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打賭
姜韞聞言,心中倒沒什麼起伏。
官員和前世的三司主事安排一樣,除了史文庭。
聽到史文庭的名字,沈蘭舒有些意外,「元尚書安排自己的學生兼任......會不會被人說他任人唯親?」
姜硯山失笑,「怎麼會?史大人才能出眾,雖然閱歷尚淺,不過假以時日定能有一番作為,元尚書將此重任交給他,也是想鍛煉他的能力。」
「原來如此。」沈蘭舒瞭然點頭。
姜韞聞言,卻勾了勾唇角,「父親,擔任官售局總辦一職之人,不會是史文庭。」
姜硯山愣了愣,「韞韞這話是何意?元尚書都已經把奏摺寫好了,明日一早上朝時便會交由陛下定奪,此事已闆上釘釘,怎麼會不是史文庭呢?」
姜韞沒有解釋,隻是淺笑著開口,「父親若是不信,不妨和女兒打個賭?」
姜硯山來了興趣,「賭什麼?」
「就賭官售局總辦一職,究竟會不會落到史文庭的頭上。」姜韞慢條斯理道,「若是父親贏了,女兒便去尋那本您一直想要的千古兵書。」
姜硯山聞言「哈哈」一笑,並沒有將這個賭注放在心上。
「那本書可是遺失多年了,韞韞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尋得那本書?」姜硯山調侃道。
姜韞笑笑,「父親,您可不一定能賭贏。」
「好好好......」姜硯山笑道,「那若是父親輸了呢?韞韞想要什麼?」
「若是父親輸了......」姜韞勾唇一笑,「這次先太子祭奠大典,女兒同父親一起去。」
姜硯山微微一頓,「祭奠大典?」
「父親,可以嗎?」姜韞問道。
姜硯山遲疑道,「可以是可以......」
按照宮中禮法規制,三品及以上爵位的侯爵皆需攜家眷入宮參與祭奠大典,前兩年他因為在邊關帶兵沒能回京,今年的祭奠大典自然是要出席的。
「不過韞韞,就算沒有賭約,父親也是要帶你入宮的。」姜硯山說道。
「啊,這樣啊......」姜韞故作惋惜,「那我豈不是浪費了一個訛詐您的好機會?」
「你這丫頭!」姜硯山哈哈大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沈蘭舒也笑得合不攏嘴,「韞韞放心,娘親幫你記著呢!」
屋子裡一片歡聲笑語,在這幸福的氣氛中,姜硯山不由得心生感慨:
他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妻女,守護好這份幸福......
卧房裡。
姜硯山坐在床邊,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怎麼了這是?」沈蘭舒走了過來。
姜硯山擡起頭,眉眼間透出幾分憂慮,「今晚韞韞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沈蘭舒嘆息一聲,在他身邊坐下,「依妾身看,這個賭約你還真不一定能贏。」
姜硯山疑惑,「阿舒這話是何意?」
沈蘭舒便將今日下午發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姜硯山。
「你的意思是,史文庭可能同戚家有牽扯,而且韞韞也知道此事?」姜硯山驚愕道。
沈蘭舒點了點頭,「韞韞雖然沒明說,可在妾身看來是這樣的。」
姜硯山眉頭緊鎖。
女兒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若真如他們猜測這般,要是元尚書知曉此事,定然會對自己這位學生很失望吧......
可要是真的,史文庭是如何搭上戚家的呢?
姜硯山忽然想到,史文庭之所以能拜到元維中門下,是陸遲硯從中牽的線。
想起先前自己對陸遲硯和三皇子關係的猜測,姜硯山臉色沉了幾分。
「夫君,可有不妥?」沈蘭舒憂心道。
姜硯山回過神,眉眼有些沉鬱,「今日之事萬不可同旁人提起,你就當沒有聽到過。」
看著他嚴肅的神情,沈蘭舒鄭重點頭。
「至於韞韞那邊......」姜硯山幽幽嘆息一聲,「為夫會找合適的機會,同她好好談談。」
這次從邊關回來,他明顯感覺到女兒藏了許多心事,好像變了一個人。
不過這種事情急不得,需得慢慢詢問,不能讓女兒產生反感。
沈蘭舒握上他的胳膊,憂心忡忡,「韞韞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姜硯山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不管發生什麼,我一定會將你們牢牢護在身後。」
沈蘭舒點了點頭,「韞韞心思敏感,你不要逼她。」
姜硯山笑了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
次日清晨,宮門外。
時辰尚早,宮門口隻到了兩三個官員,元維中剛下馬車,就見自己的下屬齊肅已經在一旁等待。
「齊大人,是在等本官嗎?」元維中問道。
齊肅幾步上前,朝元維中拱手問安,「元大人,下官昨夜難以入眠,想起一套鹽鐵新政的完善之法,想請大人蔘詳一二。」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奏摺,呈到元維中面前。
事關鹽鐵新政,元維中不敢怠慢,連忙接過奏摺仔細審閱起來。
奏摺上寫的內容不多,元維中卻越看越激動,看到最後竟興奮地猛拍大腿。
「好!真是太好了!」元維中話中帶了幾分顫抖,「我先前竟沒有考慮到這些事情,是我疏忽了,多虧齊大人提醒!」
齊肅低頭拱手,「元大人過獎了,下官所做不過是分內之事,若是元大人覺得下官所提之法尚可,便與今日的奏摺一同遞上去吧。」
元維中面上的激動之色稍散,拿著奏摺的手緩緩收緊,似是下定了某個決心。
「不,此事不能由本官來做。」
元維中將奏摺遞到齊肅面前,面上帶了幾分讚許之意:
「齊大人,這份奏摺......您應當親自上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