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被抓
送走了容家母子,沈蘭舒拉著陳喜兒好一番叮嚀,心裡既不舍又為她高興。
陳喜兒也有些捨不得,認認真真聽著沈蘭舒的話,一一記在心裡。
「好了娘親,承恩公府一家很喜歡喜兒,定不會虧待她的。」姜韞笑著安撫。
沈蘭舒幽幽嘆息一聲,「唉......我知道,我這心裡實在是放不下......」
「娘親,兩家離得不遠,喜兒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住而已,日後喜兒也會來看您的。」姜韞看向陳喜兒,「是不是,喜兒?」
陳喜兒拚命點頭,「夫人,喜兒保證一定會經常回來看您和小姐!」
沈蘭舒眉眼間的憂愁稍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喜兒真是個好孩子。」
說話間,霜芷快步進了屋,眼底透著幾分焦急。
姜韞看了她一眼,緩緩起身,「娘親,女兒還有些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沈蘭舒正和陳喜兒說著,聞言點了點頭,「快去忙吧!」
姜韞福身行禮,帶著霜芷和鶯時離開。
剛一走出院子,霜芷便迫不及待地低聲稟報:
「小姐,聞公子被抓了!」
姜韞腳下一頓,微微皺眉,「是何緣故?」
霜芷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開口:
「魯子麟的事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那些春闈學子們不滿朝廷對魯文和的處置,且魯子麟現在仍未緝拿歸案,所以他們都懷疑是魯文和提前收到了消息而故意將魯子麟藏了起來,今日眾多學子自發上街遊行、聯名上書,要求朝廷嚴懲魯文和,撤銷其春闈主考官一職。」
「事情鬧得有些大,官府的捕快便隨意抓了幾個人,其中便有聞公子。」
姜韞眉頭緊鎖,「可有人受傷?」
「聽說在抓捕的時候,有捕快誤傷了兩名學子,不過暫時不能確定是否是聞公子。」霜芷說道。
姜韞細細思索一番。
「去查查此事背後有沒有人推波助瀾。」姜韞沉聲開口,「告訴廖捕頭,我要見聞恪。」
霜芷低聲應下,「是,小姐!」
姜韞想了想,擡腳往落霞苑走去。
衛珏正在院子裡侍弄藥草,先前被翻得一塌糊塗的土地,此時已長滿了新鮮的藥材。
見姜韞走進來,衛珏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她走了過去。
「衛珏,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姜韞開門見山。
衛珏問也不問便答應下來,「好。」
姜韞看向身後兩人,「鶯時同我一道前去,霜芷你留在府上,讓衛珏代你前往。」
眼下不確定受傷之人是不是聞恪,若真是他,帶上衛珏也好放心些。
衛珏和霜芷身形相似,她代替霜芷前去最為合適。
霜芷自是明白姜韞的想法,低聲應下:
「奴婢明白。」
——
傍晚時分,府衙門外,鎮國公府的馬車緩緩停在了門口。
姜韞帶著兩個丫鬟下了馬車,守在門外的門役快步迎了上來。
「貴人萬安。」門役躬身行禮,「敢問貴人前來府衙,所為何事?」
鶯時上前一步開口,「我家小姐乃鎮國公府的大小姐,今日前來是為詢問官府過繼文書一事。」
門役連忙應下,「原來是姜小姐,小的眼拙,請姜小姐莫怪......戶房眼下還有人值守,姜小姐請進。」
姜韞微一頷首,擡腳走了進去。
來到戶房,鶯時上前詢問,姜韞和衛珏在一旁等候。
不一會兒,廖夫出現在門口,朝屋內看了一眼。
姜韞會意,帶著衛珏離開。
戶房的典吏彷彿沒有看到,起身去找書架上的卷宗。
鶯時看了眼門口,悄悄鬆了一口氣。
牢房內。
廖夫帶著姜韞進了牢房,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開口,「姜小姐,獄卒換班有一刻鐘的時辰,您需得快一些。」
姜韞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一間牢房前,就見聞恪端坐在草席上。
姜韞四下看了看,低聲詢問,「其他學子呢?」
「回姜小姐話,小人收到您的消息,便尋了個由頭將人單獨關在了這裡。」廖夫小聲說道,「其他學在另一邊的牢房中,不會有人看到的。」
姜韞瞭然,「多謝廖捕頭。」
「姜小姐客氣,這是小人該做的。」廖夫低聲道。
說罷,他走到甬道外面,幫忙看守。
姜韞上前靠近,低聲喊人,「聞公子。」
聞恪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他下意識擡頭看向門口,就見姜韞正站在門外。
聞恪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輕喃,「姜小姐?」
「是我。」姜韞說道。
聞恪忙不疊站起身,左腳上傳來的痛意讓他不受控地踉蹌一步。
姜韞擰眉,「你受傷了?」
聞恪訕訕一笑,「不礙事......」
他拖著步子來到門邊,依然有些錯愕,「姜小姐怎麼會來?」
姜韞看著他的左腳,面色沉沉,「如何受傷的?」
聞恪神色有些尷尬,「就......捕快抓我的時候,我不小心踩空跌倒,扭傷了......」
姜韞微微一愣,看向一旁的衛珏,「衛珏,幫他看看。」
衛珏上前,面無表情地開口,「坐下。」
聞恪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不過是小傷而已......」
男女授受不親,他怎麼能讓這姑娘給他看傷......
「坐下。」衛珏再次冷著臉重複。
聞恪看向姜韞,姜韞朝他點了點頭,他無奈隻好坐在地上,脫下了自己的鞋子。
衛珏蹲下身,乾脆利落地扯下他的布襪,擡手握上了他的腳腕。
聞恪嚇得一激靈,險些喊出聲。
有失體統、有失體統啊......
衛珏仔細查看他腳腕上的紅腫,輕輕觸碰,聞恪忍著痛意不敢出聲。
片刻後,衛珏站起身,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沒有傷到筋骨,隻是一點皮肉傷。」衛珏淡淡道,「敷幾日藥膏便好。」
說罷,她從袖間掏出一個小圓瓷瓶,丟在了聞恪的身上。
聞恪連忙伸手接過。
姜韞聞言,心下一松。
若真傷的嚴重落下腿疾,那麼聞恪今後的仕途便就此打住了。
直到這時,聞恪才恍惚明白過來,姜韞是特意來看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