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四件罕見珍品
林白芷居高臨下,淡漠睨著她:
「今日之事,算是扯平。但你記住,今日的羞辱,皆是你自找的。別天真以為依附旁人,便可肆意欺辱他人。她們護不住你,在我這裡,她們什麼都不是。」
字字清晰,狠狠擊碎秦嫣然所有依仗與狂妄,同時也打了夏侯菲等人的臉。
秦嫣然被徹底震懾,心底對林白芷生出深深的恐懼,再不敢有半分挑釁之心。
她顏面盡失,再也待不下去,當即捂住胸口,佯裝哮喘舊疾發作,虛弱喘息:「小環……快、快帶我去看大夫!」
侍女連忙上前攙扶,主僕二人狼狽逃竄,匆匆逃離玲瓏玉闕。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慕水玲氣得咬牙低罵:「廢物!真是廢物!」
此時,那愣在一旁的小夥計才捧著裝好的珠釵上前,小心翼翼開口:
「二位小姐,這、這支珠釵……」
話音未落,兩道目光同時落下。
林白芷清冷沉靜,夏侯菲桀驁倨傲,二人目光對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一旁靜觀全程的郝掌櫃,眼底早已驚濤翻湧。
京中人人傳言,鎮國公府四小姐體弱多病、性情怯懦、任人拿捏。
可今日一見,哪裡是柔弱怯懦?
這份沉穩心性、淩厲手段、殺伐氣魄,遠超尋常世家貴女!
不急不躁、步步為營,借力立威、反手制敵,短短片刻便逆轉全局、震懾全場,實在令人心生敬佩。
文昭侯府雖底蘊深厚、不弱國公王府,但向來中立處世,從不隨意站隊結怨。
今日這場紛爭孰是孰非,她看得一清二楚——分明是瑞王府、護國公府兩府貴女刻意尋釁、惡意相逼。
郝掌櫃適時上前,神色淡然公正,開口緩和局勢:
「諸位小姐,本店乃是經商之地,嚴禁尋釁滋事、打鬧爭吵。無論身份貴賤,但凡敢肆意生事,本店一律驅逐,絕不姑息。」
夏侯菲昂首傲立,冷聲強硬道:「郝掌櫃,方才本小姐已然預付銀錢,這支珠釵自然該歸我所有!」
「正是。」郝掌櫃擡手亮出銀票,坦然看向林白芷,「林姑娘見諒,小店做生意,不認人情隻認銀錢。此物已被夏侯姑娘先行付款,理應歸她。不過此款樣式並非孤品,庫房尚有同款,我可為姑娘另行取出。」
夏侯菲聞言臉色一僵,心頭瞬間憋屈不已。
她費錢費力爭搶,到頭來不過搶了個尋常款式,人家依舊能買到一模一樣的!
看著夏侯菲吃癟憋屈的模樣,林白芷心底暗自輕笑。
今日這幾人步步緊逼,處處爭搶,看似佔盡上風,實則她要引她們入坑,讓她們白白虧損銀兩,到頭一場空歡喜。
她神色淡淡,慵懶開口:
「不必了。我從不與人佩戴同款飾物,落人俗套。把你們店內所有款式新穎、做工獨特、獨一無二的珍品釵環、玉佩鐲飾,盡數取來我瞧瞧。」
說完,她眸光微擡,氣場從容矜貴。
夏侯菲不甘落後,立刻高聲道:「本小姐也要!把你們最好的東西盡數拿出來,供我挑選!」
郝掌櫃神色不變,淡淡警示:
「可以。但本店規矩在先——但凡開口選中,便必須當場付銀,不許空口競價、戲耍店家。若是故意搗亂、空口套白狼,本店定追究到底,絕不輕饒。」
慕水玲聞言頓時面露不悅,挑眉驕矜道:「掌櫃這是何意?難不成我瑞親王府、護國公府,還會缺你這點首飾銀錢?」
郝掌櫃未曾接話,隻是淡淡頷首,轉頭對夥計吩咐:
「去後庫房,將鎮店頂級孤品、獨家新款珍寶,盡數取來。」
夥計得令,不敢耽擱,立刻轉身直奔後院庫房。
