅透了臉!
這種事情,是可以大張旗鼓地說出來的嗎?
我尷尬開口:「你說什麼......大實話!有些事情,我們私底下說說是情/趣,說給旁的人聽,就不合適了吧?」
我眼睛朝其他的人那裡瞧了瞧。
好在其他人什麼都沒聽見,還在耐心等著這父子倆。
我又朝無念師父那裡瞥了瞥,心虛、害怕又尷尬!
杜北川禿嚕這些私密話,絲毫不顧及身邊還有個無念師父!
況且,人家都是出家人,聽了這些,會不會污耳朵啊?
然而......我想錯了!
無念師父似是有興趣:「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太清?還有秀兒,你怎麼了?怎麼臉紅成這樣?感冒了?不會啊,你現在是靈魂態,沒可能感冒的!」
無念師父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不會是你在陽光底下待久了吧?我都說了,你要乖一點!你現在的情況,我都不太確定能不能保持,到底能保持多久。保不齊過幾日就無法維持形態了!」
無念師父說著就想過來揪我耳朵。
好在杜北川及時制止了:「師父!無念師父!這裡還有旁人,注意點!注意點!你現在是沒什麼見識的老父親!」
無念師父啞了火,硬生生把怒氣壓了下去。
。。。。。。
無念師父這些時日,也挺心煩的。
他是從上世界下來的,比起這小世界裡的人,他確實厲害很多。
他修鍊久,會一些法術。
但是像秀兒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
無念也很怕,怕這次秀兒歷劫過不去,從此身死道消!
秀兒出現的情況,很多也刷新無念的認知。
譬如秀兒竟然能走路,能在太陽底下活動,能跟杜北川和他有感應。
如今秀兒靈魂出竅了。
許是壽數沒到,所以黑白無常不曾發現。
若是不小心遇到了鬼差,是不是就算壽數沒到,也要被強行拉下去?
當然,他在下面,跟某某某也是有些交情的。
隻要他開口,在壽數沒到時間的時候,讓鬼差們睜隻眼閉隻眼,當做沒遇到過,也是能做到的。
但是,隻要一日秀兒的靈魂沒回歸到肉身裡,便一日不能安心。
沒有黑白無常來勾魂,也可能會遇到其他的惡鬼想要強行吞噬,甚至遇到其他更危險的情況......
無念想要離開這方世界,回到上世界問一問自己的師兄,但是......
他又怕自己離開了,這裡的秀兒出現意外,可怎麼好啊!
而這些擔憂,他連訴說的對象都沒有。
隻能自己一個人扛著。
不僅如此,他還得裝作仙風道骨,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高深模樣。
這其中的痛苦和煎熬,沒人知曉,沒人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