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側身指了指屍身:「嗯,你也算見到我了。」
雍朝。
冰窖。
張奕一開始以為會被領到安靜的院子。
皇後娘娘中毒很深,需要靜養。
誰知,跟著跟著,她便覺得越來越冷。
張奕很是疑惑。
但是,她明白,這裡是皇宮,她最好少說話。
她雖然並不覺得皇宮中的貴人比普通人要高貴什麼,但是該給的尊重還是會給的。
最後,她被帶到一間冰窖。
張奕看到冰床上的屍體時,整個人被驚訝得說不出話了。
這這這......
被放在冰床上的,除了屍身......還能是什麼!
然而,但是,都已經變成屍身了,那還讓她來作甚。
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她是真沒有的。
張奕不解地問高德:「公公,這是何意?」
高德恭敬彎腰躬身:「張大夫,您先等在這裡,稍等片刻,會有人來同你說明的。」
高德說完便後退離開了。
等公公離開後,張奕不知做什麼才好。
她看看空無一人的冰窖,滿是不解!
張奕隻覺得渾身都冷得很。
倒不是怕屍身,是真的很冷!
她是大夫,救過太多的人,看多了生死,對生死也不那般執著。
她素來坦蕩,救人無數,就算遇到什麼詭異的事情,也該是有什麼神秘來保護自己。
張奕一步一步往冰床邊走去,邊走邊死死盯著冰床上的人,看屍身的胸膛確實沒有任何起伏。
待走近,她聽不見人的呼吸聲。
徹底接受白東家身死,張奕覺得很悲傷。
雖然她作為大夫,看多了生老病死。
但是白東家這般年輕,還如此好的女子,就香消玉殞了,著實讓人很難接受。
這樣的人物,若是能一直活著,該是多少人的幸事啊。
才兩年,白東家就做出了現在的成就。
那未來二十年,五十年呢?
簡直不敢形象!
。。。。。。
也許是做大夫的本能,就算面前的人變成了屍體,她還是上手慢慢檢查起來。
檢查後,她才發現,這個屍身,被保護得太好了!
算著時間,皇後娘娘應該薨了有好幾日了吧。
但是看這模樣,就好像剛咽氣不久。
能達到這種效果,最大的功臣該是這間冰窖和這副冰床。
低溫能大大保持肉質的新鮮。
當然,皇後娘娘的儀容也被擦拭得很乾凈。
這般看去,除了過度慘白,就像是睡著一般。
就在張奕沉浸在很悲傷很可惜的情緒中的時候,外頭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張奕起身,靜靜等著來人。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雍朝皇帝。
張奕福了福身:「皇上。」
杜北川快步走到張奕身旁,把人虛扶了起來:「張神醫,無需多禮。」
張奕輕輕搖頭:「皇上,您這是折煞草民了。您喊草民張大夫就成。」
杜北川頷首:「行。張大夫,你看到了,其實皇後娘娘現在已然身殞了。」
張奕挺直腰背,默默聽著不說話。
這時,杜北川的神色和語氣突然變得肅穆:「張大夫,接下來的話和發生的事情,請你死死守住秘密,萬不可對任何人說。」
這突然的嚴肅,讓張奕不自覺握緊了手掌。
杜北川鄭重地把手裡的一節棍木遞給張奕。
張奕不明所以,疑惑地看著皇帝。
杜北川點頭:「張大夫,你接著,不論你看到什麼,都請保持鎮定。特別是這節棍木,你一定要拿穩,不要摔了。」
張奕皺著眉頭慢慢接過了棍木。
異變就發生在這一刻。
當張奕的手碰到棍木的邊緣的時候,她的面前,靠近杜北川的身旁,慢慢的,隱隱地出現了一些畫面。
在張奕越來越大的瞳孔中,我慢慢變得實質起來。
張奕被震撼到後退幾步:「這這這......」
當她差點摔倒時,後背被人穩穩扶住。
縱然見識過太多生離死別,也似是而非地見識過不少詭異事件,但是如今明晃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張奕還是失了穩重,方寸有點亂。
她打了個哆嗦看向背後,發現是一位白髮蒼蒼的釋子。
瞬間,她的心中安定了很多。
釋子啊,總是會保護人免受妖魔鬼怪的糾纏的。
等張奕再次看向虛影的時候,虛影已然全完實質了。
。。。。。。
我微笑著熱絡道:「你好,張大夫,我是白雙雙。早就聽聞你醫術高明,今日總算見面了。當然,我在太極殿的時候就見過你了,你剛剛......」
我側身指了指屍身:「嗯,你也算見過我了。」
張奕瞪著眼,張大了嘴,微微後仰著,好似這一刻被定格。
等張奕狠狠咽了咽口水,眼睛狠狠眨了眨,再定定看著我,她才徹底接受這詭異的事情。
她不信不行啊。
她真實見到了我,還是在雍朝皇帝的面前,身後還有位釋子。
結合這種種,張奕不得不接受超出她認知的事情。
張奕軟著身子,慢悠悠地向前走著,杜北川和無念師父一人在一邊,時刻警惕著,生怕張大夫摔倒或者暈倒。
張奕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椅子裡,然後洩力般癱坐在椅子裡。
她虛虛地發出聲音:「水!」
杜北川立刻去倒茶,然後遞給張奕。
張奕擡眼看著為了自己方便,還特意弓著身子的皇帝,心道:亂了亂了,徹底亂了,今日不僅見到了鬼,見到了神仙,還被一國皇帝伺候喝茶。到底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杜北川見張奕愣神,好脾氣地把茶水往前遞了遞:「張大夫,喝茶吧。」
張奕閉著眼,狠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認了命一般睜開眼,發現一切都沒變後,她虛著給自己掐了個穴位。
暖流湧遍全身,張奕總算力氣回歸了。
她端起茶水,眼睛一直瞥著我,直到她喝完了杯中的茶水,還不打算收回視線。
無念師父拂塵一擺:「施主,可算緩過來了嗎?」
張奕把茶杯遞給杜北川,對著無念師父躬身一拜:「師父!」
無念師父看著滿是金光的張奕,慈和地點頭:「好孩子,快起來。不用客氣。你這滿身的金光,可真讓人暖和。」
杜北川和張奕不明所以。
我卻是知道的,因為我也能看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