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忍冬也有小心思
江景爵失笑:「這不可能。別人或許會這麼做,但是我絕對不會。你要是不相信,你就監督我,看我是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
寧半夏白了他一眼,說道:「這話說了等於沒說,隔著幾千裡,他怎麼監督?天冬,把你的作業都拿過來,我檢查一下!」
王天冬晴天霹靂:「啊?還要檢查作業?」
「怎麼?我不配給你檢查作業?」寧半夏凝眉看著他。
大姐的威勢,陡然爆發。
王天冬不敢拒絕,隻能硬著頭皮就去拿自己寫的稀爛的作業了。
而寧半夏也借著看作業的機會,終於甩開了江景爵的手。
江景爵一臉遺憾。
他還想多拉一會兒的。
然而,下一秒,寧半夏教訓王天冬的聲音,就在客廳炸響了!
「這麼簡單的題,你居然都能做錯!」寧半夏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做的稀爛的作業。
她不敢相信,這麼簡單的題目,居然都看不懂!
她以前輔導忍冬寫作業的時候,忍冬可從來都沒有犯過這麼低級的錯誤啊!
以至於寧半夏認為所有的孩子,都是跟忍冬一樣,聰明又伶俐,一點就透,舉一反三,然後從不犯錯的!
然後,王天冬今天刷新了寧半夏對學渣的認知。
「啊!這道題我剛剛不是給你講過了嗎?這邊加一條輔助線!輔助線!輔助線!」
「什麼?你翻譯的什麼玩意?成功翻譯成英語是success,success!你給我少的那個s去哪兒了?你吃了?」
「這個方程式你自己再配平一次看看,這能平嗎?這個碳呢?」
……
整個家裡,全都是寧半夏的吼聲。
王天冬的頭耷拉的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江景爵都看不下去了。
「慢慢說,慢慢說,你別著急。」江景爵安慰寧半夏:「他還小!」
「十四歲了!小什麼小!我跟他這麼大的時候,我都拿英語競賽的獎了!我都代表學校去參加物理知識競賽了!我都……」寧半夏深呼吸幾口氣。
「姐,我就不信你什麼都會!」王天冬不服氣的反駁:「你不可能沒門課程都是優秀吧?」
「那行,你考我!」寧半夏雙手叉腰:「我今天要是回答不上一個問題,我叫你哥!」
江景爵看到生龍活虎的寧半夏,又是開心又是想笑。
還是這樣的半夏,他最愛了!
王天冬還真不服氣。
真的隨手挑了課本的問題就去考寧半夏。
王天冬低估了學神buff的傷害。
他提的每個自認為很難的題目,寧半夏隻是掃了一眼,就說出了準確答案。
不管是語文數學英語物理化學生物,全都正確。
王天冬一臉絕望的看著寧半夏。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都是一個媽,差距這麼大!
寧半夏獰笑著說道:「你以為我大學畢業之後就不看書了嗎?你以為你姐的那些職稱都是憑空來的嗎?你以為我這碩博保送是白保送的嗎?你以為我的那些論文是白寫的嗎?沒有兩把刷子,你姐我敢去國外期刊發表論文?」
江景爵提醒可憐的小舅子:「你姐的英文水準,是專業級的。國際期刊都是英文論文,你姐發表了不下十篇了。」
王天冬的腦袋都要耷拉到地闆上去了!
屋子裡的王春花和寧忍冬,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吼叫聲了。
王春花說道:「該!天冬一直覺得學習不好沒什麼,就該讓他知道,學習不好,多丟臉!」
寧忍冬忍著笑,說道:「但是讓我姐,跟天冬比,這未免太欺辱人了。降維打擊也不是這麼個打擊法。」
「還是你們姐妹聰明,天冬的腦子,跟你們沒辦法比。」王春花感慨的說道:「不得不承認,寧有才的基因,確實就是比那個人渣要好的多。找個聰明的對象,確實可以改善基因。對了,忍冬也這麼大了,有男朋友了嗎?」
「您可別瞎說,讓姐姐聽到了,姐姐肯定炸窩。」寧忍冬小聲的解釋:「姐姐不允許我談戀愛。」
王春花:「……」
「我姐說了,二十歲以前不準談戀愛。後來又改了,說我畢業之前,不準談戀愛。」寧忍冬小聲的說道:「我姐說,總之不能比她早,最早也是二十三才能談戀愛。」
王春花:「……」
寧忍冬又說道:「我能理解姐姐的心思,姐姐都是為我好。太早戀愛確實不好,會分心,而我們做實驗,就需要專心。再說了,我現在那麼忙,就算談戀愛,也大概率會分手,因為我忙起來,就不記得自己還有男朋友這種事情了。」
「你姐,這是把我的活兒都幹了。」王春花感慨的說道:「又當姐姐又當媽的。」
「是。」
「忍冬,其實你的心底還是怪罪我的,是不是?你隻是不想讓你姐姐難過,所以才對我……」王春花其實也挺聰明的,很多事情,一點就通。
寧忍冬眼神閃了閃。
她的確是有自己的小心思,自己的想法。
但是那些心思那些想法,在姐姐面前,都不值一提。
她不想讓姐姐難過,不想讓姐姐傷心,不想讓姐姐生氣。
「對不起,媽媽跟你說一聲對不起。」王春花苦笑著說道:「媽媽對不起你們。」
「我有句話,一直想問問您。」寧忍冬開口問道:「如果時間還能重來,您還會選擇生下我嗎?」
王春花微怔,隨即點了點頭:「會吧。」
「不,如果還能重來,您就不要生下我了。」寧忍冬說道:「姐姐是不是從來都沒有跟您提起過,我這十幾年是怎麼過來的?不瞞你,我從去年,才正式見識到了這個世界。因為,前面的十幾年,我都是在病床和醫院度過的。每天陪伴我的,不是醫生護士,就是蒼白的牆壁和刺鼻的消毒水。我就像是活在了籠子裡,苟延殘喘。」
王春花心底一陣難過。
這些傷害,都是她的不小心,帶來的。、
是她的錯。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我如果死了,姐姐是不是就能解脫了?她是不是就不用再背負著我這個麻煩,再也不用那麼辛苦了?」寧忍冬喃喃自語的說道:「您知道嗎?姐姐為了省錢給我治病,一份盒飯能吃一天,一件衣服穿了十年。我活著,對她來說就是個累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