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藍清溪的個人問題
榮嘉寶可不知道她教給童棣華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在大顯神通後,已經在操場上出現人傳人的現象,還跟藍清溪在家裡喝汽水聊八卦呢。
她問章懷芝為什麼不敢打第一名的主意,藍清溪正跟她娓娓道來。
這個第一名叫左修遠,今年三十歲,父母親都是老革命,雙雙犧牲在四十年代初期的打鬼子戰爭中。左修遠不到六歲就成了孤兒,在寶塔山保育院長大。
新政府成立後本來是可以跟隨大部隊一起到京市的,但他不想離開西北就被組織安排入伍,後考入軍區醫科大學。畢業後加入移動醫療隊,歷時五年走遍了西北各個貧瘠地區,之後加入軍區醫院。現在的職務跟章懷芝一樣也是主治醫師,但是軍齡長,已經是少校了。
「左修遠資格老,在移動醫療隊一待就是五年,沒進軍區醫院之前就得部隊好幾次表彰,就是在醫療系統內部口碑也特別好。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學習,筆試成績又是第一,章懷芝跟她那個院長媽哪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
榮嘉寶聽後點了點頭,藍清溪繼續說,
「其實章懷芝吧醫術也還可以,可就是家庭條件太好了。她媽喬天驕原來是搞宣傳工作的,後來轉了行政崗,又會鑽營,在醫院裡權利大的很。她爸是軍區附屬中學的教導主任,倒是個老好人。章懷芝還是家裡的獨生女,一路順風順水傲氣慣了,這次妙珍的推薦人要不是您,名額肯定就被她頂掉了。」
「徐妙珍考了第二名,本來這個名額就該是她的。」榮嘉寶搖了搖頭,「家庭條件好也不是她驕縱的理由。徐家條件也不差,我看徐妙珍和徐山關都還好。」
「她這樣的性格,出去了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即便回來,忠奸難辨。」
榮嘉寶太知道那些特務無所不用其極的滲透和策反套路了。像章懷芝這樣的,家世背景好,弱點明顯又沒有堅定的信仰,那簡直就是那些人眼中的大魚肥羊。
不過藍清溪一向獨來獨往,怎麼會對醫院的事情這麼了解。
「清溪,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榮嘉寶隨口一問,卻見藍清溪的臉可疑的紅了,不過她是個爽利人也沒矯情,眼中的窘色隻是一閃即逝。
「那都是我大嫂跟我閑聊時說的。今年她還想把左修遠介紹給我,不過我那時候剛從軍校畢業,還沒打算考慮個人問題。」
「那現在呢?」
榮嘉寶順口一問,藍清溪今年二十五,考慮個人問題也是正當時,而且她見那個徐山關好像對她很上心。
「現在就更不考慮了。」藍清溪搖頭。
之前她雖然也無意於男女之事,但從上軍校起追求她的男同志也不少,當上連長後領導家的阿姨來給她介紹對象的就更多了。
她對愛情這個東西一直沒什麼期望,原想著順其自然,等年齡到了按部就班的相親結婚就是。可誰能料到原本前途璀璨的藍家,一夜之間摧枯拉朽般的倒了。
這下倒是清靜,身邊所有的追求者都消失了,還有幾個見面都不敢打招呼,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倒是又出現過一兩個志願兵,可那一臉的算計看的讓人噁心。
明明就是想來搞投機希望藍大江和藍大河提攜他們,偏要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但眼睛裡對她寸頭的嫌棄藏都不住。
就這些雞零狗碎,直接被她打走了。
她藍清溪,即便是一輩子不結婚又能怎麼樣,輪得到這些蠅營狗苟的人來作踐。
「藍家的事,對你個人問題有影響?」榮嘉寶蹙眉問道。
「不是。我本來也志不在此,現在能有時間和機會沉下心來學點東西,我也暫時不想考慮這個。」
「這事不急。」榮嘉寶十分老道的拍了拍藍清溪的肩膀,「藍家雖然垮了,但你藍清溪將來的成就,一定能重開族譜,讓所有人以你為榮。」
「好,我定不辜負榮博士的期望!」
藍清溪答得同樣豪氣萬千。
~~
蕭千行下班帶著榮嘉木回來,見榮嘉寶居然在院子裡教藍清溪打拳,眉心蹙緊的簡直能夾死個人。
這一個、兩個、三個的,都來搶他的媳婦兒,還有完沒完?
好在藍清溪見機極快,抱著快要溢出來的收納箱,連禮都沒給蕭千行敬就跑出了院子。
聽著身後榮嘉寶的嬌笑和蕭千行無奈的嘆息,心裡不由得生起一絲嚮往,隨即又搖了搖頭。
像榮博士和蕭團長這樣的,本就是人中龍鳳,他們這樣純粹熱烈的愛情,哪是一般人能夠奢望的。
看著手中的箱子,想著大嫂今天休假,就直接拐去了藍大江家。
~~
「你說章懷芝去找榮博士了?」段錦雲正把藍清溪倒在床上的東西一樣樣的給她往箱子裡收拾。
「大嫂,你吃這個。」藍清溪挑出幾袋她下午吃過的零食給段錦雲。
「唉,有好的你留著吃,我到底是在家裡住的,不缺吃喝。」段錦雲拗不過這個小姑子,就著她的手吃了塊草莓威化餅乾。
「我不缺吃的,這些零食糖果榮博士和嘉木弟弟給了我不少,她說漲不了我的級別津貼,這些當給我發福利。」
藍清溪以前以為大嫂對她好是一家人的客套,經過這大半年才知道她是發自真心的對自己好,心曠一開,在她面前也就沒什麼保留。
「什麼級別津貼都不重要,你隻管安心幹你的。要是缺錢了就跟我說,你大哥的津貼在我這兒呢,隨便花。」「大嫂,我一直想問你來著,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家裡之前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藍清溪認真的看著段錦雲。
「知道,全家都向著那個假千金嘛。」段錦雲說著還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早知道你大哥是這麼個糊塗腦子,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嫁他!」
下班回家的藍大江,進屋剛好聽見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