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盯住苗若蘭
這一晚,寧半夏是抱著被子,流著口水睡著的。
夢裡,江景爵說的那一切,都變成了她的財產。
然後她在英國的城堡吃飯,在法國的紅酒莊園喝酒,在義大利的秀場隨意挑選高定的品牌,在馬來西亞的橡膠園生產輪胎,在菲律賓的海島工廠吃海鮮,在俄羅斯的滑雪場自由飛翔……
飛啊飛,飛啊飛,一下子飛進了一個溫暖的溫泉。
啊,這個溫泉真舒服啊!
「啊,好舒服啊!」沉浸在美夢中的寧半夏,手腳並用的扒在了江景爵的身上,臉在他的胸口不停的蹭:「太幸福了!」
江景爵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這個睡覺都不老實的女人,伸手將她從自己身上拽出去。
結果還沒來得及扔出去,人家又奮力的遊了過來,繼續摟著脖子流口水,口水滴在他價值百萬的睡衣上,毀了個徹底。
「大盤雞、法國鵝肝,松露,海底撈,三文魚,吸溜~」寧半夏囈語著。
江景爵這才明白,讓她流口水的不是他的盛世美顏,不是他的完美身材,而是一堆食物。
江景爵再度睜眼看著屋頂。
他為什麼會容忍這個女人睡在他的大床,而且還容忍她趴在自己的身上流口水的?
第二天一早,寧半夏神清氣爽的起來了,看到江景爵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樂滋滋的打招呼:「早啊。你精神看著不太好,是因為昨晚發生的事情,讓你生氣了?也是,被人那麼覬覦,確實挺生氣的。」
江景爵狠狠瞪了一眼寧半夏,轉身離開了。
看著江景爵的背影,寧半夏一臉的茫然無辜:「幹嘛啊?又不是我惹的你。」
倆人去了江老爺子的院子,被告知,老爺子跟宋明至都去了江老爺子的小金庫了,最近幾天都不會回來。
江景爵解釋給寧半夏聽:「爺爺的寶貝,都是放在一個單獨的金庫裡。那邊防衛森嚴,有上百人的安保團隊,嚴密程度不亞於銀行。那邊有配套的生活設施,所以他們去小金庫的話,大概這三兩天是不會回來了。」
寧半夏點點頭。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啊!
自己要是有點值錢的寶貝,肯定都鎖家裡頭。
而有錢人家的寶貝,都是專門建立一個金庫用來收啊藏。
嘖嘖嘖。
另一邊,宋輕舟跟苗若蘭也過來了。
這兩位臉色也不太好,顯然昨晚也沒睡好。
「早啊。」寧半夏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笑眯眯的跟他們打招呼。
宋輕舟目光落在寧半夏的臉上,欲言又止,充滿渴望,也充滿了剋制。
當他知道,是寧半夏救了他的心上人時,宋輕舟對寧半夏的感激之情,簡直都要衝破天際。
然而江景爵的話也非常的有道理。
如果他的衝動,毀了苗若英的復仇計劃,隻怕苗若英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了。
他隻能忍。
而苗若蘭沒睡好,純粹是因為寧半夏昨天神經病一樣的表現。
苗若蘭患得患失,不停的猜想,這個蔣依依到底想要幹什麼。
江景爵用警告的眼神看向宋輕舟,宋輕舟這才懨懨的打了個招呼:「早,景爵。早,弟妹。」
寧半夏一臉天真無邪的看向苗若蘭:「嫂子,你送我的畫,什麼時候能夠畫出來啊?我可好奇了!從小到大,我就特別崇拜有藝術細胞的人!我就不行了,特別俗,就喜歡吃。」
「很快,很快。」苗若蘭早就忘記這一茬了,隻能僵硬著表情敷衍著。
宋輕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苗若蘭,說道:「說起來,我也好久沒見你動筆了。這麼多年不畫,會不會手生?」
「這不是結婚了嘛,就懶得動筆了。」苗若蘭撒謊說道:「手生是肯定的,慢慢也就找回感覺來了。」
「不著急不著急,嫂子你慢慢畫。我等得起。」寧半夏笑眯眯的看著苗若蘭,苗若蘭無端的覺得脊背發寒。
四個人簡單的吃了飯,江景爵便去公司了。
臨走的時候,江景爵吩咐了下去:「給我暗中盯好了宋少奶奶,有什麼不對的舉動,馬上彙報。」
「是。」
宋輕舟也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寧半夏笑呵呵的問苗若蘭:「嫂子,如果想出去玩的話,隻要跟成管家打個招呼,家裡會安排一切的。」
「不,不用了。」苗若蘭艱難的說道:「你有事情儘管去忙吧。」
寧半夏笑眯眯的點點頭,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那一刻,寧半夏臉上的笑容倏然收起,眼底冷漠。
苗若蘭也是面色陰森的看著寧半夏的背影,暗暗攥起了拳頭。
回到小別墅,寧半夏去見了苗若英。
「今天好點了?」寧半夏拉起苗若英的手腕,把了脈,點點頭:「已經穩定住了,好好調理著,能恢復以前的健康的。」
「昨晚你跟我說的那些事情,我反覆想了很久,也沒想通,苗若蘭是怎麼說服我爸,讓他配合動手的。」苗若英悵然說道:「我也是他的女兒,他怎麼能這麼狠心?甚至不惜以我的性命為代價?」
「想必是他求而不得的好處。」寧半夏冷冷的說道:「人渣!」
「我是真的足夠幸運,才遇見了你。」苗若英感慨的說道:「如果沒有遇見你,說不定用不了兩年,我就死於非命了。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復仇的事情不著急,江家已經有人在盯著她了。她有什麼風吹草動,一定會露出行跡的。」寧半夏說道:「另外,你真的不見宋輕舟嗎?」
苗若英搖搖頭,非常的堅定:「不見。」
「他跟苗若蘭,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寧半夏解釋:「結婚那天,他就察覺到新娘換了人,這麼多年,一直分房睡,從來沒有靠近過。」
「蔣小姐,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苗若英苦笑一聲:「而是三年了,他就一直沒有找過我。明知道那個人不是我,他卻放棄了尋找真正的我。」
「或許是他找過,隻是沒找到呢?」
「有什麼區別呢?宋家,是他的底氣,也是他的牢籠。他為了宋家的顏面,咬牙認下了苗若蘭。他為了宋家的體面,放棄了尋找真相的可能。」苗若英冷靜的說道:「如果將來,我和宋家,註定要犧牲一個的時候,他會不會再次為了宋家,而犧牲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