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宋清寧回京,未來是要做皇後的!
孟懷舟記下了那人的名字。
又有人附和:
「連失五城,換做我大靖任何一個武將,都不會有這樣慘烈的失敗,臣認為,無論如何都要追責,卸下宋清寧所有官職,當初她入朝為官,臣就是不贊同的!朝堂是男人的天下,女子為官,本就有失體統!」
「既是女子,就好好為人妻,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孟懷舟看那人一眼,默念一聲那人的名字。
放在後腰的拳頭,伸出了兩根手指,心中默念:二!
「此話在理,不過既要追責,便也不用因為她是女子,就手下留情,按照程序律法,大牢關押,審理定罪,應當一步一步來。」
一旦關押,皮肉之苦難免,更有甚者,慘死牢獄。
孟懷舟心中憤怒,銳利的目光看過去,似要刀了那人。
可他還是忍住了。
後腰的手,又展開了一根手指,默念:三!
龍椅旁的椅子上,豫親王聽著他們對宋清寧的討伐,甚至連以往那些對宋清寧讚賞有加的大臣,都沒有替她說話。
豫親王眼底一抹諷刺。
吳庭送回京的軍情,刻意提及宋清寧抵達幽城,就接管了南境的軍隊,如今南境軍隊,宋清寧是主帥。
屢次戰敗,連失五城,這鍋宋清寧背著,甚好。
到時候,讓「宋清寧」「戰死」,旁人不會惋惜。
豫親王心情極好。
宋清寧已不再是威脅,沒人替她說話,他便來做這個「好人」也無妨。
「宋將軍雖連失五城,可她總歸是女子,不能太過苛責,至於關押定罪,等她回了京城也不遲。」
豫親王面色凝重。
孟懷舟微眯著眸,又伸出一根手指,默念:四!
隨即臉上漸漸浮出一絲笑意,似很滿意豫親王對宋清寧的「維護」。
豫親王看在眼裡,又說,「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如何應對南臨軍隊的攻勢,淮王的神策軍在北境平亂,鞭長莫及,禁軍與都城司要護衛皇城百姓,該如何是好?」
豫親王一臉難色。
他話落,有人立即應和,「王爺難道忘了,還有孟家軍?」
先帝在時,孟家軍極其強悍。
元帝繼位,將孟家軍陸續拆分,但還留有部分在孟家掌控,即便規模很小,但實力仍不能小覷。
那部分孟家軍在渤海郡,距離京城隻幾日路程。
要將之調離,最好是全數殲滅,豫親王才能安心。
他要萬無一失!
他已經給吳庭傳去密函,讓他聯合南臨軍隊設下陷阱,協助南臨軍隊將孟家軍誅滅,現在他要做的便是,調孟家軍前去支援。
這提議,讓殿上片刻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孟國公與孟懷舟。
孟老國公幾個兒子,孟國公與孟懷舟在京城,其餘幾子在京外任職,其中孟老三掌著孟家軍。
「孟國公,孟侍郎,你們二人有何看法?」豫親王微笑著,態度溫和。
見二人皺眉,又道,「若不支援,本王擔心淮王妃……」
豫親王沒有說完,意思不言而喻。
孟懷舟思索片刻,終究還是做了決定,「臣贊成孟家軍支援!」
話剛落,就迎來一聲厲喝,「老七!」
開口的是孟國公。
孟國公似乎並不贊同。
孟懷舟極力爭取,「宋大人是我舉薦入朝,她又是玉書的救命恩人,於我有大恩,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屢屢戰敗,聲名狼藉?」
「我做不到!若她在戰場有個三長兩短,又如何向玄瑾交代?大哥,算我求你!」
孟懷舟言辭懇切。
在旁人看來,像是失了理智,太過感情用事。
孟家重情重義。
孟國公沉吟片刻,嘆息一聲,終究還是妥協。
兵部下了調兵文書,三日後,文書和兵符一起到了渤海郡,孟將軍連夜點兵,率軍往南。
又過了十日,孟家軍遇伏的消息傳到了京裡,孟皇後氣火攻心,竟吐出一口血來,昏厥過去。
豫親王自是知道,孟皇後吐血並非氣的。
而是那毒藥所緻。
這些時日,鳳棲宮的一切風吹草動,都事無巨細的傳進他的耳裡。
孟皇後夜夜噩夢,每每夢醒,精神萎靡。
太醫診脈,卻診不出異常,宮裡更有傳言,說是元帝在天之靈,想她念她,才導緻她夜夜噩夢。
豫親王心中冷笑,吩咐管家:「皇嫂暈厥,本王該去看看。」
那些被他壓著的提議讓孟氏垂簾輔政的奏摺,有了駁回的理由。
鳳棲宮,靜得出奇。
房中隱約傳出一聲聲低低的啜泣。
豫親王在門外聽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進門時,又迅速將那笑容壓下,作出一副擔憂之態。
「皇嫂如何了?」
房間中央隔了一層屏風。
豫親王監國,住在乾元殿,可是他是外男,謹守著規矩,從未踏入後宮。
今日來看孟皇後,隻在屏風外。
屏風裡的宮女跪了一地,哭泣聲便是宮女們發出來的。
床上,孟皇後沒有起身,要開口,卻先連連咳嗽,好一會兒,咳嗽平息,才有聲音傳出來。
「無礙,本宮無礙,豫親王無需擔心。」
口中說著無礙,可那聲音虛弱破碎,絲毫不像無礙的樣子。
豫親王垂眸,「皇嫂要保重身體,聽聞皇嫂連日做夢,皇兄新喪,萬一真的如傳言那般,臣弟覺得,還是請大師看看,做做法,讓皇嫂安心也是好的。」
屏風裡,沉吟片刻,隨後傳出聲音,「便聽豫親王的吧。」
「那臣弟這便讓人安排,另外皇嫂垂簾輔政之事……」
「本宮這身體,如何還能輔政?豫親王,本宮是信任你的,如今隻能靠你,你要替玄瑾好好守著這皇位,還有清寧……」
孟皇後說著,又咳嗽一陣。
「本宮聽說,坊間都在怨責清寧帶兵不力,將連失幾城的罪責都歸咎到她身上,說了許多難聽的話,你派人敲打敲打,寧兒以後是要做皇後的,她的名聲不能毀!」
孟皇後聲音透著擔憂。
「是。」豫親王垂首應承,心中卻冷笑。
皇後嗎?
不知宋清寧到了南臨,蕭翎將來繼承皇位,會否給她一個皇後之位。
但在大靖,皇後之位怕輪不到她來坐了!
豫親王如是想著,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卻不知此刻的屏風後,一道視線穿透屏風,幽幽的落在他身上。
正是宋清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