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柳氏親手毀了兒子唯一骨血
杖斃玉蟬?
柳氏知道玉蟬肚中懷的是宋明堂的骨肉了。
前世宋明堂穩坐侯府世子之位,又有明月仙的身份加持,風光無限,又前途無量。
柳氏眼界高,看不上玉蟬,更容不下一個丫鬟懷上宋明堂的骨肉。
那是宋明堂的第一個孩子。
在柳氏眼裡,宋明堂的長子該有一個出身高貴的母親,玉蟬不配。
她將玉蟬溺斃在湖裡,一屍兩命。
可這一世宋明堂沒了世子封號,也沒有明月仙的身份,甚至已經死了啊!
宋清寧覺得此事越發有趣起來。
喧鬧聲從東院傳來,隔了很遠,玉蟬的求饒聲依然清晰可辨。
宋清寧來了興緻,「咱們去看看。」
紅鳶先一步出門,宋清寧帶著紅菱隨後趕了過去。
宋明堂的院子裡,永寧侯,陸氏,宋長生都來了,甚至連宋老侯爺也匆匆趕來。
偌大的院子中央,已經擺上了長凳,兩個家丁拿著木棍候在一旁,等柳氏發話。
整個院子回蕩著玉蟬的求饒聲。
宋清寧走進院子,就聽見宋老侯爺怒聲責問:「柳氏,你這陣仗,又是要做什麼?」
昨日宋清嫣嫁睿王,宋老侯爺多喝了酒,宿醉又被吵醒,語氣很是不悅。
柳氏臉色難看至極。
她讓人查玉蟬的相好是誰,原是打算施恩於她。
卻沒想到,這玉蟬竟不知何時爬上了堂兒的床,甚至還懷了身孕。
她瞞著她,是想瓜熟蒂落,母憑子貴,做堂兒的妾?
可她一個奴籍賤命,怎麼配?
柳氏得知消息,氣沖沖趕來,不曾想驚動了這麼多人。
她應該悄悄行事,找個黑夜,將玉蟬推入後院的湖裡溺斃,神不知鬼不覺。
她太過憤怒,失了理智。
但即便如此,今天她都要杖殺了玉蟬和她肚子裡的賤種。
「公爹,玉蟬她不知檢點,與人私通,兒媳清理門戶。」柳氏說。
「不,不是……」玉蟬急切反駁。
她被兩個婆子架著,雙腿跪地,掙脫不得。
剛才柳氏帶人衝進她的房間,她就知懷孕的事情敗露了。
下人與人私通,主家可施恩,可杖斃,命運全攥在主家手中。
玉蟬的賣身契,在柳氏手裡。
「二夫人,奴婢求您看在這麼多年,奴婢盡心儘力的份上,饒奴婢一次,奴婢以後定什麼都聽您的。」玉蟬望著柳氏,苦苦哀求。
這話,更加激起了柳氏的憤怒。
盡心儘力?
她盡心儘力,爬到了堂兒床上?
柳氏不容她求饒,「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打,打死作數,省得這條賤命髒了永寧侯府門楣。」
「不,二夫人,二夫人饒命……」
玉蟬身子單薄,輕易就被兩個婆子按在了長凳上。
她極力想護著肚中的胎兒。
她見過柳氏杖斃下人,木棍專打後背,她肚中的胎兒承受不了幾下。
誰能救她?
「世子,世子……」玉蟬滿目驚慌。
突然看到陸氏。
陸氏善良,她是侯府主母,又是世子母親。
自己懷著世子的骨肉,她定能救她!
「侯夫人,我沒有和下人私通,是世子要了我,我肚中懷著世子的骨肉,是你的孫兒啊……」
玉蟬望著陸氏,像是看到了希望。
柳氏也看向陸氏,眼神防備,怕陸氏阻止。
可陸氏怎會阻止?
宋明堂不是她的兒子,玉蟬肚中懷的也不是她的孫兒。
想著清寧夢裡的前世,他們一家四口,都死於柳氏和她兒女之手,她恨不得喝仇人的血,啖仇人的肉。
仇人之後,她更沒有義務仁慈。
宋明堂死了,被宋清嫣殘殺。
如今柳氏又要親手殺了宋明堂唯一的骨血,這如何不是柳氏作惡多端的報應呢?
她,樂見其成。
「你肚中的,斷不可能是我的孫兒!」陸氏說。
她這話在旁人聽來,是否認宋明堂要了玉蟬,就連柳氏也是如此認為。
玉蟬臉色慘白。
柳氏心裡鬆了一口氣,瞥一眼玉蟬。
「你這賤婢,當真以為大家會信你的話?堂兒是大房嫡子,要什麼女人沒有?怎會看得上你一個奴籍賤婢?」
「你行為不檢,還要往堂兒身上潑髒水,更應該好好教訓!」
「給我打!」
柳氏一聲令下。
玉蟬回過神來,拚命想要掙紮。
可家丁手中的棍棒,還是狠狠落在她背上。
疼痛傳來,身下似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一滴一滴,在地上彙集成一灘。
血腥味刺鼻。
玉蟬痛得撕心裂肺,不停叫喊:「世子,我懷的是世子的骨肉。」
一遍又一遍,可沒人信她的。
棍棒不曾停下,十棍之後,玉蟬的呼喊逐漸虛弱。
她知肚中的胎兒已經沒了。
柳氏不僅要肚中胎兒的命,也會要了她的命。
玉蟬狠狠瞪著柳氏,雙目血紅,「柳氏,等世子回來,你,你如何向他交代?」
「交代?」柳氏滿目不屑。
嫣兒嫁了睿王,堂兒便是睿王妻舅。
別說能拿回世子封號,以後更大的榮華,堂兒都享得起。
到時堂兒娶高門妻,納良妾,多的是人爭著為堂兒傳宗接代。
她不信堂兒會為一個奴籍賤婢,找她算賬。
柳氏瞥一眼長凳下那一灘血,笑容森冷,不屑再看玉蟬一眼。
木棍依舊一下下打在玉蟬身上,二十棍後,玉蟬已奄奄一息。
胎兒沒了,她也要死了!
玉蟬不甘心。
若世子在,定會護她和肚中孩兒周全。
「世子,世子……」玉蟬滿口是血的叫著。
意識渙散間,她好似看到了世子。
腦海裡,突的有無數畫面閃過。
那些畫面裡,世子和柳氏大吵一架,擡她做了姨娘。
之後她和世子如膠似漆,再之後世子房裡又納了幾房妾室,世子來她房裡的時間越發少了。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
臨盆前一月,柳氏讓人將她帶走,親手將她推進了後院的湖裡。
湖水冰冷,她掙紮著呼喊「世子救命」。
明明世子就在不遠處,看著柳氏推她落水,他沒有阻止,也沒有救她,而是走到柳氏身旁。
「母親,玫兒也有孕了,你說的對,一個賤奴,不配做我孩子的母親,死了也好。」宋明堂的聲音,比湖水還刺骨。
玫兒是他新納的姨娘,是商戶嫡女。
他的話,如一根刺狠狠紮進玉蟬心裡。
玉蟬這才意識到,世子不會護她。
腦中那些畫面裡,世子穿著光鮮,柳氏也春風得意。
最關鍵,世子竟喚柳氏母親!
這……這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