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被害死
待她再醒來時,她已經被漁民救下。
在漁民家中休養了幾日,她告訴他們自己是當朝太子妃,想要儘快回京城。
太子無辜被人害死,她必須要回京城向父皇稟報此事。
漁民家中幾人聽到她的話,嚇得要命,以為她是發燒燒糊塗了,好言好語勸她不要再說胡話,免得招來殺身之禍,全然沒有相信她說的話。
她知道對方不相信她的話,便沒有過多解釋,打算隻身一人回京。
她還記掛著出事的太子,還有他們的孩子。
不曾想還未等離開,她卻先聽到了太子一家葬身江河的消息。
連同她自己,也「死」了。
消息傳到了這離事發地幾十裡外的小漁村,所有人都在惋惜,愛民如子的太子竟然會遭此意外,老天不但帶走了他,連他的妻兒也不肯放過,實在可憐。
她聽到消息如遭雷劈,太子的死對她而言已是緻命,不曾想他們的孩子也慘遭意外,她一瞬間連活下去的慾望都沒有了。
在某個晴朗的下午,她獨自一人來到江邊,打算等日落後投江自盡。
天氣明明很好,可漁村的漁船卻都停在江邊,無人出行。
一名老漁夫駕著船歸來,看到坐在江邊的她,連忙將船靠岸走了過來。
「你不是老徐家前些日子救下來的丫頭?你坐在這裡幹什麼啊?」老漁夫關切問道。
她隻是望著江面,輕聲開口,「不幹什麼。」
老漁夫不免擔心,他之前聽老徐家的人說過,這個丫頭腦子不太好,喜歡說胡話,見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好心勸說:
「丫頭啊,莫要在江邊待久了,早點回去吧,晚上可是要起大風哩!」
她望著平靜的江面,隨口回了一句,「天氣這般好,怎麼會有大風......」
「你看,這你就不懂了吧!」老漁夫有些得意地說道,「別看現在天好,可上午的時候那是烏雲密布,這可是『夜半風』啊,夜裡指定會起大風浪,說不準還會下雨哩!」
「咱們漁民都知道,你瞧這不沒人下江了麼......」
老漁夫自顧自說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江邊的人已經變了臉色。
「夜半風......」
她想到了他們那日出發之前,也是這樣的天氣,轉頭怔怔看向身後的老漁夫,語氣輕顫:
「老伯,住在江邊的人......都知道此事麼?」
「那是自然了!」老漁夫說道,「毛頭小子或許不清楚,不過若是在江邊住了幾年的,若是不知道此事可就丟大人嘍!」
她不由得愣住。
回想起出發那日碼頭管事說過的話,她的心中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碼頭管事為何要騙他們?他和暗殺太子的那名刺客是一夥的嗎?
想到枉死的太子和小皇孫,她忽然不想死了。
她要為他們討回公道!
可她如今孤身一人,要如何查明真相?
她本想回京直接面聖,但如今她已經「死」了,莫說旁人不相信她的身份,萬一傳到兇手的耳中,她定也自身難保,還會牽連到在京城的母族;即便她順利進京,她手中沒有任何證據,又如何指認兇手?
思來想去,她決定從那個碼頭管事的身上下手。
辭別了漁村一家人,她隻身前往櫟雲縣。
好不容易到了櫟雲,她去碼頭尋當時的管事。
眼下的她面黃肌瘦、形容枯槁,哪還有兩月前離開此地時太子妃的模樣?碼頭的人自然沒有認出她。
聽到她自稱是管事老家的親戚,碼頭的人告訴她,那名管事早在一個月前就請假回了渚溪老家,到現在也沒有回來,還問她沒有在路上碰到對方嗎?
她找借口說可能走岔了路,便離開了此地。
知道了那管事的老家在何處,她又前往五百裡之外的渚溪。
一連走了十天,她終於來到了渚溪。
她沒有路引文書,城門的守衛將她當作流民驅趕,她無處可去,在城外的破廟中待了幾日,最後支撐不住餓昏了過去,還是路過的老農救下了她。
老農聽到她要進城尋親,便將她捎進了城,卻沒有聽過她說的管事的名字。
她暫且在老農家中住下,家中除了老農外還有他的妻子,老兩口隻有一個女兒嫁去了外地,所以家中沒有旁人。
她平日裡幫老兩口種地,抽空便出去打探那管事的消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她來到渚溪半月後,終於讓她打聽到了對方家在何處。
她滿懷忐忑與緊張,匆匆趕往對方家中,希望能從管事的口中問出什麼消息。
可待她到了之後,迎接她的隻有緊鎖的大門,以及門上那對無字白封。
隔壁鄰舍看到她,聽到她來尋人,便嘆了一口氣。
「唉......人剛從櫟雲縣回來沒多久便染上惡疾,沒過多久便去世了......」
「你說他的親人?他妻子早就死了,兒子在外地經商,回來辦完喪事後也離開了......」
人死了,事情便沒了頭緒,她先前的所有奔波都成了白費。
回到老農家中,她渾渾噩噩度過了幾日,就在她不知接下來該怎麼辦的時候,有人上門來尋她。
是那管事的兒子。
他回來是給父親做最後一次燒七,聽到鄰舍說有人尋他父親,他便打聽著找來。
他問她為何要尋他父親,她找個了借口說之前在江邊,他的父親曾救過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來渚溪也是為了報恩。
他沒有懷疑她的話,隻說他以後不會再回來,也叫她別再打聽他父親的事。
她問為什麼,他沉默許久,才告訴她,他父親並非病逝,而是被人害死的。
這件事也是父親在彌留之際告訴他的,父親說這是他替吳七爺辦事的代價,吳七爺還給了他一箱銀錠,他將銀子都留給了他,叮囑他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至於父親替吳七爺辦了什麼事,無論他怎麼問,父親卻始終不肯說,直到咽氣。
至於他為什麼告訴她這些,是不想讓她再打聽他父親的事情,怕他也受到牽連。
她答應下來,可那個名字卻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吳七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