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逃跑
姜硯山面色驚變,迅速上前,「姜繼安!放手!」
何霖安和官兵立刻抽出腰間的佩刀,屋外的官兵們聽到動靜快步進入屋內,賓客們嚇得紛紛起身躲到牆根處。
「都別過來!退後!都給我退後!」姜繼安嘶吼著,勒著姜老夫人向後退了兩步,手臂箍得更緊了。
姜硯山見狀連忙停下腳步,擡手攔住了身後的官兵們。
「姜繼安,」他沉聲開口,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平穩,「放開母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姜繼安歇斯底裡地吼著,「我在活命!我不能被他們抓走,我要活命!你若不想母親出事,立刻給我備快馬出城!不然......」
「不然我就和母親同歸於盡!」
懷裡的姜老夫人驚懼不已,嘴唇顫抖著,被他鐵鉗般的手臂勒得氣息不暢,臉色蒼白如紙。
「兒、兒啊......我是娘啊......」姜老夫人眼眶含淚,死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拿刀架在脖子上。
「你住口!」姜繼安怒聲呵斥,「不想死就老實點!」
姜老夫人的眼淚「唰」得落了下來,哽咽著發不出聲音。
姜硯山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姜繼安,有話好好說,你這樣做隻會錯上加錯!」
「那又如何!」姜繼安喊道,雙眼死死地瞪著他,眼中滿是血絲,「不要跟我廢話!快放我走!」
額頭的冷汗順著他的側臉滑落,手中的短刀因為過分緊張而顫抖著,刀刃在姜老夫人的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
姜硯山心口隨之狠狠一抽,望著那道血痕,他艱難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裡面翻滾的痛苦被他強行壓下,隻餘一片冰冷的決斷。
「......好。」他啞聲吐出一個字。
聽他應下,身後傳來一陣騷動。
姜硯山擡了擡手,止住了聲音,目光緊緊盯在姜繼安的身上,「霖安,去牽一匹快馬來。」
「將軍!」何霖安想要勸阻。
姜硯山卻打斷了他的話,「去吧。」
何霖安無奈,隻得收起刀,轉身離開。
姜硯山緊盯著姜繼安,時刻提防著他誤傷姜老夫人;姜繼安死死地握著手裡的短刀,緊箍著姜老夫人的手臂沒有絲毫鬆懈。
屋內的眾人大氣不敢喘一聲,生怕惹惱了姜繼安。
旁邊的沈蘭舒緊張地攥著帕子,一顆心狠狠揪起。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姜韞眉心微擰,擡手招了招身側的霜芷,附在她耳邊低聲開口:
「你去尋衛衡,讓他去長街......」
霜芷點了點頭,避開眾人的注意悄然從後面離開。
不多時,何霖安來到廳內,神色複雜地開口,「將軍,馬匹備好了。」
姜硯山臉色冰冷如霜,「姜繼安,快馬已經給你備好,就在府外,你現在可以放開母親了。」
「放人?你當我傻嗎?」姜繼安冷諷道,「要我放了她,等我安全離開再說!」
說罷,他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強行拖著姜老夫人朝門外退去。
為首的官兵朝守在門口的官兵們遞了個眼神,一行人紛紛往兩側散開。
待他離開後,姜硯山快步跟了出去,何霖安緊隨其後。
官兵首領點了兩個人,「你、還有你,跟我去追人,剩下的去長街搜查,相關人等一律抓走!」
「是!屬下遵命!」
姜繼安拖著姜老夫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府門外,無視外面行人震驚的目光,硬生生將人托到馬背上,自己迅速翻身上馬,帶著人騎馬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姜硯山便帶著何霖安和府中的護衛策馬緊緊追了上去。
隨後而來的幾個官兵不敢耽擱,連忙騎馬跟上。
正廳內,仍是一片死寂,眾人還未從方才的驚險中回過神來。
留下的幾位官兵上前,同沈蘭舒告罪,「請國公夫人見諒,是屬下們疏忽了。」
沈蘭舒擔憂不已,「老夫人她......不會有事吧?」
「請國公夫人放心,屬下門定會將罪人捉拿歸案!」官兵保證道,「屬下們還有要事去做,就不在府上打擾了。」
沈蘭舒點了點頭,「快去吧!」
幾名官兵應聲離開,在經過孟芸身邊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是姜繼安的妻子?」
孟芸愣愣擡頭,反應了好一會兒後驚慌失措地擺手,「不是不是!我已經同姜繼安和離了!她才是!還有他,他是姜繼安的親生兒子!」
孟芸一邊說著一邊指向穆楚楚和穆澤明。
母子二人臉色大變,穆楚楚連忙搖頭,「不是的官爺,我們不是......」
官兵掃了兩人一眼,冷聲吩咐,「將這三人通通帶走!」
話音落下,官兵們迅速上前,將三人抓了起來。
「你們抓錯人了!我不是姜繼安的妻子,我們已經和離了!」
「放開我!放開我兒......我們同這件事沒幹系......」
孟芸和穆楚楚拚命反抗,可她們說什麼也沒有用,隻能被強行押著帶離,而跟在後面的穆澤明低著頭一言不發,面如死灰。
廳內再次恢復寂靜。
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不懂自己隻是來赴宴而已,怎麼就看到了這樣一出「大熱鬧」?
姜韞起身來到沈蘭舒身邊,低聲提醒,「娘親,客人們都還在。」
沈蘭舒回過神來,連忙安排管家送客人們離開。
幾位長輩臨走時,各個愁眉苦臉的,也隻能安慰沈蘭舒幾句,嘆息著離開。
待送走了所有的賓客,沈蘭舒回到正廳,看著滿地的狼藉,她憂愁地嘆了一口氣。
「造孽啊......」
身旁的姜韞輕撫她的後背,無聲安慰。
沈蘭舒偏頭看著她,面色擔憂,「韞韞,你祖母她......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娘親,」姜韞安慰道,「有父親在,祖母不會有事的。」
沈蘭舒隻能無奈嘆息。
送母親回了院子歇下,姜韞正欲回觀瀾院,突然想起什麼,倏地停下了腳步。
「小姐,怎麼了?」鶯時疑惑道。
姜韞眉眼一凝,沉聲開口:
「去二房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