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宋清嫣不配!宋清寧已是她認不出的樣子!
那夜城隍廟,豫親王醉酒,與柳氏春風一度。
夜太黑,未點燈,柳氏並沒瞧見他的臉,醒來時,豫親王已經走了,隻遺落了這枚扳指。
柳氏是打聽到沈傲會去城隍廟,才跟過去的,便以為那夜的人是沈傲。
沈傲知曉二人瘋狂一夜,他有意結交豫親王,更明白這一夜對豫親王來說,隻是個意外,豫親王不想和柳氏有什麼牽扯。
沈傲將此事頂下,默認那晚的人是他。
「沒想到那晚,她竟珠胎暗結。」豫親王接過玉扳指,拿在手上,細細端詳。
片刻,眸色渡上一層陰戾,重重一摔,玉扳指碎裂一地。
清脆的聲音響徹密室,豫親王臉上笑容不屑,看向沈傲,「你既替本王將這事頂了這麼久,那便繼續頂著,本王會記你的功。」
沈傲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又請示,「那宋清嫣,屬下是否特殊照顧?」
「不用,本王不缺女兒,這大靖如今隻有一個柔安郡主,以後也隻會有一個柔安公主,宋清嫣……不配!」
豫親王眼底一抹嫌惡。
宋清嫣那破敗的名聲,於他沒有任何助力。
不止如此,此女的心思太過卑劣,讓人厭惡。
「這事,以後便不用再提。」豫親王交代,隨後從密道離開。
回到豫親王府。
謝雲禮在他院中。
見他回來,謝雲禮立即迎上前,「父王,兒子得了一些好酒,父王,咱們許久沒有痛飲……」
謝雲禮提著酒。
豫親王好美酒,父子二人偶爾小酌。
父子感情甚好,以往謝雲禮以酒相邀,豫親王從來沒有拒絕過。
可今日,豫親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酒,「雲禮,今天就不喝了,父王有些累。」
他本是個閑王。
近日元帝讓他負責南臨使臣招待事宜,每日早出晚歸。
豫親王見謝雲禮面露失望,上前接過酒罈,「酒先放我這裡,咱們父子改日再喝。」
說罷,便轉身回房。
房門關上,父子兩人臉上的笑意都陡然隱去。
屋外的人,心中的懷疑逐漸加深。
屋內的人,心裡的猜測漸漸成型。
……
近日京城最大的事,莫過於永寧侯府二小姐與淮王的婚事。
賜婚已過半月,婚期在半月後。
孟皇後讓禮部籌辦大婚事宜。
自宋清寧開始休假,就一直在侯府鮮少出門,孟皇後派了宮裡的嬤嬤來侯府,卻不是教宋清寧規矩。
隻是替她處理一些備婚的繁瑣事。
宋清寧將四宮女中的春秋放在了陸氏身旁,夏冬則留在身邊。
「姑娘,老侯爺那邊來傳話,說姑娘嫁皇家,是大事,大婚前,要祭告祖先。」餘嬤嬤說。
見宋清寧皺眉,餘嬤嬤又道,「祭告不祭告,隻是個形式,祖先在天之靈都看著,姑娘若不願麻煩……」
「不麻煩!」宋清寧揚起笑臉。
她本就生得美。
近日皇後娘娘各種養顏聖品往她這裡送,肌膚養得白裡透紅。
此時她笑容明媚,讓餘嬤嬤也晃了神。
「宋家先祖陵墓並不遠,隻一天路程,一天用來祭告,兩天往返,也不費多少時間,不麻煩。」宋清寧說。
三天時間,足夠某些人動手。
宋清寧給她們機會。
隻看鹿死誰手。
餘嬤嬤將宋清寧的意思告知宋老侯爺那邊。
沒多久,宋老侯爺就親自來了錦繡閣,滿面興奮,「清寧,祖父就知道,你是識大體的。」
「你放心,這次祭祖,祖父定安排得妥妥噹噹,我去租,不,祖父去買一輛最豪華的馬車,保管不會顛簸。」
「清寧,宋氏榮耀繫於你身,你是功臣,祖先知道也會欣慰。」
宋老侯爺感嘆一聲,彷彿一心想要讓祖先知道宋清寧。
可宋清寧還是從他眼底乍現的精光裡,看到了他藏在深處的私心。
他不是要讓祖先知道宋清寧。
而是要讓祖先知道他,知道教養出宋清寧,他「功」不可沒。
不止如此……
宋清寧不著痕迹的看他一眼,「此番去祖陵,哪些人去?」
「當然所有宋氏族人都去。」宋老侯爺說。
他的功勞,不僅要告祭先祖,也要讓活人看見。
「都去麼?」宋清寧皺眉,「太張揚了,況且族老叔公們年紀太大,不宜奔波。」
「不張揚,不張揚。」
宋老侯爺生怕宋清寧改變主意,「至於奔波,也不礙事,一切我都會安排妥當。」
宋清寧眉心漸漸舒展,「那辛苦祖父了。」
既然他會安排妥當,那她就不用費心了。
宋老侯爺歡喜的安排下去。
三天後,出發祭祖。
一大早,侯府外就停滿了馬車,族中叔公叔伯也早早來了。
宋老侯爺打扮隆重,親自張羅。
陸氏和宋清寧同乘一輛馬車,永寧侯與宋世隱騎馬,其餘各人則兩兩同乘。
隊伍綿長,正要啟程,侯府內有人喊:
「等等,等等……」
那聲音急切,不多久,柳氏匆忙出了府門。
這次祭祖,宋老侯爺沒打算讓柳氏去。
聽見柳氏的聲音,宋老侯爺撩開馬車簾子,看到她一副出行裝扮,立即阻止她,「柳氏,你出來作甚?你身上有傷,就好好在府裡養傷。」
柳氏暗暗咬牙。
她怎能留在府裡?
此番去祭祖,陸氏和宋清寧都要有去無回,她如何也要去送她們一程。
柳氏強忍著後背衣料摩擦帶來的痛,「公爹,我的傷無礙了,可以隨行。」
見宋老侯爺要拒絕,柳氏又說,「我是清寧的母親,若不隨行,會讓旁人說閑話,不利侯府。」
宋老侯爺面露為難。
柳氏所說不無道理,可她養廢大房兒女,宋清嫣名聲盡毀,如過街老鼠,宋明堂進了大獄,消息不明。
她是侯府災星,滿身晦氣。
若去了祖陵,衝撞了先人……
況且,剛才看到柳氏,他的右眼皮就跳得厲害,心中不安縈繞,總覺得會出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柳氏……」宋老侯爺依舊決定不讓柳氏去。
可他剛開口,後方馬車傳來宋清寧的聲音:
「祖父說,所有宋氏族人都去,既然身體無礙,自然不能缺席。」
中間那輛最豪華的馬車上,宋清寧掀開簾子,目光落在門口柳氏身上。
隔了大半月,柳氏再見到宋清寧,不由片刻恍惚。
宋清寧,何時變得這樣奪目?
已是她認不出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