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柳氏那身誥命服,該扒了!
一個母親,這樣大庭廣眾的場合,說自己女兒身上有疤,又說自己女兒拋頭露面,有損清白。
她口口聲聲說愛護女兒,可字字句句都是對女兒的嫌棄與惡意。
這不是母親,更像是仇人。
柳氏說完,見楊夫人依舊皺著眉,試探問,「楊夫人,你看如何?」
「我看不如何!」楊夫人語氣裡帶了怒意。
柳氏:「……」
她什麼意思?
楊夫人看柳氏的眼神,充滿了不喜,「你可知,我那兒子的品行是怎樣的?」
「知道,當然知道。」柳氏說。
楊夫人的眉皺得越發緊了,「那你說說。」
「貴公子世家出身,一表人才,交友廣闊。」柳氏誇讚道。
她話落,眾人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宋清寧眼底的冷笑更濃了。
世家出身,紈絝子弟。
一表人才,人模狗樣。
交友廣闊,不學無術。
一切從柳氏嘴裡說出來,格外清新脫俗,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那那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兒郎。
世家官員,有人暗暗嗤笑。
楊將軍臉上有些掛不住,心情更是複雜。
他也不曾想竟養出這麼一個狗東西來,可那狗東西就是那不成器的死樣子,是事實,此時他恨不得將他吊起來狠狠的打。
楊夫人此時心中對柳氏的憤怒,大過了丟臉,「你不知他好色好賭?」
「……」
柳氏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楊夫人竟這樣揭自己兒子的短。
柳氏扯了扯嘴角,「那是風流不羈。」
眾人:「……」
好一個風流不羈!
楊夫人微微拔高了語調,「你不知他在府裡收了通房?已有長子?」
柳氏微笑著,「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世家公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至於長子,生都生了,總不能狠心扔了不是?」
眾人:「……」
有人甚至被氣笑了。
她嫁女兒,倒是為別人著想。
剛才覺得柳氏對宋清寧不像對女兒,更像對仇人。
此時更篤定了。
柳氏,這是分明是故意將宋清寧往火坑裡推啊!
楊夫人氣得渾身顫抖,「柳氏,你不安好心!」
突如其來的斥責,嚇了柳氏一跳。
「我……此話何意?楊夫人……」柳氏這才留意到楊夫人眼裡燃燒的怒火。
不止楊夫人,在場的其他命婦,還有世家官員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淩厲。
「何意?柳氏,我來告訴你何意!」
開口的是安國夫人。
「任何一個母親,真心為女兒未來謀劃的,都是巴不得為女兒考量再考量,挑一個能讓她過得安心順遂的,你倒好,給女兒說親事,竟是恨不得將女兒往火坑裡推!」
安國夫人話落,又有夫人說:
「見過磋磨兒媳的,沒見過磋磨女兒的。」
「可不是?這樣『費盡心思』給女兒挑選夫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繼母磋磨原配之女。」
「對對對,總不像是對待親女兒的手段。」
命婦你一言我一語。
這些話,聽得柳氏心驚肉跳。
宋清寧的確不是她的親女兒啊!
命婦們的聲音繼續傳來:
「聽說她對大房的女兒,依著寵著,像是對親生女兒一般。」
柳氏腦袋轟的一聲。
不止是她,宋清嫣也面露惶恐。
此時她已顧不得低調,急忙道,「我是永寧侯府大房女兒,是陸氏所生,宋清寧才是柳氏親生的。」
柳氏回過神來,也匆忙撇清關係,「對,清寧是我的女兒,我親生的女兒!」
兩人這反應這樣大,讓人起疑。
可終歸是別人家的是事,不好在這樣的場合探尋太多。
命婦們看一眼柳氏和宋清嫣,更覺得這兩人身上的氣質彷彿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反而宋清寧像個「外人」。
楊夫人心疼宋清寧,立即為宋清寧澄清,「各位見笑,我家那孽子配不上宋大人,柳氏說和我家定親,也沒有此事,各位不要誤會。」
「再有……」
楊夫人頓了一頓,看向宋清寧,眼神慈愛,「宋大人十四歲從軍,血雨腥風三年,每一日所受的苦,都不是我們在安樂窩裡能體會到的。」
「說她在男人堆裡,損清白?這話我可不愛聽,我隻知她守疆護土,是護我大靖百姓的英雄,她身上的疤,更是一道道勳章!」
「既是勳章,如何也是美的!誰能說一句嫌棄?!」
在場的命婦,都沒有嫌棄的。
偏偏柳氏這個「母親」嫌棄得緊。
楊夫人的話在席間回蕩,撞進命婦的心裡,她們出身世家,真正的世家貴女,並非隻局限於內宅姬妾的爾虞我詐。
都知是非,懂大義。
當年的孟皇後,她們敬佩嚮往。
如今的宋清寧,她們想愛護。
一道道慈愛的視線,讓宋清寧心中微顫,鼻尖泛出一絲酸意。
身上那一道道疤,一次次的傷,戰場所流的血,並非沒有意義。
隻是那些軍功換來的東西,並不值得。
宋清寧目光幽幽的落在柳氏身上,那一襲華貴的誥命服上。
柳氏將這誥命服視作珍寶,保養得極好。
可今日,該扒下來了!
宋清寧垂眸。
她想著南臨公主。
剛才南臨公主用毒對付她,她不敢在大靖公然殺她。
不是想她的命,大概是想讓她出醜。
柳氏中了銀針。
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依舊還沒有任何異常,宋清寧覺得,快了。
宋清寧思緒間,柳氏看著眼前的局面,滿心不甘。
宋清寧拋頭露面,混跡在男人堆裡,損清白就是損清白,這些世家最看重的便是女子的清白。
她們竟還如此稱頌她,護著她!
不該是這樣的!
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楊夫人否認定親,眼下,她哪裡去找一門親事來搪塞?
她不能讓宋清寧有機會成為南臨太子妃!
「清寧是我的女兒,我疼她,我不忍她遠嫁!」柳氏口中喃喃。
這話眾人愛聽。
總歸是個回絕南臨太子無禮請求的說辭!
「我……」柳氏還想說什麼,可身體裡像是突然竄出了一陣火。
渾身肌膚又似有螞蟻啃咬。
火越來越大,螞蟻也越來越多。
灼燙與痛癢交織,迅速包裹了全身。
柳氏頃刻間,便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