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能得到她的心,前世的事還是發生了
宋清寧因覃伯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怔愣一瞬,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又聽覃伯說:
「王爺對二姑娘不一樣,這段時間他時常一個人看著一堆做廢了的兔子花燈出神,老奴看得出,他是在想著二姑娘。」
宋清寧想到中秋那日淮王手上和哥哥一樣的傷痕,再有那晚的兔子花燈。
再次震驚。
那花燈,是淮王親手做的?
可為什麼?
宋清寧很理智。
她前世雖嫁過人,卻從未涉及情愛。
世間感情,或一見鍾情,或日久生情,總有情起的緣由。
她回想和淮王的初識,找不到一見鍾情的痕迹,她和淮王相識不過數月,更談不上日久生情。
她不會自戀的覺得自己有俘獲淮王的魅力。
「老奴悄悄告訴你,有一晚王爺在睡夢中,叫二姑娘的名字。」覃伯小聲道。
以為宋二姑娘會嬌羞,會臉紅,會有女子得知有人喜歡她時的一切反應。
卻見她皺眉。
宋清寧的眉越皺越緊。
夢中叫她的名字?
這話讓宋清寧豁然開朗。
都離譜得沒邊了,覃伯關心淮王的終生大事,已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覃伯應該聽錯了。」宋清寧說。
又盯著覃伯的眼,「覃伯,你應該也誤會王爺了,王爺隻當我是下屬,在我心裡,王爺也是很好的上峰。」
隻是上峰!
覃伯怔愣。
二姑娘不明白王爺的心意,還不喜歡王爺?!
覃伯同情的嘴角微抽,又想到王爺的交代,立即又將話題轉到了薛三小姐身上。
「太後喜歡薛三小姐,以前時常接薛三小姐進宮小住,薛三小姐比王爺小幾歲,兩人青梅竹馬,很多相同的喜好,也都喜歡跟在文昭太子身後,一個敬仰兄長,一個愛慕君子……」
宋清寧捕捉到了關鍵,「薛三小姐愛慕的是文昭太子?」
「薛三小姐對文昭太子的愛慕太明顯,誰都看得出來,隻可惜……」覃伯搖頭嘆息。
宋清寧沉浸在震驚裡。
前世傳聞有假?
想到薛三小姐那一句「若非後來發生了些事情」,又想起淮王問她「你從哪裡看出,本王喜歡的人薛三小姐。」
宋清寧驚覺自己誤會了。
難怪淮王問她那句話時,眉宇之間很是不悅。
被人誤會,誰都會生氣。
宋清寧自覺應該道歉。
看向書房,恰好淮王轉臉朝這邊看來,宋清寧上前,笑容帶著歉意,「王爺,臣誤會你和薛三小姐,臣知錯。」
「無妨,你知道是誤會就好。」謝玄瑾說。
他換了一身月白錦衣,臉上難得又有了笑意。
又遞給宋清寧一本書,「回去再看。」
宋清寧應聲接過。
傍晚,覃伯準備了晚膳,宋清寧和淮王一道用了膳,才離開。
覃伯親自送宋清寧出府,回到正廳,謝玄瑾還在。
「你喜歡的古籍孤本。」謝玄瑾瞥了一眼身旁的錦盒,是對覃伯今天表現的獎賞。
覃伯眼睛一亮,打開錦盒,愛不釋手,「老奴謝王爺。」
「嗯。」謝玄瑾眉眼含笑,似乎心情極好。
覃伯拿著孤本的手微僵。
王爺對宋二姑娘,是真的喜歡。
可宋二姑娘對王爺……
他要怎麼告訴王爺,宋二姑娘對他無意?
覃伯皺著眉,斟酌一番,小心翼翼的暗示,「王爺,二姑娘好是好,模樣好,性子好,果敢聰慧,老奴也喜歡,可她好像缺了什麼。」
「缺什麼?」
「情絲。」
「……」謝玄瑾看他一眼。
「宋二姑娘在感情上很不開竅啊!王爺生得這樣俊美,京城男兒有幾個能比得上?就單單是這張臉,宋二姑娘也沒有理由不心動啊。」
覃伯想不通。
謝玄瑾皺眉,臉色不太好看。
他一直知道宋清寧對他無關男女情愛。
可那又如何?
她會是他的王妃,她的心,他遲早能圖到。
謝玄瑾連夜去了一趟蒼嶺閣,招來楊峰,命他加派人手,尋找陵光大師的行蹤。
宋清寧回了侯府。
她看了淮王給她的書,是一卷兵書,留白處密密麻麻是淮王的註解心得。
他理解得很透徹。
宋清寧秉燭看了一整夜,對淮王這個上峰更是敬仰。
翌日。
宋清寧用了早膳,臨出門時,聽聞下人們談論世子被廢黜的事,被柳氏聽見。
柳氏責罰了那些下人,下人們私下裡對柳氏怨氣頗深。
「二夫人實在好笑,她設計鼓動大少爺去做毀人清白的缺德事,丟了世子封號,她有一半的責任,她還裝出一副心疼大少爺的模樣。」
「裝?我看她不像是裝的,看她那癲狂的樣子,好像她才是大少爺的親娘!」
下人們說到此,看到宋清嫣走來,立即噤了聲,四散而去。
宋清嫣沒有斥責她們,徑直往西院外走。
過了垂花門,遇到了宋清寧。
宋清寧穿著官服,越來越有都城司司尉的樣子了,看著讓人嫉妒。
宋清嫣又要貶低她。
可思及她如今不妙的處境,在沒有找到出路前,她隻能忍,風水輪流轉,總有一天能讓她抓住機會,到時候,定要置宋清寧於死地。
還有陸氏,永寧侯……
宋清寧將她眼底的惡毒看在眼裡,又瞥了一眼她手背上的傷,傷口依舊用紗布覆蓋著,滲透出淺淡的血跡。
和前世她的腿很像。
宋清寧但笑不語,兩人各自出了門。
宋清寧去都城司。
晌午剛過,一輛馬車就停在都城司前,安國夫人匆匆找到宋清寧,「清寧,出事了。」
安國夫人神色慌張。
宋清寧心中浮出一個猜測,立即摒退旁人。
「清寧,皇上下了賜婚的聖旨,為葉殊和玉臻公主賜婚。」安國夫人緊抓著宋清寧的手。
半個時辰前,賜婚的聖旨到了葉家。
之後葉家派人傳信給她,她收到消息,立即來找宋清寧。
「我們如此防著,卻還是發生了。」安國夫人嘆息。
「接到聖旨,我兄長便帶了葉殊進宮,稟明聖上,葉殊已有婚約在身,可聖上卻說,玉臻公主不在意這門婚約,可讓那女子做妾。」
顯然非要葉殊做玉臻公主的駙馬。
他們看中的,是葉家。
可玉臻公主怎會容忍那女子做妾?
那女子是葉七少的未婚妻,即將成為葉七少正經的妻子,也不該做妾!
前世葉少未婚妻暴斃,是玉臻公主的手筆。
這一世,隻怕她也容不下那個無辜的女子。
「清寧,這事該怎麼辦?」安國夫人沒了主意。
怎麼辦?
宋清寧快速的想著辦法。
恰在此時,宮裡來人,傳宋清寧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