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拒之門外
次日清晨。
一大早,官府便在城門口和大街小巷張貼告示,引得百姓們紛紛查看。
告示聊聊幾語,言明昨日流言乃是宵小之輩惡意謠傳,已將散布謠言者緝拿歸案,警示京中百姓莫要以訛傳訛,否則將以同黨論處。
陳太醫的判處也在告示中,聲明一切事情皆是陳太醫一人心生歹念而為之,構陷忠良之臣,罪不容誅,朝廷已將他關押,等候問斬。
告示言之鑿鑿,可百姓們卻並不買賬,陳太醫同鎮國公府無冤無仇,怎麼會謀害國公夫人呢?
不過眾人心中雖然明白,卻也知道此事不能再提,不然真被官府抓進大牢可就不好了。
流言漸漸平息,可皇室威嚴在百姓們心中已經有所動搖......
宣德侯府。
聽竹苑內,陸遲硯正吩咐下人準備禮品,他要親自去鎮國公府賠禮道歉。
備好禮品,陸遲硯回到卧房重新換了一身衣袍,離開之前,他看到桌上放著的未曾雕刻完的玉玲瓏,微微一頓。
明日便是韞兒的生辰,這次他準備的生辰禮,也不知韞兒會不會喜歡......
出神間,文謹推開房門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凝重。
「公子,留川方才來信,昨夜姜小姐去刑部牢房見了穆楚楚。」文謹低聲道。
陸遲硯神色未變,淡淡應了一聲,「嗯,應當是穆楚楚求她說情。」
文謹默了默,試探開口,「公子,流言一事,會不會是姜家......」
「不會,」陸遲硯打斷他的話,「照姜國公的性子,不可能在知道此事後還如此平靜,怕是早已找上門來。」
在他心中,姜硯山性情直率,壓不住脾性,若他真的提早知曉他和裴令儀的關係,那麼他不會有耐心等到現在,定然早早面聖,解除兩家婚約。
而昨日在紫宸殿內,姜硯山並未提及此事,還言明相信他的為人,所以姜家......不可能是這次事件的幕後之人。
「既然不是姜家,那會是誰做的呢?」文謹擔憂道,「萬一對方之後再出手,我們該如何應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陸遲硯理了理衣襟,面色沉沉。
「走吧,去鎮國公府,賠禮道歉。」
鎮國公府,門外。
陸遲硯陰沉著臉,冷冷看向站在門口和門房理論的文謹。
「你這人怎麼回事,昨日不是遞過拜帖了?為何不讓我家公子進門?」文謹氣沖沖道,「陸世子你們也敢攔?」
門房一臉為難,「實在對不住,並非是小的阻攔,我家小姐說了,她今日不想見陸世子,還請您不要再為難小的......」
文謹氣極,「我何時為難了你?你真是......」
「文謹,」身後想起陸遲硯暗沉的聲音,「此事非他能夠做主,回來吧。」
「可是公子......」文謹轉身看向路邊的馬車,那一馬車的禮物都是他家公子精挑細選之物,若連鎮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去,豈不是白白費了公子的一片苦心?
「無妨,回來吧。」陸遲硯冷聲道。
文謹無法,隻好應了下來。
「多謝陸世子體諒......」門房忙不疊道謝。
陸遲硯擡了擡眼皮,「既然韞兒不肯見我,那我便在這裡等,等到她願意見我為止。」
說罷,他不顧門房難看的臉色,轉身上了馬車。
鎮國公府內。
姜韞來到靜雅院,徑直去了書房。
何霖安正在整理營中要用的防禦圖,聽到開門的聲響後轉身,見來人是姜韞,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行禮。
「小姐,」何霖安恭敬道,「將軍方才去了前廳,尋夫人去了。」
「我不是來找父親的,」姜韞看著他,「何大哥,我來找你。」
何霖安擡起頭,「小姐有何事吩咐?」
姜韞沒有說話,隻是擡了擡手,身後的霜芷上前,將一個錦盒遞到何霖安的手上。
「這是......」何霖安疑惑。
「是長命鎖,」姜韞說道,「昨夜我安排的幾人被官府抓獲,是廖捕頭主動接手對他們進行審問,若不是有他,那幾人免不得要吃一番苦頭。」
「聽聞他女兒剛辦完滿月酒,這個長命鎖便當作對他的謝禮吧。」
何霖安打開錦盒,裡面躺著一個金燦燦的金制長命鎖,精巧又貴重。
合上錦盒,何霖安拱手道謝,「屬下替廖夫,謝過小姐心意。」
姜韞笑了笑。
出了書房,姜韞去往前廳,鶯時快步迎了上來,向她稟報方才探聽到的事情。
「小姐,昨夜老夫人知道那私生子的真實身份後險些昏厥,方才派了吳嬤嬤給姥爺傳話,說過幾日......要搬去廟裡清修。」
姜韞應了一聲,「嗯,她早該離府了。」
姜老夫人是非不分,搞得府上兄弟不睦、雞犬不寧,如今落得這般田地,這鎮國公府她也是待不下去了,隻想離開這傷心之地。
「父親如何說?」姜韞問了一句。
「老爺答應了,不過說要等老夫人養好身子再走。」鶯時說道。
姜韞點了點頭,「好。」
「小姐,還有一事......」鶯時遲疑一瞬,「門房方才來稟,陸世子還在府門外等著。」
姜韞腳步一頓,臉色冷了下來。
「等?他哪裡是等,分明是在變相要挾。」
「既然他願意等,那便讓他等著吧,誰也不準放他進府。」
鶯時和霜芷對視一眼,恭敬應下:
「是,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