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冒名千金搶渣男?我被國家團寵

第655章 高考(下)

  轉眼又是一年。

  元宵節後,榮宏宇一家五口,秦奮夫妻加上兒子秦明、嶽父母老兩口,浩浩蕩蕩入京送秦念安上大學。

  當然榮宏宇是奉調令回京的。

  被保護性下放在駝鈴大隊的古老和沈建時卻沒跟著一起回來。西延市如今的建設發展如火如荼,他們更願意留在那裡繼續發展。

  沈建時原本就是經濟和城市管理專家,恢複名譽工作後,接了西延市商務局的局長。

  這些年他本就一直跟著榮宏宇跑東跑西,雖然無名無份,但乾的卻極好。這一攬子的創匯產業能交給他,榮宏宇也很放心。

  他們這一行十人直接回了榮公館,自然又是好一番熱鬧。

  範教授帶著妻女孫兒在京城遊覽了幾日,好巧不巧遇到了一場公審大會。

  二十多年前寄住在他家的那個白眼狼,範文芳的那個陳世美前未婚夫,攀上的那門高官嶽家倒台了。

  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要麼死刑、要麼死緩。

  一群人被反綁雙手,胸前掛著寫了名字打上紅叉的白紙闆在體育場上被公開宣判。

  人看著雖然還在,實則已經死了一會兒了。

  範教授搖頭唏噓。

  他們一家始終是綿軟性子,除了感慨命運,實在沒有上去淬上一口的能力。

  但畢竟胸懷大暢。

  又逛了兩天高校後,範教授決定在京市買房,帶著外孫秦明留在京市上中學,也能時常去照應秦念安母子。

  這十來年相處下來,他們實在是把念安當成自己的孫女,更何況還有不到半歲的小曾外孫。

  秦奮當然舉雙手贊成。

  跟範文芳拿出了所有積蓄,請榮忠把幫忙物色。

  最後在什剎海附近買了兩個帶倒坐房的一進半小院子,每個院都有八九間房。

  一個院子是秦奮和範文芳的。

  他們兩個再過兩年都要退休,置了房產再來看望女兒也不用老住在親家家裡,房子雖小,但也是女兒的一處娘家。

  另一個院子是範老教授的。

  畢竟範文芳還哥嫂侄子,房產的事,還是分得清楚好些。

  ~~

  田鈺叔侄倆這邊的送學陣仗也不小。

  蕭文慧、蕭文軍、田青、田滿倉,加上田鈺和田小滿,歡歡喜喜進了京。

  蕭千行一個人去接的站,但除了蕭文慧,其他人全都被他送進了軍區招待所。

  不過家宴還是招待了一頓的。

  田鈺給榮嘉寶深深的鞠了三個躬,他知道沒有這位大姐姐,自己是不可能考上北大的。

  這些年大姐姐雖然再沒回過七林子大隊,但助學金、文具、教材從來沒斷過。

  郵局裡發行的所有學習刊物,還有小學生報、醫生報、文學刊物等等,她也都給大隊訂了一份。

  七林子大隊的閱覽室,比縣圖書館的期刊還全面,這是很大很大的一筆錢。

  現在他離開了,周縣長讓教育局把大隊小學正式劃到公社,由教育局派老師接續傳遞薪火。

  榮嘉寶坦然受了他的鞠躬,又準備了兩個一模一樣的開學大禮包送給他和小滿。

  自行車、收音機、電子錶,還有一支精美的派克筆。

  大姐姐依然待他很好。

  但他隱隱有種感覺,或許以後他沒什麼機會再見到她了。

  一切本來都很好,隻怪自家人把路走的太窄了。

  ~~

  自從田英進京串聯失蹤,於喜鳳的身體就慢慢垮了。

  前兩年田白露成年,宋金花要把她賣給一個四十多歲的獨眼老鰥夫,給田冬冬攢錢做彩禮。

  田白露本就瘸了腿,又一路乞討從京市走回北方,回家後不言不語隻悶頭幹活,沒想到還是逃不過被賣的命運。

  她性子本就有些陰鷙。

  田冬冬這個廢物成天遊手好閒,還動不動罵她是個瘸子,現在還要對她吃肉喝血,一怒之下,半夜把田冬冬給閹了。

  可惜人還沒逃出佳木縣就被抓住。

  宋金花像被摘了心似的拿菜刀要砍她,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她搶刀反殺,一刀砍穿了半邊脖子。

  宋金花捂著搖搖欲斷的脖子,嘴張的巨大無聲開合,像一條窒息的魚。

  血從手掌、嘴裡狂湧而出,眼裡的不敢置信甚至都沒來得知轉為害怕,人就死了。

  田白露自知逃生無望,狂笑過後,說出了田英的下落。

  當初她被父母棄養,爺奶又不管她,田英雖然說願意出糧食養她,但私下卻把她當使喚丫頭一樣動輒打罵。

  後來她們來了京市,不巧又遇到免費串聯取消。

  當時已值深冬,田英吃肉喝湯卻隻她一個凍透了的硬饅頭,最後還不願意給她買車票。

  說在京市當盲流,政府肯定會管,到時候就能免費回家。可一轉身,她就去逛公園、爬長城,去百貨大樓買東西。

  田白露發了狠,在火車站滯留要飯的時候遇到了拍花子的,引著那些人把田英賣了。

  五十塊錢,賤賣。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終生難忘。

  於喜鳳知道這件後,沒幾天人就過去了。

  田玢跟弟弟爭搶了半輩子,現在自己一地的雞零狗碎,田青田鈺卻把日子過的蒸蒸日上。

  本來他也沒有多重視田冬冬,隻是重男輕女的宋金花把他看做性命。

  現在她死了,他也不想管那個躺在醫院沒了子孫根的懶東西,乾脆趁亂從老兩口屋裡偷了些值錢的東西跑了。

  大半年後,有人說在田玢在臨縣給寡婦做了倒插門。

  田冬冬雖然被閹了,但好歹命保住了。

  田滿倉料理了老婆子的後事,把他從醫院接回來。

  他在炕上躺了三天,發現再也沒人給他送飯了,不得不扛著鋤頭第一次下了地。

  但整個大隊已經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面對面都隻當他是空氣。

  這一房唯一的田小雪,得益於榮嘉寶的助學計劃,因為能掙獎學金,被允許一直讀書。

  高中畢業後沒能招上工,就在大隊裡下地賺工分。這次高考也報名了,考上了海南師範大學。

  她離家時也從小叔手裡拿到了助學計劃的兩百元路費。但田鈺想,她這一生都不會再回北方了。

  樁樁件件的事情終於壓垮了田滿倉。

  他最近一年已經出不了工了。

  家裡的六間大房也隻剩下他和田冬冬兩個人。

  他這次才來京城,實在是撐著最後一口氣,想把田鈺和田小滿送到大學。

  對於榮博士,他實在沒有半分面目相見。

  可若不是人家,田鈺、小滿、小雪,又怎麼能有踏進大學、成龍成鳳的一天。

  他這一生,似是而非,難說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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