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林沐舒母女被趕出國公府
抓鬮,連抓三次都是一樣的機會,就如寺廟裡抽籤一樣,三次抽到相同的簽,幾乎不可能。
這事兒,當年就有人私下質疑過,如今提起,眾人不免都看向當年主張抓鬮的國公府管家人沈氏身上,眼中都是懷疑之色。
「呵,這種運氣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潘大夫人瞥了眼沈氏意有所指。
似是聽不懂她的話,沈氏臉色不變,垂眸端起茶盞,溫聲道:「是呢,真是天意,其他姑娘想為祖母盡孝心的機會都沒有。」
「嗤!」「有些天意是人為的……」潘大夫人嗤笑。
她這直接把事兒挑明的說話方式,讓在坐的夫人們呼吸一滯,均看向丞相夫人沈氏。
沈氏不慌不忙的放下茶盞,擡眸撩了一眼潘大夫人,輕笑道:「噢?潘大夫人不如說說看,這「人為」該是怎樣操作?」
見沈氏認定沒有證據,打死了不認的態度。
潘大夫人眸色冷蔑,扯起唇角譏笑道:「這其中的奧秘隻有喪盡天良的人自己知道,像本人這種良人,怎會知道那種惡毒的手段。」
看來潘家人今日不僅僅是送林白芷回府,是來鬧事兒的,沈氏眼眸低垂,掩去眸底的冷色。
「呵呵,」她隻是輕聲的笑笑,並不接話。
沈氏不接話,在眾人眼裡:是她大度不與潘大夫人這樣的婦人一般見識,不爭辯更顯示她沒做虧心事隨別人怎麼說。
沈氏是聰明的,可就有那蠢得,自告奮勇的跳了出來。
林沐舒因先前潘大夫人斥責慕水玲,使慕水玲被眾夫人指責,而心生怨恨,見潘大夫人當眾指責沈氏當年「抓鬮」一事。
沈氏好性子,她可沒那個好脾氣,「咚!」的一聲茶盞頓在桌上,吊梢眉豎起,厲聲道:「不知死活的婦人,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你算哪根蔥,國公府的事情何時輪到你來質疑?」
「當時抓鬮是所有人都同意的,抓到去與不去全憑運氣,芷丫頭三次抓到「去」字,天意如此怎能怪得了別人。芷丫頭自願為祖母盡孝,做葯奴換藥,她是開開心心去的,怎麼現在是回來指責別人嗎?」
「好個天意!」潘大夫人拍桌而起,「天意怎麼不選林家其他嫡女,偏偏選上沒爹沒娘的孩子身上?」
就是,若當年鎮國公未失蹤,林白芷的娘親還在,讓她去做葯奴這事兒絕對不可能發生,夫人們臉上浮現贊同潘大夫人之色。
「誰人不知去醫神山做葯奴九死一生,即使活著回來也會落得一身病。什麼自願不自願的,小孩子不懂深淺,長輩的都是吃屎的嗎?」
「你,你放屁!」林沐舒氣得臉色發青,潘三夫人可以說話粗魯,但她不能,一時不知該怎麼反駁,氣得也說了句粗口。
潘大夫人並未被她打斷繼續道:「稍微有點人性的也不會任由她一個幼女前去換藥,並且據我所知神醫閣不是隻有家中女子做葯奴才能換藥這一個條件……」
「啪!」一聲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的脆響,打斷潘大夫人說下去的話。
眾人驚愕的看向上首的林老夫人。
林老夫人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擡起手並未指向潘大夫人,而是指向林沐舒,怒聲道:「這裡是國公府,你一瑞王府的人,誰允許你在這裡指手畫腳。沒規矩的東西,平時教你的仁義禮德都丟哪去了,竟然對國公府的客人出言不遜,沒有一點大家風範。」
「母親!」林沐舒沒想到母親會把矛頭指向她,委屈的跳腳,「您怎能胳膊肘往外拐,替別人指責起女兒來。依我說應該將這出言不遜的婦人打出去,國公府與這些商賈之流永不來往。」
林老夫人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心中暗罵:蠢貨!
「芷兒為了祖母受盡折磨,剛一回來就被你女兒水玲羞辱恥笑,今日人多本想著給你母女留些顏面,你不懂禮數對長兄嶽家人如此無禮,國公府容不下你這等蠻橫無理之人,帶著你的女兒趕緊離開。」
潘家人今日帶著怨氣上門,指責當年抓鬮一事,但並無任何證據,隻要沈氏不予理睬,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這個蠢貨站出來,一通言語攻擊,引得潘家大夫人說出更多話語,若再說下去,恐怕林家這點事兒是真兜不下去了。
她不得不斷尾求生,教訓林沐舒,讓潘家人消了氣把這事兒轉過去。
「母親!我是你女兒,怎可為了潘家人如此對我。」林沐舒臉色漲紅委屈的大喊大叫不肯走。
若這樣被趕出去,她們母女將成京城人的笑柄,今後要她們怎樣做人。
慕水玲慌了,撲到林老夫人身前跪下哭道:「外祖母,玲兒錯了,求您不要趕我和娘走,回去祖母會罰我們立家規的。」
林老夫人掃了眼潘家人,潘老夫人與兩位兒媳冷眼旁觀,沒有勸阻的意思。
咬了咬牙,沉著臉對身旁的兩位嬤嬤擺了下手,兩位嬤嬤會意,走上去拖拽林沐舒母女向外走去。
「外祖母……」
「母親……」
林沐舒母女的哀叫聲漸漸遠去。
在坐的夫人短暫的寂靜下來,沒想到林老夫人治家手段如此嚴明,為了商賈身份的親家,說把自己女兒趕出去就趕出去,一點情面都不留,不由讓人暗暗佩服。
全程在靜觀的林白芷,眼底劃過一絲譏諷,林老夫人是個狠人,為了在眾人面前博個好名,對自己親生女兒也能狠下心來。
但是這些在她這裡還不夠,林老夫人不是要保住名聲麼,那就幫幫她好了。
她跪了下去,「祖母,不要攆大姑母與水玲表姐走,都是芷兒的錯,三姐姐說的對,芷兒不該在今日不打招呼就回來……嗚嗚嗚,」
用手拚命的擦著淚水,「祖母芷兒不想哭的,並非三堂哥斥責的那樣,是哭給誰看的……眼淚就是控制不住。」
她抽抽噎噎,聽起來是為林沐舒母女求情,實則是在眾人面前跟林老夫人告狀。
垂眸看向腳下跪在地上哭得凄凄艾艾的林白芷,林老夫人眸中閃過一絲審視。
是長大了,有心機,還是蠢到哪壺不開提哪壺?
先前三房的作態,早就傳到她的耳中,在坐的人也是親眼見到的,若她此時打馬虎眼輕拿輕放過去難免落下慫恿三房,家風不正的口實。
伸手心疼的拉起林白芷,「祖母的心肝肉,讓你受委屈了。」
擡頭看向三房的母子,眸色一冷,「天辰,芊雪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