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將計就計,宋清寧想要的比她們多
宋清寧皺著眉,她並非要阻止她,而是逼迫她。
果然,宋清嫣中計了。
她話落,宋清嫣渾身的毛孔都警惕起來。
宋清寧定要壞她好事!
她不能給她機會!
「江夫人,是也不是?」宋清嫣急切的催促江夫人回答。
江夫人回過神來。
新婚那晚,她和彤兒,還有滿院的下人都聽見新房裡的動靜。
宋清嫣和晟兒早已是名副其實的夫妻!
她嫁給晟兒,卻不守婦道,攀上睿王,逼她主動送上和離書不說,還要抹掉晟兒與她的全部痕迹,實在可惡!
江夫人恨極了這惡毒的女人。
可她見識過睿王的手段,隻能將恨壓在心底。
「是,是。」江夫人說。
「我依舊是清白之身!」宋清嫣滿意的強調,得意的看向宋清寧,見她神色似有惋惜。
她在惋惜沒能壞她的事!
有江夫人這話,有朝一日她和睿王的關係公布,外人眼裡,她是以清白之身跟了睿王。
宋清嫣太過得意,沒有察覺宋清寧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
宋清嫣,真是蠢啊!
前世宋清嫣得了縣主封號,一切順風順水,毫無阻礙,掩蓋了她的蠢。
這一世,她的蠢彰顯無疑。
她以為僅憑江夫人的一句話,就能證明她的清白?
江夫人的話,隻能證明她和江晟無夫妻之實。
她和新婚丈夫無夫妻之實,那是誰讓她經的人事?
一旁的夫人們,看宋清嫣的眼神越發多了一絲異樣。
宋清嫣卻毫無察覺。
又說:「這婚事是誤會,我和江晟也無夫妻之實,所以心裡一直當自己是未嫁女子,所以才著姑娘裝扮。」
她要回擊剛才那幾個夫人的嘲笑。
卻引來了更多的嘲笑。
不過這一次,夫人們都沒有說什麼,隻是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眼,暗暗翻了個白眼,立即轉移話題,誇起了今天的茶點。
她們視她為無物!
宋清嫣一拳打在棉花上。
心裡憋著怒氣,無處發洩。
柳氏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用理會,二人訕訕走了。
她們一走,尚書夫人便安慰陸氏,「這女兒,你不要是對的。」
尚書夫人和陸氏年輕時就認識。
陸氏對誰都友好謙和,不攀比,亦不貶踩,她和孟家小姐情如姐妹,孟家小姐一身正氣,俠肝義膽,曾或多或少的幫過她們。
陸氏每次都在孟家小姐身旁,那些恩情,她們也記了陸氏一份。
「你也別傷心,母女就是個緣分,親生兒女不孝不悌的大有人在,她是被教歪了,和柳氏倒是般配!」安國夫人說。
各家內宅都有陰私。
有些事,不是秘密。
永寧侯府那些事,她們同情陸氏。
陸氏並不傷心。
她看向宋清寧,笑容慈愛,「還好寧兒沒被教歪。」
提起宋清寧,在場的夫人都很喜歡。
她們時常聽自家丈夫說起宋清寧,都以為她一個女子,無法勝任都城司司尉這個武職。
可她上任都城司司尉後,京城安定,屬下誠服。
同僚官員都對她刮目相看。
她穿著官服時,英氣十足。
今日著尋常閨秀的衣裳,溫婉大氣,眉宇間甚至有幾分丹青之意。
夫人們在心底都有一個認知:宋清寧和宋清嫣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又感慨:宋清寧出身庶出二房,實在辱沒了她。
再看宋清寧站在陸氏身旁,她們竟覺得,宋清寧和陸氏才像是母女!
這個發現,讓夫人們心驚。
以前竟沒留意,留意之後,竟越看越像。
眉宇,氣度,笑起來唇角的梨渦,都很像。
柳氏的女兒像陸氏,陸氏的女兒像柳氏。
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麼陰私?
宋清寧並不知夫人們此時所想,她留意著四周。
丫鬟們來上茶點。
其中一人神色略顯慌張。
那慌張一閃而逝,宋清寧卻察覺到了。
那丫鬟是祖父院裡剛進的灑掃丫鬟春杏。
柳氏收買了她?
宋清寧垂眸,想看她要做什麼。
春杏先為夫人們斟了茶,最後到了宋清寧面前。
「二姑娘。」春杏特意將斟好的茶,恭敬的端給宋清寧。
宋清寧伸手去接,剛觸碰到茶杯,春杏手一抖,茶水灑在宋清寧手上,連帶衣裳也打濕了一片。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春杏慌忙跪地,又迅速拿出懷中的綉帕,替宋清寧擦拭手上的茶水。
「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二姑娘……」
春杏惶恐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宋清寧並沒責怪她,「茶水不燙,並沒有傷到我,衣裳打濕了,我換一身就好。」
「二姑娘,奴婢……」春杏眼裡閃過一抹愧疚。
宋清寧捕捉到了。
她不容許她愧疚,不能壞了柳氏和宋清嫣的謀劃,也不能壞了她的謀劃。
沒等春杏說完,宋清寧就打斷她,「你下去吧。」
隨後又向在場的夫人們行了禮,回了錦繡閣。
一路上,宋清寧思緒不停。
茶水打濕了她的衣裳,就算要換衣,也是換她自己的,柳氏並沒有打算在換的衣服上動手腳。
不是衣裳,那隻有,手!
宋清寧一回到錦繡閣,就進了房間。
剛才出門前,她讓紅菱將張娘子請了來。
張娘子在房中等她。
「張娘子,您快看看我的手,可有什麼問題?」宋清寧將右手遞過去。
手上一股淡淡的茶香。
張娘子仔細聞,還是察覺了端倪,「夜來香,九裡香,檀香,曼陀羅,苦楝子,這幾樣混在一起,便是一種引蛇香。」
柳氏今日為她準備的活物,就是蛇!
這引蛇香,並不在茶水裡。
是春杏借著給她擦拭茶水,用綉帕沾到她手上的。
隻在她手上留了這些香,目標很精準。
「這氣味咱們聞著雖淡,但對蛇來說卻很濃,得仔細的洗,多洗幾次,才能完全洗掉。」張娘子說。
「不用洗。」
宋清寧沒打算洗掉這引蛇香。
柳氏和宋清嫣要讓她中蛇毒,以緻廢手。
她們想要她的手,她想要的可比她們多多了。
宋清寧換了一身衣裳,到達前廳時,賓客們已經入了席。
男賓席與女賓席,以紗簾隔開,似透非透。
隔著那層紗簾,宋清寧看到淮王謝玄瑾坐在十分靠前的位置。
還有謝雲禮也來了。
宋清寧入了座。
她是二房女兒,和宋清嫣一起坐在柳氏身旁。
入座時,宋清寧清楚的看見身旁的柳氏,往旁邊挪了挪。
生怕挨她太近,等會兒波及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