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暈船真的好痛苦
當然,跟我去禹州的人中,柳如煙當然也安排了自己的人。
我的人隻有梅香,其他還有一個丫鬟,兩個小廝,護衛八個,暗衛四個。
這些人中,有些是柳如煙的,有些是白青淮的,反正都不是我的人就是了。
不過沒關係,我先去禹州,再慢慢策反他們。
策反不了了,處理了便是。
出門在外,偶爾損失個把下人,最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
我高估我自己了。
我在船上吐得暈頭轉向的。
此生,我都沒想過,坐船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京城離禹州說不上遠,但是也不近,先走陸路,然後走水路。
走一趟,也要個五六天。
坐在馬車上的時候,我的身子勉強還撐得住。
但是一到船上,我開始頭暈目眩。
站著不是,坐著不是,躺著也不是。
沒人告訴過我,暈船竟然這麼痛苦。
我把胃都吐空了,還是作嘔,一點食慾都沒有。
我有些後悔了,我應該把外祖父秘密接到京城的。
何苦要巴巴地跑到禹州去。
外祖父這樣走南闖北的生意人,總不會暈船吧。
好痛苦!!
好痛苦!!
我抓著梅珍的手,眉間擰成了川字:「梅珍,有沒有什麼好的法子,能讓我不用暈船?」
梅珍無奈,她也沒料到我會暈船。還暈的這麼厲害。
曾經我因為身子不好,經常隻能卧在家中。
那這個公子那個小姐說什麼泛舟湖上是多麼多麼有意境的事情。
如今,我隻覺得恐怖。
可能公子小姐泛舟湖上和這個正正經經行船趕路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不然的話,怎麼那麼多公子小姐都不暈船呢?
梅珍心疼地幫我拍背:「小姐,要不要出去透透氣,許是在包廂中待的久了,也會難受。我看了,現在外面是沒什麼風的,出去透透氣不打緊的。」
我覺著梅珍說的對。
說不定看看外面的風景,我能好一點呢。
於是,我在梅珍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往外面走去。
呼吸到外面的空氣,我果真感覺舒服了一些。
然而......
也就好受了一瞬,我捂著帕子又要吐。
隻是如今我已經吐不出任何東西了。
......
迎著風,我要吐。
看到山,我要吐。
看到水,我要吐。
我無奈:「梅珍,我們還是回去躺著吧。」
我說完又要吐。
這時,一隻大手展現在我面前,手掌上放著一顆藥丸:「姑娘,我看你暈船的厲害。實在不忍。這是能緩解癥狀的藥丸,送給你。」
聲音溫潤柔和又磁性,我聽著很是舒服,讓我瞬間忘記了難受。
我緩緩擡頭,看到的是一雙眉目含情的桃花眼裡似乎盛滿了點點星辰,面若冠玉,清風朗月。
微風拂過,他鬢邊幾根青絲隨風飄了起來,若有若無地擦過我的肩膀。
如此美男,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一瞬間,周圍所有的物品都失了顏色。
我的世界好像靜止了一般。
我承認,我的心,漏跳了半拍。
沒辦法,我總是被關在房中,沒見過什麼絕色美人。
我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一樣,瞬間臉就紅了個透。
這男人微微含著笑,背後是滿目晚霞。
這模樣,妥妥就是在跟我說,來呀小美女來疼我呀!!
對我的晃神和我的臉紅,男人似乎很滿意,他有些高興地勾了勾唇角。
我突然回過神來。
我娘親就是被美男禍害死的。
我娘親就是顏值黨,戀愛腦,我可不能步娘親的後塵。
白雙雙,不能亂了道心。
男人,隻會阻擋我拔刀的速度。
我強迫自己冷靜,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無他,我很怕自己會不爭氣地流鼻血。
若是那樣,也太丟臉了吧。
好在,自己還沒這麼上不得檯面,鼻子還算爭氣,我斂了斂情緒,然後冷靜地拒絕:「不不用了,我還忍得住。」
「yue......」
我剛說完,馬上又要想吐了。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這次我臉是徹底紅透了。
好在可以認為是嘔吐造成的身體不適,而不是我自感丟臉和......害羞。
我手擺的更快了。
笑話,出門在外,怎麼能隨便要人家的東西。
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
還有,我重生回來是復仇的,不是來談情說愛的。
男人,有多遠滾多遠!!
我這姿色,也沒談情說愛的資本啊。
藥丸這種東西,能隨便吃嗎?
我要接了,我是該吃還是不該吃啊?
當著他的面揣兜裡,會不會顯得很不信任他。
但是若是直接吃......我腦子進了水才會吃陌生人給的東西啊!
男人似乎很擔憂我,見我不收藥丸,似有些喪氣,然後他遞過來一方巾帕。
我徹底懵了。
這男人什麼鬼啊?
我都不認識他啊。
莫不是他眼睛有問題?
把我看成了絕世美人?
不管是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就我這平平無奇的容貌,我想這些詞眼都跟我沾不上邊啊!
給他人巾帕,是很曖昧的行為!
巾帕都是貼身之物,是不可以隨便給他人的,特別是異性。
我有點怕的。
畢竟......這麼上趕著的,估計是沒安好心的。
我給了梅珍一個眼神,她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攙扶著我,大聲拒絕:「公子,不好意思,我們素不相識,多謝關心,我家小姐要回去了。您請自便。」
我趕緊落荒而逃。
......
餘光瞥見,男人神情似乎有些落寞。
不過,我是誰,我身邊做戲的人太多了,我上輩子都是活在謊言中的,我還會被表面東西迷惑嗎?
我當然什麼都不在意,直接進了我們的包廂。
不過心!不過心!不過心!!
不為男人心動,才能活得長久。
大女主絕對清醒絕對不為男人動心,這便是我的人設。
進了包廂,躺在榻上,我似乎好了一些。
想到那個藥丸,心動了,於是問出口:「梅珍,如今這世面上,有緩解暈船的藥物嗎?」
梅珍一愣,隨即搖頭:「小姐,沒聽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