不過片刻,四名青衣夥計兩兩成對,小心翼翼捧著四隻雙層紫檀木珍寶錦盒,緩步而出。
錦盒木料溫潤沉厚,盒面描金纏枝暗紋,四角鑲嵌極小的碎藍寶石,光是盛放首飾的盒子,便已是尋常世家不敢觸碰的貴重。
店內原本微涼的空氣,驟然被一股溫潤華貴的寶光籠罩,流光隱隱從盒縫溢出,清雅珠光瞬間壓過櫃檯所有尋常首飾。
在場眾人目光瞬間被牢牢吸引。
郝掌櫃緩步上前,伸手輕輕拂過盒面,神色從容矜重,緩緩開口:
「諸位請看,此四盒,乃是玲瓏玉闕鎮店孤品。一年僅制數件,件件獨款、永不復刻,專供宮中嬪妃、頂級勛貴嫡女,從不對尋常世家外放。」
話音落下,她擡手示意夥計開盒。
第一隻錦盒開啟——
內裡靜卧一支星月流霞鳳釵。
釵身由赤金揉煉捶打,肌理細膩無垢,釵頭雕琢展翅靈鳳,鳳尾鑲嵌數十顆極細天然碎鑽,中央托著一顆鴿血紅暖玉珠。
最絕的是釵尾暗藏流雲暗紋,光線流轉之時,星月珠光層層晃動,似星河落鬢,溫柔又極具威儀,是妥妥的宮宴正賓規制。
第二隻錦盒開啟——
一整套冰魄翡翠瓔珞套飾靜靜鋪展。
項鏈、手鐲、耳墜、戒指四件成套,翡翠通透如冰水,無一絲雜質,觸手生涼,色澤清貴內斂,不艷不俗,卻自帶一股高不可攀的世家氣度。
第三隻錦盒之內,是一枚墨玉龍鳳佩,玉質漆黑凝潤,雕工極緻精妙,陰陽合紋,低調卻極顯身份。
最後一隻盒中,是一對深海珍珠垂珠步搖,珠顆圓潤均等,色澤柔光如月,走動時輕顫搖曳,貴而不驕,雅而絕俗。
四套珍寶一字排開,滿室珠光縈繞,清雅又震懾人心。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夏侯菲、慕水玲一行人,瞬間看直了眼,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她們出身高門,平日見慣珍寶,可這般規制頂級、獨款無雙、近乎禦賜品級的首飾,尋常根本無緣得見。
慕水玲眼底翻湧著極緻的貪婪與嫉妒,死死盯著那支星月鳳釵,指尖都在發顫。
她身為瑞親王府二小姐,府中珍寶無數,可這般壓場的孤品,她都不曾擁有!
夏侯菲目光牢牢黏在錦盒內的稀世珍寶上,面頰因為滿心的貪婪與亢奮漲得通紅。
這四件皆是玲瓏玉闕壓箱底的孤品,件件價值不菲,全數買下足足需要兩萬餘兩白銀。
可她今日來到此處,本意根本不是採買首飾,純粹是為了處處針對林白芷。
倘若林白芷動了心思想要拿下這些寶物,她便可以順勢出手爭搶打壓;可若是對方毫無興趣,兩萬多兩銀子絕非小數目,全數包攬下來,對她而言也屬實過於鋪張奢侈。
同為女子,夏侯菲篤定林白芷絕不會對這些稀世珍寶無動於衷。
加之明日便是宮中中秋賞燈宴,於情於理,她都必然要從中挑選兩件撐場面的首飾。
隻是慕水玲早已私下跟她透露過,林白芷手中僅僅隻有五萬兩銀票,不知林白芷能否捨得銀錢買下這些。
夏侯菲的目光牢牢釘在林白芷身上,神經緊繃,掌心不知不覺沁出一層薄汗,高度戒備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反觀林白芷,自始至終神色淡然,一雙清雋眼眸沉靜如水,不起半分漣漪,歡喜、貪戀、糾結,所有情緒都被完美掩藏,讓人無從窺探。
這般捉摸不透的模樣,反倒徹底難住了夏侯菲,她完全判斷不出,林白芷究竟會相中哪一件孤品首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