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拍賣賀禮6
林玉潔所贈的,那對玉簪起拍後,很快被人以一千兩銀子拍下。
而那隻價值不菲的金釵,卻因是庶女所贈,在場權貴皆不願自降身份競拍,最終無人問津,還是潘仁美出面,將其拍下。
至於林家人送來的那些一文不值的禮物,盡數被林世庭的追隨者、趨炎附勢之輩以高價拍走,生怕薄了丞相府的臉面。
先前還滿心緊張的林家人,見自己的禮物都拍出了遠超本身價值的銀錢,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個個面露得意之色,昂首挺胸,隻覺得在賓客面前掙足了體面。
林白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冷笑:這群蠢貨,究竟在得意什麼?
費盡心思拍出的銀錢,盡數落入她的腰包,還幫她博來了寬厚行善的美名。
更何況,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老夫人與沈氏等人,對待她這位國公府嫡女,送出的禮物如此敷衍輕薄。
所謂老夫人對繼孫女兒與繼孫兒的寵溺,全是虛情假意,日後再無人相信老夫人與沈夫人的那慈善的好名聲。
她不動聲色地掃向崔氏所在的方向,隻見崔氏身側,站著一位二十齣頭的溫婉少婦,手中牽著一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此人正是崔氏所生的庶長女,她的庶長姐林玉潔。
今日林玉潔送來的一對玉簪,誠意滿滿,遠比沈氏、老夫人等人用心,這份情誼,她默默記在了心裡。
台上唱賣轉瞬便輪到潘家人所送的禮品,當一個個精緻禮盒被依次打開,台下眾人瞬間眼前一亮,滿座嘩然。
潘家送來的物件,簡直亮瞎人眼。
雖不敢說件件都是稀世珍寶,卻每一件都是獨家定製,市面上絕無重複之物。
一套打造精巧的純金頭面,一套圓潤飽滿的珍珠頭面,一套色澤明艷的紅寶石頭面,一套溫潤通透的白玉頭飾。
三匹質地改良、罕見珍貴的浮光錦,三瓶香氣馥郁、聞所未聞的香水,一套世間罕有的上等胭脂水粉,還有十顆功效神奇的美容丹……
這些物件皆是獨一無二,林白芷早已提前叮囑蘇老,起拍價定得偏低,瞬間引得台下眾賓客爭相競價,喊價聲一浪高過一浪。
最終,每件禮品都拍出了天價,拍下的人因得到獨一份的珍品滿心歡喜。
反觀那些拍下林家薄禮的人,個個強顏歡笑,心中滿是憋屈。
一番清算下來,潘家禮品竟拍出了十萬多兩銀子的天價,相比之下,林家人所有禮物的成交額,連潘家的零頭都比不上。
台下賓客看向林老夫人、沈氏等人的目光,漸漸多了幾分鄙夷與不屑,眼神裡的輕視毫不掩飾。
周氏被眾人異樣的目光盯得如坐針氈,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雙手死死攥緊衣袖,氣得渾身微顫。
她活了大半輩子,最注重體面,積攢了一輩子的賢良名聲,今日竟在這場及笄禮上丟得一乾二淨,顏面掃地,心中的怒火與難堪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看向林白芷的目光,越發陰毒狠厲,恨不得將台上的少女生吞活剝。
可當她的視線落在高台上,那兩件尚未競拍的禮物時,眼中驟然閃過一抹陰惻惻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意。
那桌上,還放著皇後娘娘與太子殿下送來的賀禮,隻要抓住這個把柄,定能讓林白芷萬劫不復!
台上唱賣仍在繼續,隨後便是各路賓客贈送的禮品,拍賣過程也算順利。
品相上乘的物件引得眾人爭相競價,那些拿不出手的禮物,送禮之人隻得暗自咬牙,自己花高價拍回,免得當眾出醜。
待到所有禮品競拍完畢,桌上隻剩下最後幾件物件——皇後娘娘禦賜的玉如意,以及太子殿下贈送的玉鐲,還有太子隨身的玉佩與摺扇。
蘇老此刻,停下了動作,看了眼林白芷。
周氏死死盯著高台,袖中雙手攥得指節發白,滿心都是歹毒的算計。
恰在此時,太子拿著自己剛寫好的三副字畫送了過來。
今日借林白芷的善覺,慕景潭博得仁德心善的美名,自覺受之有愧,想要差人回宮取些財物來拍賣。
被林白芷阻止,林白芷隻讓他寫幾副字拿出來義賣即可。
慕景潭本想多寫幾副,可林白芷說物以稀為貴,讓他隻寫三副。
他隻好寫三副字拿過來,添作義賣之物。
林白芷緩步走到蘇老身側,對著他輕輕點頭,隨即擡眸看向身側的太子,神色平靜無波,語氣恭敬卻不卑微。
「殿下,皇後娘娘與您所贈的賀禮,可否也拿來拍賣,籌集善款救助百姓?」
「可以!」太子慕景潭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朗聲應允。
他正愁此番義賣他空有個名頭,沒有多少實質的付出,怕日後被百姓知曉,被人詬病。
如今林白芷的詢問給了他表現的機會,正好用這皇家之物,做善事,他才可以名正言順的收攬賢名。
林白芷聞言,對著太子微微屈膝福身,語氣誠懇:「多謝殿下,殿下這份心繫百姓、愛民如子之心,著實令人敬佩。」
太子伸手虛扶一把,語氣溫和:「四小姐不必多禮,這些本就是送與你的及笄賀禮,如何處置本該由你做主,孤不過是借花獻佛,為百姓盡一份心力罷了。」
林白芷不再多言,轉身對著蘇老輕輕點頭:「蘇老,可以繼續唱賣了。」
台下的周氏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滿心的算計瞬間落空。
她原本算準了林白芷會直接將皇後禦賜之物拿來拍賣,如此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她便能抓住這個把柄,當場發難,讓林白芷今日之舉皆成為笑話。
她竟沒料到,林白芷心思如此縝密,竟會提前徵詢太子的意見,有了太子的親口應允,拍賣禦賜賀禮便是名正言順,毫無錯處可挑!
精心謀劃的算計徹底落空,看著台上從容淡定的林白芷,周氏心中的恨意與不甘翻湧如潮,一口老血差點噴出,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