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時隔四十年的時疫
日子一晃,過去了6年。
這年,孫秀秀13歲,高甜甜13歲。
一場突如其來的時疫,改變了兩個女孩的人生。
這場時疫找不出源頭。
一開始,大家隻是體虛無力,都以為是累著了,畢竟,剛經歷一場秋收。
一則是因為大家都是莊稼漢,身子骨都是極好的,就算有點頭疼腦熱的,也都不當回事,扛一兩天就過去了。
二則是因為沒人往時疫上想。時疫畢竟太過遙遠,最近的一次時疫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三則是因為之所以會有時疫,一般都是因為有大量的屍體曝屍荒野,沒人收屍。而十裡村最近風平浪靜的,怎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
但,事情就是發生了。
五天後,那些本以為扛幾日就能好的人,好似更加嚴重了,很多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於,在十日後,第一個人死了。
這個人,也是第一批身體疲乏的人。
這人一開始輕微難受,還能頂住繼續幹農活。
三四日後,便扛不住,隻能躺床榻上。
這人家中貧窮,也沒成想會這般嚴重,所以一直沒有請郎中。
直到躺了六七日後,人再也撐不住,閉眼了。
有人死了,十裡村開始重視起來。
十裡村是小村子,村中沒有大夫。
家中有病人的人,開始出村去鄰村請大夫。
當大夫來一通檢查後,臉色大變,隻留下一句『是時疫』後,便屁滾尿流地往村外跑。
當大夫跑遠後,大家才後知後覺地開始臉色煞白。
時疫!!
......
四十年前縈繞在大家頭頂的恐怖再次浮現。
四十多年前,因為時疫,整個村裡六七成的人都死了。
剩下的人中,很多都一輩子帶著病症,甚至有些人,實在熬不住遺留下來的病痛,自我了結。
如今再次聽到時疫,村裡老一輩的人,都兩股戰戰。
年輕人,還不曉得時疫的厲害,但是看到村裡這麼多人倒下,如今還死了人,也開始慌了。
老一輩的人,在驚恐中,道出當年時疫時的悲慘。
那時候,隻要染了一點病症的人,都被大眾強制隔離。
不管是輕微的,還是嚴重的,都被隔離在一起。
很快,輕微的人,都變嚴重了。
不出意外的,被隔離的人,沒兩天都死絕了。
被重新送進隔離區的人,看到滿地的屍體,惶恐後便心如死灰。
隨著時間的推移,十裡村染了時疫的人,越來越多。
鄰村聽到了,全都在道路上放障礙物,不讓十裡村的人通過。
鄰村還輪樓派人守著,隻要有十裡村的人想要出逃,便亂棍打回去,若是不回去,便直接打死然後留在原地,並在這個地方隔離起來。
對於十裡村的人來說,他們期望把時疫斷絕在隔離區。
對於鄰村的人來說,他們期望把時疫斷絕在十裡村。
好在過了半個月,染上病症的人越來越少。
很多家中的人,死了不剩幾個了。
於是,家中有了輕微病症的人,大家也不往隔離區堆了。
輕微的也堆進去,很多家真的就絕種了。
而這些輕微病症的人,離奇地慢慢好轉了。
而一直都不曾有病症的人,再也沒有人有病症了。
這場駭人聽聞的時疫,就這般結束了。
十裡村想出去請大夫,都被鄰村的人趕回去了。
這場時疫裡,死去的人六七成,有些人家死絕了,有些人家隻剩下一個兩個。
總之,境況非常凄慘。
活著的人,大都有或多或少的毛病。
毛病輕的,不會影響生活。
毛病嚴重的,有些意志力不夠強的,在疼痛中了結自己。
......
時至今日,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場時疫了。
當時活下來的人,對這些都心照不宣地秘而不談。
那是一場災難,一場噩夢,所有活著的人,都想忘掉,都想抹殺那段回憶,誰也不願意主動去提。
因此,後來出生的人,沒人知曉那段過往。
而今日,時疫又來了。
那半個月的恐怖陰霾再次籠罩了所有老年人。
村中還能理事的最老的人拄著拐杖開始吩咐。
「現在,分三個人出去尋找大夫。至少找三個大夫來。」
「大夫來了之後,便控制住大夫。」
「世人說我們狠心也好,說我們惡毒也罷,遇到時疫這種事情,我們隻能出此下策。」
「控制住至少三位大夫,如果大夫能治,皆大歡喜,若是不能,便隻能陪著我們一起死!」
「你們三人的家人都被村裡人控制著,如果想逃,記住,你們的親人將成為第一批殞命的人!」
「不過,老頭子我是相信你們三人的為人的。相信你們能為十裡村帶來希望。」
「控制家屬的做法雖不地道,但為了大家,還望你們不要怨恨。若是怨恨,便恨我這個老頭子,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
「記住,村裡所有人,緘口不提『時疫』的事情,不然四十年前,十裡村被困一隅的事情,會再次出現。」
「當然,也不要主動跑出去。我們找大夫來,還算情有可原。但是若是故意跑出去擴大時疫,便是死十次都無法贖罪的情況。」
「村民們,老頭子我,不知為什麼上天會這般給十裡村降下罪罰!不知道為什麼時疫總喜歡來我們十裡村。」
「但既然來了,我們便要好好應對,拼了命與這場時疫抗爭。」
「村裡會組織巡邏隊,隻要家中發現了有癥狀的人,便要隔離,不過這次同四十年前不一樣。」
「四十年前,是隻要有病症的都往一處堆。」
「這次,我們設置一個病症重的,一個病症輕的。具體會被扔進哪個隔離區,還是待在家中,便隻能看各位的命運了!」
老人說完,便開始無力地倒地。
好在身後的人,下意識地接住了。
但是一想到老人可能是得了時疫才無力倒下,他又想放下,但都接住了再放下就不合適了,他便像是扶住燙手山芋一般,僵硬地扶著。
直到村長讓他把老人扶到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