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張大哥,喬兄弟
翌日。
早飯後童棣華提著醫藥箱說是要去駝鈴大隊給張老爹看病,榮嘉寶想到昨天三叔在電話裡說要送兩個人去駝鈴大隊,就提出跟她同去。
於是這婆媳倆去團裡開車時又叫上了張木蘭,蕭千行則不著痕迹的安排喬五帶著四個警衛隨行。
「張隊長,你會開車嗎?」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童棣華興緻勃勃地問。
「不會。」張木蘭先搖頭,隨即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可以學。」
榮嘉寶喜歡她這股自信又颯爽的英氣,從後視鏡裡沖她笑了笑,「那我回頭讓五叔教你,別說開汽車,即使坦克飛機也不在話下。」
「真的?」張木蘭從後排跳起來,往前扒住駕駛座,臉差點湊到榮嘉寶面前。
「當然是真的。你不是自薦來接替清溪嗎?除了發報收報外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嘉寶,我也想學。」童棣華可不知道榮嘉寶是在給喬五和張木蘭創造接觸的機會,隻是對開車這件事有些眼熱。
「你也想學?」榮嘉寶轉頭看她,一種跟年齡不符的熱烈活潑完全取代了她剛來時的忐忑持重,不自覺的帶上幾分寵溺道,「好,不過你不用學開飛機開坦克,我教你就行了。」
童棣華睜圓了眼睛像小雞吃米似的連連點頭,張木蘭看在眼裡不由感嘆這這對婆媳的關係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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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鈴大隊因為佔了古商道的便利,橫穿全村的大路倒是又平又寬,榮嘉寶的車子開進去沒多遠,就看見大隊部門口停著一輛眼熟的小轎車。
「三叔來的這麼早?」榮嘉寶下了車往大隊部張望。
「嘉寶,親家。」榮宏宇聽見汽車聲也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到侄女和親家先打了個招呼,狀似不經意的眼光從張木蘭身上掠過。
「三哥。」喬五安排好四名警衛員的工作也下了車。
榮宏宇點點頭,又問榮嘉寶今天怎麼來了。
「來看看南首山的風景,順便送童醫生來給張隊長的父親看病。」榮嘉寶沖三叔眨了眨眼,給張木蘭和榮宏宇做了一番介紹。
榮宏宇昨天剛接到郭思媛的電話,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真人,忙熱情的跟張木蘭握手,要不是榮嘉寶狠扯了一把他的衣角,估計都要從身上搜摸見面禮了。
「三叔,你今天是來幹什麼的?」
榮嘉寶理解三叔盼五叔成家的心情,可徐徐圖之的方針不能破壞,便打岔換了個話題。
榮宏宇明白嘉寶意思的瞬間恢復了儒雅倜儻的氣度,眼角瞥了瞥情竇要開未開的五弟,暗罵了一句沒出息。
隨後從屋內接出三位五十多歲頗有氣度的人給榮嘉寶介紹。國內著名的經濟學家古老及夫人,還有一位是戎馬出身的民主人士。
「古老、嫂夫人、沈兄,這是我的侄女榮嘉寶。」
榮嘉寶對這位古老和沈建時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們都出現在從康平路52號搜獲的那份花名冊中。
古老是經濟領域的專家,對於近幾年違背經濟規律的現象一直在積極的向上層諫言,並四處進行田野調查力求獲取最真實詳盡的第一手資料作為佐證,這自然惹怒了康洪這幫子倒行逆施的人。
沈建時成為那些人眼中釘的理由就更簡單了。
他在新政府成立前就已經是某重要城市的市長兼城防長官,在戰火中保存了城市和人民,沒費一槍一炮就完成了和平交接,是知名的民主人士。
但因為他在三四十年代就已經位高權重,見過彼時還是變色龍的康洪等人,便被這些做賊心虛的人早早盯上,也上了那份要鬥爭絞殺的黑名單。
上一世榮嘉寶沒有跟他們打過交道,但跟他們類似人物的結局她卻是知道的,大能大德者多命喪於豬狗輩手中。
好在這一世提前獲得了那份名單,敵明我暗的情況下,首長和南老就能早早做出些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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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客套完,榮嘉寶一行就要去張木蘭家給張老爹看病,古老等人見她們要往南首山上走,便跟在後面說初來乍到要登高望遠。
榮嘉寶原以為這幾個人走不了多一會兒就會累趴下,可快到半山腰發現他們仍然精神奕奕的跟著,出乎意料之餘也暗叫了一聲好。
「爹,我回來了。」張木蘭看見柴門開著,大聲呼喊張老爹。
「閨女回來了,爹在堂屋呢。」隨著應答聲,張老爹拄著拐慢慢挪到堂屋門前。
「張大哥,就您那胳膊腿就端坐著吧,挪來挪去的費什麼事兒啊。」喬五三兩步穿過院子走到堂屋前,接過拐把他屋檐下做好。
「是喬兄弟呀,你可有日子沒來了,這次又有任務?」
上次喬五監視蔣昕時跟張老爹接觸了好幾次,張老爹對他的身手為人極是推崇,這會兒再見面便顯得十分熟稔。
張木蘭聽慣了他們稱兄道弟,但榮宏宇跟嘉寶卻齊齊扶額。
這老五/五叔搞的什麼名堂,怎麼能把自己的未來嶽父叫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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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棣華給張老爹診完脈又檢查了一遍腰腿關節,點燃艾灸先行了一遍針,才對張木蘭說張老爹腿上的病是年輕時受傷太多又沒有得到及時妥善的治療,加上山中濕氣太重催發了病情。
「那能治嗎?」張木蘭自小跟著老爹在山中生活,自然知道獵戶的苦楚。
童棣華借收針的時候看向榮嘉寶,見她微微頷首才回答張木蘭能治,不過費點功夫。
喬五見張木蘭半點都沒注意到嘉寶婆媳倆的眉眼關係,在心裡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明明在山裡面連穿山甲的呼吸都能聽見,可一對上人.....,果然是半點細活都幹不了啊。
「張老爹,你最近早起是不是身體有些僵硬?」童棣華接著問診。
「是有一些,不過也就是一袋煙的功夫,我估摸著八成是腿上的病重了。」
「那體重呢,是不是清減了?時不時的還有些發燒?」
「好像也是。」張老爹有些心虛的看了看閨女,見她瞪圓了眼睛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的盯著自己,趕緊又把頭轉向童棣華。
「大夫啊,這也不是啥大毛病吧,人老了不就是七病八災的......,」張老爹覺得頭皮對閨女瞪得發麻,聲音逐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