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破大防了!重生後反派都想刀我

第545章 拋卻恩怨

  裴聿徊淺淺勾了勾唇角。

  姜韞恍然明白過來。

  難怪每次宮裡遞來的消息都如此及時,原來是他掌控著惠殤帝身邊最親近的人......

  「可......王公公是為何?」姜韞有些不解。

  裴聿徊淡淡一笑,「王公公,是我母親的遠房表兄。」隻不過此事並無旁人知曉。

  姜韞訝然地張了張口,「啊......」

  這是二人相識以來,他第一次提起他的母親,姜韞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裴聿徊沒有繼續談論此事,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雖然將那太監調離聖上身邊,不過也是將他置身於危險之中,更何況他能冒險替陸遲硯做出弒君一事......」

  「想來他對陸遲硯定是忠心耿耿。」

  姜韞聞言冷笑一聲,「越是忠心之人,在得知自己是枚棄子之後,反噬才會越厲害。」

  她要的,就是對方的忠心。

  裴聿徊看著她勢在必得的神情,眼底是掩蓋不住的欣賞。

  「對了,關在我府中地牢的那隻臭蟲你打算什麼時候清理?」裴聿徊開口問道。

  姜韞略一思索,「就現在吧。」

  裴聿徊挑眉,「現在?」

  姜韞看他一眼,「怎麼,王爺不歡迎?」

  裴聿徊勾唇一笑,忽地傾身靠近她,緩緩吐氣,「平日裡姜小姐都是夜半三更登門,這青天白日的......本王還有些不習慣。」

  他說的曖昧,呼出的氣息掃過姜韞的耳畔,帶來一陣癢意。

  姜韞眸光顫了顫,壓下心口的悸動,向後微微撤開身子,離他稍遠了一些,也將手從他掌下抽出。

  「王爺說的是,閻王怎麼會在白日出門?」姜韞反嗆一句。

  裴聿徊愣了愣,而後揚起唇角,悶聲笑了起來。

  兩人認識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聽她這樣嗆聲,竟然拿他「活閻王」的名頭來調侃......

  姜韞偏過頭,耳邊是某人毫不掩飾的笑聲,她臉頰的紅暈越來越濃。

  這人真是煩死了!

  ——

  宣德侯府。

  祠堂門外,文謹垂首而立,恭恭敬敬候在一旁。

  聽到腳步聲傳來,他擡頭看去,見是陸兆恆連忙迎了上去。

  「侯爺萬安。」文謹拱手行禮。

  陸兆恆臉色卻很不好看,他陰沉著臉走到祠堂門口,望著緊閉的房門冷冷出聲,「人還在裡面沒出來?!」

  文謹低頭應聲,「回侯爺話,公子還未出來。」

  「哼!做樣子給誰看!」陸兆恆怒聲道,「有本事他在裡面跪一天一夜!」

  話雖這麼說,可他卻隻敢在門外罵幾句發洩情緒,不敢真的推開門進去。

  原因無他,今日是陸遲硯母親的忌日,每年到今日父子二人的關係便降至冰點,陸兆恆心裡再不滿,也隻能罵幾句過過嘴癮。

  他深知若真的惹惱了陸遲硯,對方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陸兆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祠堂內一直不曾傳來動靜。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轉身擡腳離開。

  「侯爺慢走......」文謹恭敬行禮。

  目送陸兆恆走遠,文謹回過身看向緊閉的房門,面露擔憂。

  祠堂內,一張供桌被單獨擺放在祖宗供桌的東側,上面擺放著豐厚的貢品,卻隻放了一個牌位——

  【先母安玲華之靈位】。

  若是被旁人看到這超乎禮制的牌位,該要痛罵設靈位之人如此不尊祖先,竟為一女子單獨立牌位,還以全名相稱,實乃極大不敬之事。

  陸遲硯跪在供桌前,目光看向桌上最中央的牌位,神情平靜肅穆。

  供桌後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

  畫像上的女子氣質溫婉,面容柔和,目光中帶著慈愛,靜靜看著跪在地上的孩子。

  一直到了傍晚,天色將暗,祠堂的門才緩緩從裡面打開。

  陸遲硯拖著早已僵硬的雙腿緩步而出,文謹忙不疊上前去扶他。

  「公子,小的已經備好了晚膳,您去用些飯吧?」文謹擔憂不已。

  從早上用過早膳後,陸遲硯便來到祠堂祭拜,中午也不曾出來,一跪便是一天。

  每歲到這一日,他便以近乎自虐的方式祭拜自己的母親,即便年年都是如此,可文謹心裡仍是擔心自家公子。

  陸遲硯聞言輕輕擺了擺手,「我還不餓......先回去吧。」

  文謹點了點頭,小心地扶著他往聽竹苑走。

  走在路上,陸遲硯忽然開口詢問,「宮裡邊什麼情況了?」

  聽到他的問話,文謹沉默一瞬。

  今日宮裡已經遞來了消息,可他見公子心情不佳,便沒打算告訴他,不過眼下公子問了......

  「回公子話,小的已按照公子的吩咐告訴了長泰,要他暫時先停手,隻不過......他今日來信兒,說他前兩日被調去了內務府,近來應該不會在禦前伺候。」文謹一一稟報。

  「調去內務府?」陸遲硯腳步一頓,「好端端的,為何會調去內務府?」

  「公子,是三殿下的安排。」文謹說道,「三殿下負責使臣宮宴接待一事,內務府人手不夠,便從王公公手裡借了幾個機靈的去幫忙,待忙完後便回去。」

  聽到是裴承淵的安排,陸遲硯眉心緩緩鬆開,半晌他開口,「也好,內務府魚龍混雜,也方便我們動手。」

  「是,公子。」文謹應道。

  回到院子,文謹端來飯菜放在桌上,陸遲硯卻一口未動。

  「你先去忙吧,」陸遲硯說道,「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文謹抿了抿唇,躬身退了出去。

  將房門關好,文謹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屋內,陸遲硯走到床邊,打開床頭的暗格,取出裡面那封珍藏多年的信。

  信紙已經泛黃,不過卻還完整無缺,看的出他十分珍視這封信。

  將信封打開,陸遲硯捧著那張紙,就像八歲年第一次見到這封信時一樣,認認真真從頭看到尾。

  信的最後,是母親安玲華對他的寄託:

  【......望我兒能拋卻恩怨,堂堂正正做人。】

  陸遲硯放下信,身子仰靠在椅背上,擡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

  一向沉穩冷靜的臉上閃過一抹無助。

  拋卻恩怨......

  娘,硯兒該如何拋卻恩怨?

  硯兒做不到,硯兒也不能。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