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可疑的小文
林天睿邊想邊講。
「……慕水星穿好衣服後,沒一會兒,外面房門被打開,緊接著院裡湧進一大群人。」
「韓王進來不問青紅皂白,對我就是一頓暴打,後跟韓王妃抱著慕水星就是一陣哭嚎,口口聲聲我糟蹋了慕水星,讓我有口難辯。」
一口氣講完,林天睿臉上殘留著被算計後的不甘與憋屈。
聽完事情經過,林白芷心中直吸涼氣,
這樣的算計天衣無縫,防不勝防,怪不得林天睿粗心大意中招。
裴勉邊聽林天睿講述邊對照手上卷子查看,待他講完後,合上卷宗,面無表情的垂眸思索。
錄事房一片靜默,隻有書吏書寫記錄的「沙沙聲」。
片刻後書吏放下紙筆,起身,「大人,已記錄完畢,請過目。」
裴勉拿過去看了一遍,沖書吏點了點頭。
書吏躬身退了出去。
裴勉擡頭看向林天睿,眸色犀利,聲音冰冷問道:「丫鬟小文可有對你說,慕姑娘遇到何種意外,需要救援?」
林天睿蹙眉:「沒有。」
「可有看清拖著女子的男子真實面目?」
林天睿搖搖頭:「未曾,太遠……」
「你在院外,見到男子,追過去,到後院,這段距離是多少,見到慕姑娘,你用了多少時間?」
「大概……前院跑到後院,大概不到百步,不到半盞茶的時間見到她。」
「這期間,你可看到院中其他人?」
「未曾。」
問道這裡裴勉停頓下來。
一旁的林白芷插口問道:「那個小文見到你後,去了哪裡?後來你可有發現那個丫鬟小文。」
小姐被人擄走,歹人怎會放她出來呼救找人,這丫鬟有問題。
問案時不喜別人插嘴,裴勉蹙眉,擡眼不悅的冷冷掃了林白芷一眼。
林白芷是奉旨與她一起辦案的,有發言權,他也隻能看了她一眼,未能說什麼。
林天睿微微一怔,他咋把小文給忘了呢?對啊!見到他後,她不是應該去叫別人,或者跟過來的嗎?
他與慕水星被人鎖在屋內,她在哪裡?
「不,不知道!」林天睿懊惱,每一個環節他都想過就是不曾懷疑慕水星和她的身邊人。
「看到床上的慕水星你是怎麼做的?」裴勉繼續問道。
怎麼又問這個問題,林天睿蹙眉:「過去給她蓋上被子。」
裴勉聲音淩厲:「推開門你是怎麼進去的?進去都做了什麼?」
什麼意思,反反覆復的問?林天睿不耐煩的回道:「當然是走進去的,不然還能爬進去?」
「好好說話!」裴勉冷著臉,厲斥。
「……」林天睿歪了歪唇角,聳了聳肩,翻了個白眼。
裴勉繼續冷聲問道:「進去都做了什麼」
沒完了是吧!林天睿深吸口氣,耐著性子散慢說道:「推開門看見昏迷的慕水星躺在床上,我立刻走過去幫她蓋上被子。先邁的那條腿不記得了,用的是右手拿被子全程沒沾到她一點皮肉,這樣回答可詳細?裴大人!」
裴勉並未在意他的態度,眸色淩厲,厲聲道:「看到一絲不掛的慕姑娘你是否有心動?」
「……」林天睿蹙眉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裴勉厲斥:「回答我!」
林天睿神情不耐,「有完沒完?」
裴勉聲音淩厲:「說!你是不是動了心思?」
林天睿眸色微閃,「我……」頓了頓,昂起頭傲然道:「沒錯,當時是有反應!我那是中藥了。」
裴勉緊追不捨:「你是身體有了反應,所以動了邪念?」
裴勉咬住不放,林天睿氣急敗壞,猛然起身,急道:「沒有,我沒有!」
對裴勉的詢問方式,林白芷看得明白,他重複詢問,緊追不放,目的就是讓林天睿在沒有思考下說出實情。
這種方式對一個心思單純的人管用,若是城府深的不一定能試探出來。
她倒是有個辦法——就是用把脈,辨別謊言的方式。
人說謊話時的脈搏與說真話時的脈搏不一樣,這種辨別謊言的方式,是前世的爺爺根據測謊儀的原理研究出來的。
這時她沖裴勉出聲道:「裴大人,等等。」
站起身,走到林天睿身旁,拉過他的一隻手腕,按在脈搏上。
擡頭沖裴勉道:「可以了,裴大人你繼續。」
林天睿對林白芷的操作不明所以,低頭看了眼並未在意,他心思都在裴勉的問話上。
裴勉意味深長的瞥了眼林白芷按在林天睿脈搏上的手指,繼續道:「說,你是不是對慕姑娘動了邪念?」
林天睿強壓怒火,憤怒道:「我說了,我沒有,當時我是中了催情葯……」
裴勉:「所以你強辱了慕姑娘!」
「沒有,小爺沒有!」林天睿暴躁起來,怒視裴勉。
林白芷抓住他的手臂,淡漠道:「你急什麼,裴大人這是在問你,不是指認你。」
裴勉靜靜的觀察著林天睿的反應,眼中冷色微緩。
「就當你是中毒的情況下,情難自控,然後對慕姑娘做了不該做的,是也不是?」
「裴勉,你大爺,小爺說過了我沒做過!沒做過!」
裴勉的話徹底激怒林天睿,他暴怒的甩開林白芷的手,一腳踢翻椅子,狂躁的罵罵咧咧:「什麼清正廉明,辦案如神,我看你就是個昏官。」
裴勉靜靜的看著林天睿發狂,待他發洩完後,冷聲道:「把椅子扶起來,坐下。」
林天睿喘著粗氣,雙眸瞪視裴勉,裴勉不發火,他反而沒了轍。
僵持了片刻,林天睿像洩氣的皮球,臭著臉,乖乖的扶起,被自己踢翻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站在一旁,環抱雙臂冷眼旁觀的林白芷,看到林天睿那憋屈隱忍的樣子不由唇角微彎。
這位紈絝,是個拎得清的,還知道審時度勢,不是一味胡來。
「說吧!在韓王帶人進來之前,你都做了什麼?」裴勉再度開口。
「……」林天睿睨著他,嘴角勾起痞笑,沉默不語。
林白芷走上去又拿起他的手腕,手指搭在他的腕上。
開口道:「把實情都說出來,有利裴大人判斷,相信裴大人一定會秉公判斷。」
這次林天睿有了反應,想抽回手,「你做什麼?」
林白芷淡淡道:「我在把脈判斷你,每一句話,是否有在說謊。」
扯了扯唇角,林天睿被氣笑了,心道:這位是來搞笑的嗎?
把脈不是珍斷病情的嗎?能斷真假謊言?
他沒搭理林白芷,也沒再把手抽回,他在為剛剛氣急時甩了林白芷一下愧疚——她那病弱的身體,那一下有可能把她甩飛磕傷。
他慵懶的靠向椅中,擡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語氣帶著桀驁不馴的痞氣。
「沒錯,當時在藥物的驅使下,我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說到這裡他停頓下來。
裴勉眸色一凜。
摸脈的林白芷心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