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這是他見過最驚艷的一張臉
林白芷輕輕啟唇,字字清晰:「你這胎毒,是在你母腹之中被人暗下。當時毒藥被你的身體吸收,故而未傷及母體。但這毒液侵入血脈,停留在你的臉上。此毒雖陰毒罕見,卻並非無葯可解。本醫,有辦法醫治。」
蕭靈澤渾身一震,眼中的殺意瞬間被震驚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林白芷,儘管看不清她面具後的神色,但從那雙淡定從容的眸子裡,看到篤定。
但這事兒,說破天他也不信,從來沒有人告訴他,胎記是中毒所緻,也沒有大夫說過他的胎記能去除。
他眸色微轉,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語氣裡帶著幾分警惕與戒備,嘲諷道:「你說你能治好本世子的臉?可是需要高額的診金?」
他懷疑此人定是想從他這裡騙取錢財。
林白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那點小心思她哪能看不出。
這位可是小財神爺,為他醫治當然得狠狠的宰一刀,不過眼前還不著急。
她語氣平淡,不卑不亢:「公子多慮了。如今你尚未信我,談報酬,為時過早。待你願意相信本醫,同意醫治之時,再議不遲。」
「欲擒故縱!」蕭靈澤一眼看穿,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想跟小爺玩心機?你還嫩了點!收起你那套把戲,休想從本世子這裡騙走一分錢!」
林白芷也不與其爭辯,淡淡道:「隨你,既然公子不相信便請回吧!」
她不想再與他糾纏下去,話音落下,便揚聲喚道:「一梅,送客。」
「是。」門外的一梅應聲而入,神色平淡地沖蕭靈澤做了個「請」的手勢,不卑不亢。
蕭靈澤唇角勾起無畏的笑意,緩緩起身,突然他長臂驟然一伸,快如閃電,精準地扣住了林白芷面上那枚狐狸面具的邊緣,猛地一扯——面具應聲而落。
面具落下的剎那,林白芷那張清冷絕塵的容顏毫無保留地展露在日光下。
蕭靈澤瞳孔微縮,整個人猛地一怔。他眸色翻湧,先是震驚,隨即一抹驚艷如星火般自眼底疾掠而過,竟一時呆愣的沒了反應。
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最驚艷的一張臉。
眉峰不濃不淡,輪廓恰到好處;一雙丹鳳眼,似寒潭深不見底,幽冷懾人。
鼻樑挺拔,鼻尖微翹,薄唇色澤淺嫩。一張白皙勻凈的鵝蛋臉,肥瘦相宜,美得恰到好處。
世間竟有這般風姿卓絕的男子?
難怪他要戴著面具。這張容貌,比他心中公認俊美的慕九淵與林天睿的容貌還要出眾幾分。
若是不遮掩,隻怕前來求醫的人寥寥,多半都是為了一睹他容顏而來。
見自家主子面容顯露,一梅大驚失色,心頭火起,一個健步衝過來。
「混……混蛋!」
他從身後死死扣住蕭靈澤的衣領,手腕稍一用力,便將這位小郡王像提小雞般淩空提起,二話不說便向外拖拽。
蕭靈澤還在愣怔中,猝不及防,被拎著後脖領狼狽地拖至門外。
一梅行至樓梯口,手腕一松,順勢便將他狠狠擲了下去。
於是乎,京城赫赫有名的混世魔王蕭小郡王,華麗麗地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此時慕九淵剛施針完畢,正要離去。
石老相送下樓,兩人剛走到二樓樓梯拐角處,便見一道身影自樓梯上滾落下來。
慕九淵眼疾手快,身形一動,穩穩托住那滾落之人。
滿場瞬間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慕九淵擡眸望向樓梯口,隻見黑影一閃即逝。
唯有那隻正與玩具熊嬉戲的大黑豹,聞聲叼起玩具熊,屁顛屁顛跑到樓梯口,耷拉著眼皮,獃獃地向下張望。
他垂眸,看著狼狽的蕭靈澤,聲線清冷:「怎麼回事?」
蕭靈澤臉色漲得通紅,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遭遇如此羞辱,氣得渾身發抖,擡手指著樓上,卻因理虧在先,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最終,他隻能重重甩袖,「噔噔噔」氣鼓鼓地拂袖下樓。
那隻黑豹,見主人走了,回頭望了望林白芷的診室,叼起玩具熊跳下樓梯,追著主子跑去。
一旁的石老見狀,心知這位小君王定是與樓上的林白芷起衝突了,連忙打圓場,對著慕九淵躬身道:「都是年輕人火氣旺,老夫這裡替年輕人給殿下賠個不是了。」
慕九淵深深看了一眼樓上緊閉的門簾,眸色深沉,語氣平靜無波:「無妨,勞煩石老了。本王告辭,改日再來叨擾。」
他心中瞭然,蕭靈澤分明是剛與人起過爭執。令他意外的是,這小魔王此番吃了虧,竟忍下了火氣沒有報復,反倒像理虧一般匆匆跑了。
他心頭掠過幾分好奇,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石老拱手,客氣的將人送至店外。
這邊一梅將蕭靈澤丟下樓後,急忙折返。
他一進門,便垂首單膝跪地,懊惱道:「屬下保護不周,請主子降罪。」
林白芷聽了聽樓下的動靜,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拿起桌上的面具重新戴上。
「起來吧。」她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此事與你無關,無需自責。」
那蕭小君王如此頑劣,是誰都未能預見的。不過這也提醒了她,要加強防備。
她應該去空間內花高價定製一張完美的「人皮面具」。
前世她那個世界裡的模擬人皮面具,不僅模擬度極高,連氣息與微表情都能完美模擬,她要趕緊買一張,防備日後再遇到小郡王這樣的人。
一梅站起身,擡眸望了林白芷一眼,又迅速低下頭,眸中翻湧著無盡自責與悔恨。
今日主子竟被人當眾摘去面具,倘若歹人有心加害,後果早已不堪設想。
林白芷瞧出他心中愧疚,淡淡瞥去一眼,語氣平靜:「今日是我籌劃不周,與你無關,不必自責。
她話鋒一轉,隨即吩咐:「這幾日醫館開業,事務尚不繁忙,你且準備一下,我要幫你修修牙齒。」
這幾日醫館剛開業,應該忙不到哪裡去,趁這幾日,幫一梅整下型。
一梅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震驚,又摻著難以置信的狂喜——他的齙牙,竟還能修整?
主子說能,便一定能。無論主子說什麼,他都信。
林白芷移步至雕花窗前,憑欄遠眺。
恰見玄王擡首,目光穿透層檐,直直地與她遙遙相對。
不多時,玄王登上馬車,玄王府的車駕便在街巷中緩緩駛離。
那些方才還在門外煽風點火的滋事之徒,見玄王已然入堂,深知芷心堂主人絕非易與之輩,再糾纏下去唯恐引火燒身,便作鳥獸散。
喧囂褪去,已有三三兩兩的病人循著蹤跡,陸陸續續踏入堂內。
望著漸次進入的病人,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弧度——芷心堂,終有門庭若市、冠蓋雲集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