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中了慢性毒
說起來上次護送榮嘉寶姐弟倆西行的那幾位,可都是滬市老門子裡的高手。
到了西延市這麼個小池子,又有喬五提供的金錢和物資,那還不是分分鐘就混得風生水起。
江湖中人每行一地必然要先拜碼頭,不過這次是個例外,沒過多久他們就成了此地的碼頭,本地的風土故事、人情世故盡在掌握。
所以喬五爺一發話要打聽熊耀宗家的小衙內,一時三刻消息就報了回來。
「熊耀宗是土生土長的西省人,十分重視政治前途,對家裡的一雙兒女還算有些約束。熊楚生高中畢業後就在市文化館掛了個閑職,平素自命風流見了長得好看的女同志就要勾搭,但交往過的人基本沒有被強迫的。」
「這跟藍臻真的說法也對得上,熊楚生是在熊耀宗掌權後才開始肆無忌憚的欺男霸女,現在他老子還沒發跡他的腰杆子還沒那麼硬。所以我沒也要他的性命,隻把他廢了,外加打折兩條腿,夠他消停一陣子了。」
喬五之前審訊藍臻真時,把她所知關於未來的一切事無巨細都翻來覆去問了好幾遍,生怕有半點錯漏。
後來他還跟跟榮宏宇提過,要不要提前掃清熊耀宗,但榮宏宇說上面首長另有安排讓他稍安勿躁。
誰知道這小子一雙賊眼竟然盯到嘉寶身上來了,那真是自己把人頭往五爺的刀下送。
「五叔在哪動的手?」榮嘉寶聽完問了一句。
「市政府家屬院門口。」喬五哈哈一笑,從身上摸出一副行頭往桌上一扔,「打狗還要選地方?」
「五叔。」
喬五聽出嘉寶語氣裡對自己的擔憂,忙像哄孩子一樣摸了摸她的頭,「這江湖上的事情你不懂,越是眾目睽睽光天化日,越是沒人把這事往咱身上聯繫。」
「再說不過就是兩三腳的功夫,一腳踢爛襠,兩腳踩斷腿,那小王八蛋還沒叫出來我就已經得手扯呼了,何況五叔還化了妝,已經夠擡舉他了。」
榮嘉寶這才放下心來,這時就聽童棣華在廚房裡高聲喊了幾聲,榮嘉木抱著毛巾和書本從自己房裡徑直跑進廚房。
沒一會兒就聽見他吱吱咯咯的笑聲和水面破開的聲音,童棣華隨即關了廚房門走出來。
這是榮嘉木現在每周固定的三次葯澡,用的是童棣華幼時祖母給的方子。效果當然也是被她親自驗證過的,否則她也撐不到寧古塔。
童棣華跟喬五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坐到榮嘉寶旁邊跟她說了另外一件事。
「今天在醫院忙了半天還沒來得及跟你說,那個喬天驕身子似乎出了問題。」
「我給她診脈時發現她心悸異常內裡虛空,還以為是上次被章懷芝氣的。按說她還是盛年又懂得保養,不該一次吐血就虧了身子,於是行過針後又仔細摸了一遍脈......,」
說到這時她還頓了頓,有些踟躕的瞄了喬五一眼,惹得榮嘉寶哈哈大笑,喬五也是大搖其頭,這讓他迴避的心思也過於明顯了吧。
喬五擡腿就要往外走,榮嘉寶叫住了他又對童棣華說,「娘你放心說吧,我五叔又不是外人。」
童棣華訕訕一笑,繼續說道,「我懷疑她是中了慢性毒藥,上次吐血時激發了藥性,所以身體才虧損的這麼厲害。」
聽到是慢性毒藥,榮嘉寶和喬五都覺得有些意外,「什麼毒?你能診出來嗎?」
「天下萬物相生相剋,既能為葯也能為毒,哪是靠摸脈就能斷出來的。原來的古法解毒也不過針對常見毒物有些現成的湯劑方子,要是樣樣毒都能解能治,誰還費勁去下毒。」
童棣華最近也看了不少港城期刊雜誌上的武俠小說,對什麼天山雪蓮啊忘情丹啊之類的神葯十分鄙夷,這會居然給兩個現代人搞起科普來,
「真要解毒,還得去化驗血液,看看到底是中的什麼毒素,才好對症治療。」
啪啪啪......
榮嘉寶熱烈鼓掌,還推了推喬五的胳膊,昂了昂下巴用眼神脅迫他一起捧場。
喬五無奈,半垂著眸一臉假笑,左手三根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右手掌心,心裡直嘆幼稚。
童棣華一臉得意,眉眼俱笑,「嘉寶,你說這慢性毒是誰給她下的?咱們管不管?」
「她夜路走的多,誰知道有哪些仇人,誰下的毒我也說不好。」榮嘉寶搖了搖頭,
「不過她是個聰明人,今天又見識了你的醫術,也許到了病入膏肓的時候還真會找上門來,可你剛才不是說了嗎,不會解。」
「懂了。」
~~
榮嘉寶這邊歲月靜好,軍區醫院那邊卻已是人仰馬翻。
熊耀宗四平八穩的坐在手術室外,妻子卻坐立難安在手術室外走來走去,一次次的去扒門縫,最後忍不住跟丈夫抱怨,
「到底是誰幹的,青天白日在市政府門口就把人給打了。你到底讓人去查了沒有啊。」
「怎麼沒查,小文不是已經帶著公安局的人去了解情況了嗎?再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把楚生的病治好。」
熊耀宗說話時一臉陰沉,同時壓低了聲音,「我警告你,不管能不能治好你都不許到外頭亂說,你自己生的兒子什麼脾氣你比我清楚。」
「知道......,知道......,」
袁彩鈴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兒子最好面子,萬一真治不好被人戳著脊梁骨說不能人道,那肯定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熊耀宗斜了妻子一眼沒再說話,心裡卻在反覆琢磨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幹的。
兒子雖然風流,但在外面玩從來都是兩情相悅,即便是多交了幾個女朋友,那也沒虧待過別人。那些女人要麼圖錢,要麼圖工作,自己本來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報復楚生的可能微乎其微。
要說是那些女人的對象或者丈夫,那就更不可能了。
能忍氣吞聲當活王八的男人,能有這個膽子光天化日的到市政府門口行兇??
喬天驕家那個章輝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靠著媳婦從個小教師一路升到今天這個位置,他心裡難道沒數嗎。
慫人就是慫人,不可能幹出這麼有種的事。
要說......,
是蕭千行?
那倒還有些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