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兩情相悅
話音落下,門外安靜片刻,才緩緩打開了房門。
門外,容澤手裡拿著燈籠,朝二人訕訕一笑,「額......母親給喜兒熬了甜湯,問你倆喝不喝......」
他本來陪著喜兒在放煙火,中途被母親打發來喊人,沒想到就聽到如此石破天驚的秘事。
容浦伸手揉了揉額角,無奈開口,「三弟,你先去吧,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容湛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容浦看著容湛離去的背影,眉心緊擰,神色複雜難明。
往前院走的路上,容澤走在容湛身側,時不時地瞄他一眼。
「二哥,有什麼話想說便說吧。」容湛沉聲道。
容澤咽了咽口水,遲疑著開口,「這個......你心悅哪個姑娘二哥是沒意見啦,不管怎麼樣二哥都會支持你,隻是有一件事......」
「你心悅姜小姐,姜小姐的心意......你可清楚?」
話音落下,容湛腳下一頓。
容澤默默嘆了一口氣,他就知道......
「三弟,感情最重要的,是兩情相悅。」
「大哥方才的話雖然重了些,可說到底也是為你考慮,即便咱們能拋卻這些顧慮,那姜小姐自己呢?她願意和你在一起嗎?」
容澤留意著容湛的神色,見他臉色難看,卻也知道有些話他必須要提醒。
「姜國公就這一個寶貝女兒,他能答應和陸家結親,定然是順從了姜小姐的心意,姜小姐心悅的是陸世子,難不成......你要做他們二人之間的第三者?」
他這話說的直白,可沒想到容湛卻搖了搖頭。
「她心悅之人,並非陸遲硯。」
容澤愣了愣。
不是陸遲硯?那還能是誰?
不過不管是誰,他能看得出來,三弟心裡是清楚事實的——姜小姐的心悅之人,不是他。
容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勸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二哥都會支持你。」
「但是前提你不能傷害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明白麼?」
容湛輕輕點了點頭,「二哥,我知道我在做什麼。」
話已至此,容澤也不再勸說,隻是重重握了握他的肩膀。
「走吧,母親還在等我們。」
容湛抿唇,應了一聲:
「好。」
鎮國公府。
書房中,姜韞坐在案後,垂眼看著手腕上的玉鐲,細細摩挲。
鶯時雖不知道小姐手上的玉鐲從何而來,不過看小姐的神情,應當是晟王殿下送的不會錯。
見姜韞心情愉悅,鶯時打心眼裡為自家小姐高興。
「小姐,這鐲子真好看!」鶯時誇讚道,「這一抹胭脂紅奴婢可從未在玉鐲上見過,人不都說『玉無沁,則美之不深,貴之不雅』,奴婢雖不懂玉石,不過看著鐲子的品相,應當是世間難得的珍品吧?」
姜韞淡淡一笑,「是珍品不錯。」
打量著姜韞的神情,鶯時想了想,試探著說出心裡話,「小姐,王爺雖名聲不好,可奴婢瞧著,王爺對您是真心實意......」
「待您同陸世子的婚約作罷,要不要......考慮一下王爺?」
話音落下,姜韞臉上的笑意一頓,而後慢慢淡了下來。
霜芷察覺到她的變化,連忙搗了搗鶯時的胳膊,「瞎說什麼呢!小姐想要如何豈能輪得到做奴婢的置喙?」
鶯時驚覺自己失言,忙不疊跪地,「小姐恕罪!奴婢一時胡言亂語失了分寸,請小姐責罰!」
姜韞收攏神思,朝她笑笑,「無妨,快起來吧。」
鶯時緩緩站起身,一臉歉疚。
姜韞看著腕上的玉鐲,沉默幾息,擡手將玉鐲慢慢退了下來。
拿出荷包,她將玉鐲重新放回裡面,仔細收好。
「小姐,您......不戴了麼?」霜芷憂聲道。
姜韞淡淡一笑,隻是這笑中透著旁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眼下還不是時候。」
前世之仇未報,鎮國公府和大晏朝的子民還未安然無虞,她做不到拋下這一切糾纏在男女情愛中。
姜韞將荷包放進書案深處,輕輕關上了抽屜。
霜芷和鶯時對視一眼,覺得小姐好像又關上了心門。
砰!
窗外煙花綻放,噼裡啪啦的爆竹聲熱鬧響起,整個京城霎時間喧鬧起來。
交子之時,新歲伊始。
姜韞走到窗邊,擡頭凝望。
夜空中綻放的璀璨,照亮了她眼中的光華。
——
大年初一一早,姜硯山和沈蘭舒便穿戴整齊,早早進宮朝賀。
姜韞也沒有閑著,府上來送禮之人頗多,她忙著和管家一起記賬入庫,將年禮一一清點清楚。
待忙得差不多了,姜硯山和沈蘭舒也回到了府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用著午膳。
「初三便是萬國朝會之日,」姜硯山放下筷子,「朝中有的忙了。」
「聽說今年來朝會的使臣有不少。」沈蘭舒說道。
姜硯山點了點頭,「今年進京的使臣和官員要比往年多,而且有些國的皇室中人也跟隨前來,像是南幽國和高蘭國,這兩國的皇子和公主都一起進了京。」
「皇子和公主啊......」沈蘭舒想了想,「那宮裡豈不是要更加重視?」
「沒錯,」姜硯山應道,「這次聖上的意思是,待到大朝會過後宴請各國之時,除了鴻臚寺的官員外,還會請朝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子女入宮作陪。」
姜硯山說著,看向姜韞,「韞韞,你意下如何?」
姜韞私下裡已提前看過朝會的名單,知道會有哪些人前來,她也正好想要去會會這幾位皇子公主,聞言便點了點頭。
「一切但憑聖上安排。」
見女兒不排斥此事,姜硯山暗自鬆了一口氣,笑著開口,「到時候你隻管去露個臉便可,若是宮裡的宴席好吃便多吃些,其他的事情都不必理會。」
沈蘭舒聽到這話,作勢打了他胳膊一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好像咱們女兒多貪吃一般......」
姜硯山「哈哈」一笑,「那又如何?隻要韞韞高興,她想要如何便如何!」
姜韞揚唇笑了笑,點頭應下。
「女兒都聽父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