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抗拒
姜韞聞言擡眼看去,就看到陸遲硯跟在一太監身後,正往湖對面的方向走。
她們站的地方有些隱蔽,是以不遠處的兩人並未發現她們的存在。
姜韞看到陸遲硯,臉色臉色不禁冷了幾分,下意識想要裝作沒看到繼續趕路。
可剛走了兩步,她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這個時辰太和殿的宴席應該還沒有散,陸遲硯來禦花園做什麼?
姜韞停住腳步,視線看向湖對面的涼亭,微微眯眼。
一座六角小亭半隱在湖畔一側,四周用帷幔遮蓋,既擋住了外面的冷風,又掩住了亭內的景象。
很明顯,陸遲硯正奔著那座涼亭而去。
姜韞臉色微沉,冷聲開口,「鶯時,跟上。」
湖邊。
陸遲硯正朝涼亭的方向走,臉色泛著冷意,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清亮的女聲:
「陸世子?」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陸遲硯倏然停住腳步,眼中少見地浮現出驚訝之色。
韞兒?她怎麼在這裡?!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壓下心中的驚疑,陸遲硯神色微正,面上揚起一抹笑意,緩緩轉過身。
姜韞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正疑惑地看著他。
見真的是陸遲硯,姜韞臉上閃過一絲驚喜,提起裙擺作勢朝他走來。
陸遲硯眼角的餘光掃了眼近在咫尺的涼亭,擡腳主動朝姜韞走了過去。
太監想要開口喊住陸遲硯,可又覺得不妥,隻能等在一旁幹著急。
「韞兒怎麼來這裡了?」陸遲硯溫聲笑著,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姜韞身前,也擋住了身後亭中人的視線。
姜韞淺淺一笑,神情透出幾分不好意思,「我有些不舒服......本想快些回交泰殿,不曾想有一落枝擋住了去路,幸得宮人指引從此處繞路......」
姜韞說的含糊其辭,陸遲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現下可好些了?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陸遲硯關切道。
姜韞神情愈發羞赧,聲如蚊訥,「多謝陸世子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看著滿臉羞怯的姜韞,陸遲硯心口軟成一片,神色愈加柔和,「那我送你出去吧?」
身後的太監一聽,連忙出聲阻止,「陸大人!您......還有要事要做......」
姜韞聞言急忙拒絕,「不用了陸世子,聽宮人說前面便到了,您快去忙吧。」
她雖然沒有問,不過面上的疑惑很明顯,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在禦花園裡辦?
陸遲硯笑著解釋,「不是什麼大事,是這小太監不小心將茶水灑在了我的衣擺上,正要帶我去收拾。」
說著,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姜韞低頭看去,果然見他的衣擺處一片水漬。
可男子的更衣處並不在此,而在另一個方向......
「原來是這樣,」姜韞笑笑,故作不知,「這太監也太不小心了。」
陸遲硯並未多想,朝前方擡了擡手,溫柔一笑,「韞兒,走吧。」
姜韞笑著應下,「好。」
轉過身,在陸遲硯經過身邊時,姜韞忽的腳下一絆,身子晃動差點摔倒。
「啊——」姜韞低呼一聲,面露驚懼。
「小姐!」
鶯時正要伸手,一旁的陸遲硯眼疾手快地將姜韞扶住,兩人距離瞬間拉近。
霎時間,一道冷冽的目光直直落在姜韞身上,似要吃人。
「沒事吧?」陸遲硯擔憂詢問。
姜韞頂著那道目光直起身,朝陸遲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事,方才腳滑了......」
忽然一陣冷風襲來,陸遲硯身上淡淡的酒氣侵入姜韞的鼻間,混雜著他身上熟悉的熏香,姜韞喉間泛起一陣噁心。
猛地推開陸遲硯,姜韞捂住嘴巴,臉色血色盡褪。
他的靠近,讓她難以抑制身體本能的抗拒,她對他實在厭惡至極。
陸遲硯冷不防被推了一下,心有不悅,擡眼就見姜韞白著臉捂嘴,一副難受至極的樣子。
「韞兒,你這是怎麼了?」陸遲硯擔憂不已,想要上前查看她的情況。
姜韞迅速後退一步,將手挪開一些,啞聲開口,「陸世子......飲酒了?」
陸遲硯下意識擡起胳膊聞了聞袖間,是有幾絲淡淡的酒氣。
想起方才姜韞說自己身體不適,陸遲硯便明白是自己身上的酒氣熏到了她,面上不由得浮現愧疚。
「對不住韞兒,今日宴席上飲了兩杯酒......你放心,日後我不會再喝了。」
兩人離得遠了些,姜韞喉間的噁心之感消散許多,不過臉色還有幾分蒼白。
「陸世子,我該回去了。」姜韞啞聲道。
陸遲硯點頭應聲,「好,我同你一起。」
他出來的也有些久了,再不回去該讓旁人起疑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離涼亭越來越遠,姜韞背後的那道陰狠的目光終於消失不見。
想到方才自己的失態,姜韞有些無奈。
本想藉機氣一下裴令儀,人是被她氣到了,也讓她自己也吃了些苦頭,真是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很快,兩人便到了宮人所說的假山處。
姜韞停下腳步,「陸世子,就到這裡吧。」
再往前就是交泰殿了,若讓旁人看到他們二人在一處,總歸是不合時宜的。
陸遲硯自然明白,聞言點了點頭,「好,韞兒回去記得找府醫看診。」
姜韞福了福身,「多謝陸世子關懷。」
目送陸遲硯走遠,姜韞卸下臉上的笑意,眼底一片冷意。
竟敢在宮宴之時私自幽會,這兩人實在是膽大至極。
「小姐,您沒事吧?」鶯時擔憂道,她看方才小姐難受的樣子不似裝的。
姜韞緩緩搖頭,「無事,我們快回去吧。」
主僕二人正欲離開,旁邊突然響起一道戲謔的男子聲音:
「姜小姐為挑撥離間不惜以身為餌,真是令人欽佩。」
姜韞循聲看去,就見裴聿徊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