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退婚吧
姜硯山彎腰一頓,面露不解,「沖你?」
「有什麼話先起來再說。」沈蘭舒一臉心疼地把姜韞扶起來。
姜韞站起身,神情浮現幾分痛苦與掙紮。
「韞韞啊,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說出來父親幫你解決。」姜硯山說道。
姜韞握緊拳頭,似是下定某種決心,說出口的話卻滿是晦澀酸楚:
「昭月公主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同陸遲硯暗通款曲。」
「什麼?!」
「你說什麼?!」
兩道驚愕的聲音同時響起,姜韞這句話如同驚雷,震得姜硯山和沈蘭舒腦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王嬤嬤驚訝地張大嘴巴,她不自覺看向身旁的鶯時和霜芷,見她們面色凝重,錯愕低喃,「你、你們......早就知曉了?」
鶯時和霜芷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王嬤嬤看向沈蘭舒,難掩心中震驚,「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夫妻二人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中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韞韞,你是如何得知此事?」姜硯山沉聲問道。
姜韞低下頭,啞聲開口,「是輕宛告訴我的......她去外祖家之前,曾隨兄長去三皇子府赴宴,無意間看到陸遲硯同昭月公主在一起,舉止親密。」
「先前女兒還不肯相信,以為是輕宛看錯了,可前幾日宮宴上,女兒誤打誤撞進了禦花園,竟發現了他們二人在亭中幽會......」
祝輕宛是姜韞的密友,其父祝大人曾師從戚丞相,所以她出現在三皇子府的宴會上不足為奇,而且在姜韞重生之前祝輕宛因事去了江州的外祖家,所以姜韞以她為借口,也不會令人覺得奇怪。
果然,姜硯山和沈蘭舒並未覺得有異樣。
看著姜韞痛苦難過的樣子,夫妻二人的心都要碎了。
他們從小寵愛到大的女兒,竟然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這般欺負......
沈蘭舒紅著眼握上她的手,心疼地哽咽,「所以你這陣子,才對陸遲硯如此冷淡......」
姜韞抿唇,輕輕點頭,「娘親,女兒見到他,就覺得噁心。」
「這個殺千刀的!」沈蘭舒氣極,向來和善的人竟也忍不住咒罵。
姜硯山更是氣得臉色鐵青,他雙眼通紅,一把抄起桌上的長刀,氣到渾身發抖:
「老子今日非砍死這個畜生不可!」
說著,他提刀就往外沖。
「父親!」姜韞連忙看向何霖安,「何大哥!」
何霖安會意,幾步上前攔住姜硯山,握住他手裡的長刀,「將軍,冷靜啊!」
「你要我如何冷靜!」姜硯山痛斥,已然失了理智,「他竟然敢這樣對我女兒,我非殺了他不可!」
「滾開!別攔我!」
姜硯山用力推開何霖安,何霖安卻緊緊抓著刀不肯鬆手。
「霖安!你要做什麼!」姜硯山怒聲道。
何霖安沉聲開口,「將軍,屬下知您愛女心切,屬下聞之也十分氣憤,小姐的心中定比任何人都難過,可小姐卻一直隱忍不發......您不妨聽聽小姐的打算?」
姜硯山微微一怔,何霖安趁機奪過他手裡的長刀。
轉過身,姜硯山看著自己的女兒,痛聲開口:
「韞韞,退婚吧!這門親事我們不要了,父親即刻去宣德侯府退婚,將那個兔崽子乾的好事公之於眾,讓他一輩子受盡萬人唾罵,永生永世擡不起頭!」
「這口氣,父親必須要給你出!」
沈蘭舒握緊姜韞的手,語氣堅定,「韞韞別怕,有父親和娘親給你撐腰,定要那宣德侯府吃不了兜著走!」
看著心疼自己的父母,姜韞心頭湧起一陣酸澀。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朝兩人安撫地笑了笑,「父親、娘親,婚事女兒一定會退的,隻不過眼下還不是時候。」
「什麼是不是時候,父親現在就去把這門婚事退了,誰也不能欺負我女兒!」姜硯山氣沖沖說道。
「要退婚可以,父親以什麼理由退婚呢?」姜韞問道。
「這還用問,陸遲硯同昭月公主有私情,這個理由還不夠咱們退婚嗎?」姜硯山理所當然道。
「證據呢?」
「證據......」姜硯山頓了頓,「你和輕宛那丫頭不是看到了......」
姜韞淡淡一笑,「是啊,隻是看到而已,陸遲硯也可以解釋是兩人正巧碰上了,亦或其他旁的理由,輕易便能撇清兩人的關係。」
「那......」姜硯山想了想,「兩人來往書信總有吧?咱們可想法子去找......」
「父親,以陸遲硯謹慎的性子,不會留下這種把柄。」姜韞說道。
姜硯山沉默一瞬,「我去找聖上稟明此事,昭月公主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聖上不可能不會管的!」
「夫君,您還沒明白麼?」沈蘭舒忍不住開口,「咱們若沒有充足的證據,說出口的任何話在旁人看來便是污衊!」
「何況昭月公主是聖上最疼愛的女兒,即便他相信了兩人有私情,想來也隻會敲打一番,難道會真的懲罰昭月公主嗎?」
姜硯山卻不信邪,「我為大晏朝出生入死、滿身軍功,難不成還不能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
姜韞微微嘆息,「父親,您若真這樣做,豈不是正合陸遲硯和昭月公主的心意?」
「兩人礙於宣德侯府和鎮國公府的婚事,不敢明目張膽地在一起,若私情被揭發,雖然會受到世人唾罵和聖上指責,可那又能如何呢?時間久了,誰還記得我同他的婚事?說不定旁人還要說一句:那鎮國公府的小姐沒本事,連個男人都看不住......」
「他們敢!」姜硯山氣得不輕。
「女兒隻是假設罷了,」姜韞安撫道,「父親,此時退婚於我們無益,反而會便宜了那兩人。」
姜硯山沉默下來。
許久,他沉聲開口,「我不能為了不讓他們得逞,就讓自己的女兒困在這婚事裡承受委屈,我咽不下這口氣。」
姜韞聞言,溫和一笑,「父親,女兒不委屈。」
「女兒同陸遲硯虛與委蛇,不是因為餘情未了,而是為了鎮國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