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將賜婚聖旨送到永寧侯府
孟皇後一句話,眾人神色各異。
在場官員是驚訝與疑惑,沈國公沈霖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元帝銳利的眸子收緊,眼神裡是抗拒。
唯獨謝煜祁怔愣一瞬。
他沒想到,孟皇後竟然承認了!
謝煜祁興奮的冷笑一聲,「你承認了,你承認是你害了我的母妃,我母妃不會騙我,她臨死時親口告訴我,那所謂的意外,是你……」
「你恨我母妃得父皇寵愛,你嫉妒她!」
「你貴為皇後又如何?可在父皇心裡,母妃才是他唯一的妻子!」
謝煜祁一字一句,彷彿是要證明什麼,更是要為他的母妃證明什麼。
那些話聽在孟皇後與朝臣們耳裡,卻彷彿是天大的笑話。
孟氏女,又豈是被困於情愛中的女子?
朝臣們看過孟皇後曾經的風姿,她是耀眼明媚的牡丹,又何須嫉妒花叢裡的野草?
沈貴妃家世不如她,樣貌不如她,才情魄力與格局,更是不如她。
她隻佔了一樣皇帝的寵愛,而那寵愛在孟皇後眼裡,不值一提。
他們甚至覺得元帝眼瞎,皇後和沈貴妃,隻一眼就該知道,誰才是那個值得愛的。
隻能說,蘿蔔白菜各有所愛。
「本宮嫉妒你母妃得皇上寵愛?呵,皇上,你覺得呢?」孟皇後微笑著,她沒看謝煜祁一眼,而是盯著元帝。
她語氣裡的不屑,堪比殺人誅心。
元帝下意識的咽了一下口水。
孟弗雖嫁給他,夫妻多年,她當他是丈夫,當他是皇帝,卻從未如一個女人一樣愛過他。
元帝心中一股無名憤怒。
曾經他是不得寵的皇子,可他也早已不是那個不得寵的皇子,他是皇帝,她憑什麼不愛他!
這念頭隻是在他腦中輕輕劃過,緊接著便被不屑佔據。
他和孟弗是聯姻,是利益捆綁,無需情愛。
貴妃於他有救命之恩,溫柔嫻淑,體貼大度,樣樣為他考慮,她是他心裡的光!
可孟氏的笑,實在刺眼。
孟皇後依舊微笑著,「說說沈貴妃的死吧,皇上深愛沈貴妃,了解沈貴妃,一片癡心,應當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年那場意外究竟是怎麼回事。」
元帝臉色漸黑。
孟皇後繼續道,「睿王誤會本宮許久,不能讓他繼續誤會下去。」
「誤會?你明明承認了,又何來誤會?孟皇後……」謝煜祁打定主意要為母妃討一個公道。
他怕,怕今日之後再無機會,隻能豁出去。
可他話還沒說完,元帝便怒聲打斷他,「夠了!」
謝煜祁看向元帝,「父皇……」
元帝臉色難看,「你今天犯下這樣的錯,還有臉再提別的事?」
「父皇,兒臣……」
「閉嘴!」
元帝的頭更疼了,不讓謝煜祁繼續說下去。
私藏龍袍,證據確鑿,已無力扭轉。
孟皇後和謝玄瑾此番目的,不過是要他賜婚。
眼下的局面,他除了成全他們,才能保下謝煜祁。
元帝不甘,可也隻能開口,「玄瑾的年歲,也該娶妻生子了。」
突然的話題轉變,讓謝煜祁與沈國公以及沈嶽都傻了眼。
但崔尚書等官員,卻並沒有詫異。
彷彿今日來睿王府這一遭,目的為何,他們早就知曉。
幾人的反應,元帝看在眼裡,胸中怒火叢生,卻隻能壓制著,繼續說道,「玄瑾既然和宋清寧兩情相悅,朕便為你們賜婚。」
謝煜祁:「……」
謝玄瑾和宋清寧……
「父皇,你怎能為他們賜婚?宋清寧她……」謝煜祁滿臉震驚。
宋清寧如今百官擁戴,她嫁給謝玄瑾,是讓謝玄瑾如虎添翼!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崔尚書便打斷他,「宋二姑娘和淮王殿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皇上聖明。」
「皇上聖明。」
其他官員跟著附和。
謝煜祁的臉色更是鐵青。
接風宴上,他親眼看著這些人護著宋清寧,不讓嫁,彷彿宋清寧是他們的女兒,他們眼裡,誰也配不上她。
可此時……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謝煜祁這才反應過來,這些人早已站了謝玄瑾。
而謝玄瑾……
謝煜祁看向謝玄瑾,隻見他面容沉靜的朝元帝拱手,「兒臣謝父皇賜婚,一月後便有黃道吉日,兒臣想儘快迎清寧過門。」
要賜婚,還要定日子!
元帝氣得鬍鬚微顫。
「好,依你!」元帝開口,銳利的目光看向孟皇後,「今日的龍袍,是朕讓人放在睿王府,意在以龍氣護佑睿王安康!」
言下之意,賜婚可以,以賜婚,保謝煜祁不被此事牽連。
這在孟皇後意料中,也在謝玄瑾意料中。
元帝會為了護下謝煜祁妥協,那畢竟是他心愛女人生的兒子。
可也知道,硬要以「私藏龍袍」的罪名,弄死謝煜祁,會激得帝王和他們魚死網破。
他們有神策軍,元帝也手握兵權。
如今朝堂局勢,算下來也隻是平衡,誰也無法徹底壓過對方。
她不怕死,玄瑾也不怕死。
可百姓要遭殃,朝臣世家皆要遭殃。
硬碰硬,並非明智之舉。
「好!」孟皇後垂眸。
又下令:「來人,將今天的證人,請至孟家別院歇上一月。」
一月後,玄瑾大婚,才能各自安置。
「你……」元帝臉色陰沉,她這是不信他一言九鼎。
孟皇後點頭笑笑,沒有絲毫掩飾。
信君子,不信小人。
因為了解他,所以才不信他。
臨走時,孟皇後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和謝煜祁一眼,「睿王實在可憐,至今還不知生母離世的真相,皇上那樣疼他,便別讓他蒙在鼓裡了。」
又交代高公公,「勞煩公公提醒皇上,明日一早,賜婚聖旨送到永寧侯府!」
說完,孟皇後便走了。
崔尚書等幾位朝臣,以及宋清寧與謝玄瑾也都一道出了睿王府。
崔尚書走在宋清寧身旁:「宋二姑娘,那日在崔府藏書樓,本官便知你會是未來的淮王妃!」
「那日崔大人便知?」宋清寧很詫異。
又看一眼正送孟皇後上馬車的謝玄瑾,「王爺和大人說的嗎?」
「不是,不是,王爺心中所喜又怎會對我等旁人說?」
崔尚書隨宋清寧的目光看向謝玄瑾。
笑容意味深長,「王爺,待你格外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