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突發意外
熊耀宗看著那人把書房門在他眼前一點點關死,腿上一重,又被拖回去好長一截子。
進一退二,離門更遠了。
「要不還是翻窗戶吧,還能省些力氣。」
翻窗戶?
這裡可是三樓,翻下去非死不可。
熊耀宗心裡尚在辯駁,消音手槍又響了,轉瞬一個彈夾又打空了。
這一次打的全是臟器,榮嘉琰的聲音縹緲冷漠,換彈夾的金屬聲更像是閻王殿的催命鼓。
「兩輛卡車,連同我大姐和三叔,一百多號人你說埋就埋。姓熊的,你好魄力啊!」
熊耀宗低頭,看著身上幾個已經往外汩汩淌血的窟窿,又痛又怕,嘶吼著想要呼救,卻發現自己連聲音沒了。
他這才才隱約想起,打光第一個彈夾時,這個煞星在自己頭上紮了幾下。
榮嘉琰把兩個布口袋裡東西往桌上一倒,凈是些金銀財物,字畫書帖,文件書信少見。
「倒是謹慎。那我就給你湊一湊吧。」
他把字畫挑出來重新裝好,金銀財物倒是看也沒看。又從自己的包裡取出個文件袋,倒出來一樣樣的念。
「委任書,西北特勤站站長,二級雲麾勳章,嘖嘖嘖。」
「護照,彼得熊,烏江行動小組,瑞士銀行賬戶。喲,你還是個雙料間諜。」
榮嘉琰嘴上嘖嘖,心裡卻暗自佩服,大姐這作假的手藝也太真了。
他哪裡知道,這都是榮嘉寶在圖書館付費製作的真實證件,就是拿給保密局和中情局的人看,也絕對說不出一個假字來。
唯一的區別,隻是不能在他們的檔案庫裡印證。
但難道誰還能給這兩家去函查證嗎?
「誣陷、嫁禍、栽贓。」
熊耀宗無聲嘶吼,但身體越來越冷,身下潮濕黏膩,那張本該柔軟溫暖的羊毛手工織花地毯,好似正在拚命吸取他的血液。
「也是便宜你了,讓你在這麼舒服的地方從容等死。」
榮嘉琰從包裡取出一個沙漏,放在熊耀宗眼前,又伸手拔掉他頭上的銀針。
「你既然喜歡幾面下注,八成也是個賭鬼。那你再跟自己賭一賭,看是你的血先流乾淨,還是這裡頭的沙子先漏完。」
「為、什、麼?」
熊耀宗現在倒是能發出聲音,但臉白如紙、氣息紊亂、雙唇發紫,竭力喊出的話聽在旁人耳裡也隻是幾縷垂死之音。
可不管他想說什麼,榮嘉琰都沒有半點興趣,見布置妥當,舉槍朝他左右胸上各開了一槍。
隨即帶上人皮面具,背上包袱,跳窗遁去。
~~
一刻鐘後,西省安全局的安處長帶著一路風塵趕到了。
藍大力看著這座瞬時就被圍得水洩不通的小樓,又望了一眼三樓那扇半開的窗戶,做了個手勢,七八條漢子無聲退走。
樓上的安處長看著地上那具死屍,又見到桌上那些硬的不能再硬的證據,知道榮處長又把一件大大的功勞送到了自己手上。
~~
花開數朵,再表一枝。
榮宏宇出了西延市就被接應換車,原來汽車坐上了秦奮挑選的精兵,仍舊朝鳴沙縣開去。
榮嘉寶出了軍區,後面就跟上了尾巴。她讓趙磊慢慢開車,自己和童棣華打了一路嘴仗。
原來她出門時正遇到童棣華過來獻寶,剛出爐的膏藥還冒著熱氣兒,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直接挽著她的胳膊就不脫手了。
「你說你非來幹什麼?」
「你不是說沒危險嗎?」
「是沒危險啊。」
「沒危險我跟著怕什麼?」
榮嘉寶難得也有詞窮的時候。
「木蘭,給我一把槍。」
「我說童大夫,你又不會打,要槍幹什麼?」張木蘭坐在副駕駛,好笑看著一臉吃癟的榮嘉寶。
「走得急,沒帶袖箭,給我一把槍我拿著心安。」童棣華理直氣壯。
張木蘭好笑的從自己胳膊上解下一副袖箭給她。
真給她一把槍,沒準兒還要誤傷友軍。
快到九拗口時,作為頭車的卡車停了。
「首長,卡車拋錨了。」
「離鳴沙縣不遠了,你們步行前往吧,走便道,不要走大路。」
「是。」
山頂負責引爆的人眼見車隊停止,一大半的人都繞到便道跑步前進,三兩下就沒了人影,而轎車旁邊隻有十來個人守著,心裡便猶豫起來。
引爆吧又太遠,不爆吧這麼等著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無奈之下,隻能繼續觀察。
又過了十幾分鐘,後面又緩緩開來了兩輛吉普車。
看到前面停著的軍車車隊時車速驟然減慢,顯得很躊躇,眼見越來越近,突然後車變前車,掉頭就要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卡車篷布裡伸出黑洞洞的槍口,八個車輪被同時打爆,等失衡的車子停穩,就已經被包圍了。
山頂上的人這時想溜,也已經來不及了。
從便道上山的戰士已經來到了身後。
隻是這些戰士都是最新改編進特戰旅的,技戰術不錯但缺乏實戰臨變經驗,而山頂和在鳴沙縣接應的都是林淩派出的工作小組成員,倒是有些幹臟活的經驗和貯備。
眼見就是一場刺刀見紅的遭遇戰,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豁出去垂死掙紮,有人按動了炸藥引爆裝置。
一陣巨響,九拗口飛石處發出連串巨響,山石爆炸飛洩而下,拗口下的公路被整段填埋。
不過因為情報準確,卡車預定的停車點本就在爆炸範圍之外,大家誰都沒有驚慌。
然而隻過了一兩分鐘,也許是這一段爆炸引起的山體連鎖反應,九拗口另外的幾處飛檐也開始龜裂脫落。
「保護首長。」
帶隊幹部反應很快,指揮兩輛卡車形成三角迅速把轎車圍住,又把那兩輛吉普車豎著擡起來圍住了另一面。
這樣即使山體坍塌,榮嘉寶的小轎車也有個緩衝的安全空間。
隻是車內的情況也不太好。
車子被連串的巨石滾落砸的跳了好幾下,榮嘉寶肚子裡的小傢夥,提前發動了。
她有些無奈又有些自嘲的看著童棣華。
她就知道,作為一個死過一次的人,這個本來並不存在的孩子想要平安落地,不會這麼輕巧。
何況她還帶了個大夫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