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菜雞互啄
江景爵到了家門口的時候,甚至是猶豫了一下,考慮自己待會兒要怎麼跟寧半夏開口,才能讓寧半夏消氣,而自己又不用丟面子。
然而,寧半夏壓根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
他一下車,寧半夏就急匆匆的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就往回走:「你可算是回來了!」
江景爵目光落在抓住手腕的那隻小手,嘴角悄悄上揚,就那麼任由寧半夏將自己拉進了別墅。
她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見自己,是不是說明,其實她的心裡,對自己也是……
不等江景爵想太多,寧半夏的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旖旎心思,都給拍飛了。
「我今天救了一個人,她說她才是苗若英。」寧半夏一邊往裡走一邊簡潔的解釋:「我考過她了,她是苗若英的可能性百分之八十。那麼,宋輕舟身邊的那個女人,就是孿生姐姐苗若蘭!」
江景爵腳步倏然一頓:「什麼?」
他是萬萬沒想到,宋輕舟苦尋三年不到的人,竟然被寧半夏給撿到了!
這是什麼樣子的緣分?
「人現在就在咱們家。」寧半夏鬆開了手,轉身看著他,一臉嚴肅的說道:「被囚禁了三年,折磨的不像樣子。我給她把過脈,身體虧損的厲害,需要好好的養著,才能慢慢恢復健康。」
江景爵的目光掃過鬆開的地方,若無其事的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今天我跟你……分開之後,很快也離開了家。在路上閑逛的時候,就遇見有人跟我求救……」寧半夏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和自己跟苗若英的對話,都告訴了江景爵。
末了,寧半夏說道:「我相信,她就是苗若英。昨天在老宅的時候,我就隱隱的感覺到那個苗若英有問題,卻萬萬沒想到,她居然玩了一手李代桃僵。」
江景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還說別人?你不也是狸貓換太子?」
寧半夏這才反應過來,有點窘。
是哦。
自己也是頂替蔣依依的身份,跟江景爵結婚的來著。
這就有點尷尬了。
「既然你介意的話,那我就走……」寧半夏不好意思的開口。
「介意也晚了,你都嫁給我了!」
「我們倆的事情,跟他們不是一個性質。蔣依依是自己逃婚的,苗若英是被人囚禁的。再說了,等蔣依依回來,我跟她勢必是要換回去的。可苗若蘭沒打算還給苗若英吧?」寧半夏認真的說道:「雖然我們都是替嫁,可出發點完全不同好不好?」
江景爵聽到寧半夏說,早晚會交換回去身份的時候,眼眸一沉。
心底閃過一絲不悅。
寧半夏沒注意江景爵的表情,繼續說道:「嫁給你的是蔣依依,不是我寧半夏!跟你領證的是蔣依依!」
江景爵心底忽然有些煩躁。
轉身就要走。
「你幹嘛去?」寧半夏再次拉住了他的手臂。
「當然是叫宋輕舟過來,他自己的老婆,他自己甄別!」江景爵垂眸看著她:「我們都是外人,管不著人家的家事。」
「不行。」寧半夏一口拒絕:「苗若英說,她現在不想見宋輕舟。」
「為什麼?」
「說您直男真是在誇獎你!」寧半夏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沒談過戀愛吧?」
江景爵有點心虛:「關我什麼事兒?」
「這人吶,都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一個完美的形象。苗若英跟宋輕舟談了好多年的戀愛,才結婚的。他們的感情很深,明白?」寧半夏認真的解釋:「現在苗若英這幅樣子,她特別擔心會影響她在宋輕舟心裡的形象。她就算是想回來,也不是以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是堂堂正正,光彩照人的強勢回歸。」
「你不是也沒談過戀愛?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兩個母胎solo的人,開始互相傷害。
「我沒吃過豬肉,我見過豬跑。你見過嗎?」論傷害,寧半夏表示還沒怕過誰。
「如果是我,我的心上人失蹤三年,我早就急的上躥下跳,哪裡還顧得上她是不是美艷如花?」
「那你有心上人嗎?」
「我……」江景爵一下子卡殼,就那麼目光深邃的看著寧半夏,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你失蹤三年,我不會在意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隻希望你平安無事。」
寧半夏的臉蛋,突然一陣爆紅!
結結巴巴的說道:「我們……在說……宋輕舟他們的事情,你……你扯我們身上做什麼?」
「是你問我的!」耿直boy邏輯完全正確。
兩個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的菜雞,互啄了半天,終於落下了帷幕。
「好了,我們先不掰扯這些了。」寧半夏生硬的轉換了話題:「總之,現在還不能讓宋輕舟知道苗若英的事情。否則,就算宋輕舟來了,也見不到苗若英。」
「那你打算怎麼辦?」江景爵就那麼看著她:「你想怎麼做?或者說,讓我怎麼配合?」
寧半夏討好的沖著江景爵笑了笑,說道:「要不說你跟我心有靈犀一點通呢?」
原本還表情肅穆的江景爵,被這句心有靈犀取悅到了。
「說吧。」江景爵沒好氣的說道。
「先讓苗若英養好身體,根據我的判斷,想要徹底恢復健康最少需要一年的時間。但是能正常生活,一個月就可以了。」寧半夏說道:「你知道,假扮者最怕的是什麼嗎?」
「被人拆穿吧?」
「答對了!」寧半夏說道:「前些日子,我遇到了蔣依依的朋友,真的的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會掉馬甲。所以,苗若蘭一定跟我一樣,特別害怕被人拆穿。想要把身份還給苗若英,那麼勢必要拆穿苗若蘭的馬甲。可是這個馬甲什麼時候拆穿,怎麼拆穿,卻是要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我們要徹底錘死苗若蘭,讓她百口莫辯無法自證。然後苗若英在眾目睽睽之下,強勢回歸,用所有的證據證明自身,將苗若蘭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這件事情,我一個人做不到。我需要你的幫助,江景爵。」寧半夏咬著嘴唇看著他:「你會幫我吧?」
「我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江景爵從容不迫的看著她:「你為什麼那麼討厭苗若蘭,以至於這麼拚命的幫助一個剛剛認識不久的苗若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