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不要難過
兩人走後,容湛看向姜韞,神色複雜,「太子和小皇孫......」
姜韞點了下頭,「是,他們是被裴承淵和陸遲硯害死的。」
容湛默了默,「所以,你和王爺早已知道?」
「雖然知道,可我們卻沒有證據。」姜韞語氣沉沉,「陸遲硯做事謹慎,幾乎留不下任何破綻。」
不過,凡事冥冥之中皆有定數,陸遲硯怕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太子妃還活在這世上。
「待離開渚溪後,需得派人去陳亭縣查探情況。」姜韞說道,「隻怕當年陳亭縣的動亂,也是假象。」
容湛沉吟一瞬,「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太子去陳亭縣,好在路上動手?」
姜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
容湛臉色沉沉,「為了害死太子,他們可真是煞費苦心。」
姜韞眸光發冷,「他們很快便會為此付出代價。」
小院。
裴聿徊將楚婉兮送回家中,沉聲叮囑,「今晚之事你當做不曾發生過,官兵正在追捕我們,萬不能洩露蛛絲馬跡。」
楚婉兮重重點頭,「五皇叔放心,我什麼也不會說的。」
裴聿徊略一沉吟,「還有姜家小姐,她來過這裡的事情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楚婉兮自是答應下,姜小姐願意幫她,她怎麼會暴露她的行蹤?
看著裴聿徊,楚婉兮小心翼翼地開口,「五皇叔,你們來此地......是為了查裴承淵的事情麼?」
裴聿徊微一點頭,「是,所以你不要擔心。」
楚婉兮鬆了一口氣,而後想到什麼,「五皇叔,我父親和母親他們怎麼樣?」
裴聿徊默然一瞬,「你出事之後,聖上一直在彌補楚家,楚大人升了官職,隻不過楚夫人痛失愛女,這兩年身子有些不好。」
聽到父母的消息,楚婉兮眼眶又紅了。
「五皇叔,等這邊的事情了結後,我能不能、能不能隨你們回京?」楚婉兮紅著眼問道。
裴聿徊低低應了一聲,「可以。」
楚婉兮的唇邊揚起一抹笑,眼淚滾落而下。
「多謝五皇叔。」
鋪子內。
裴聿徊關好側門,來到前廳時,就見姜韞坐在桌邊等他。
聽到聲音,她擡頭望向他,淡淡開口,「回來了。」
朦朧燭光下,她的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冷靜,染上幾分柔色。
裴聿徊頓了頓,走到她身邊坐下,垂眸不語。
兩人並肩而坐,誰都沒有開口。
片刻後,姜韞擡手,輕輕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側眸,眼中透著幾分心疼,「不要難過。」
裴聿徊身子一僵,而後反手將她的柔夷包裹在掌心,雙肩微垮,臉上第一次露出無助的神色。
「我是不是,一開始便做錯了。」
若他能早些找到楚婉兮,或許她就不會遭受這些痛苦,或許太子和小皇孫的死因能夠早日真相大白。
他說不出是什麼感受,他為太子感到難過,可又有些慶幸,慶幸太子最愛的女人還活著,至少......至少除了他之外,還有人為太子的死奔走。
看到他眼中的自責,姜韞撫上他的胳膊,無聲安慰。
裴聿徊垂首,高大的身軀彎下,腦袋輕輕靠在了她的肩頭。
姜韞擡手,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撫著他的後背。
汲取著她身上熟悉的香氣,裴聿徊緩緩嘆息,緊皺的眉心漸漸鬆開。
二樓樓梯口處。
角落陰影下,容湛安靜佇立。
沉靜的目光望著樓下兩道相互依偎的背影,眼中隻餘一片黯淡......
城外客棧。
夜已深,鶯時和懷書卻無法安睡,坐立難安。
「小姐他們怎麼還不回來?不會出事了吧?」鶯時擔憂不已,「要不明日咱們也進城看看吧!」
懷書神色凝重,聞言搖了搖頭,「公子離開前叮囑過,我們不能進城。」
「可咱們這麼乾等著,也不是個事啊!」鶯時著急道。
懷書想了想,「明日一早我去城門打探打探。」
鶯時點頭,「也隻能如此了......」
另一邊。
暗探拿著陳縣令給的信,快步朝城外奔去。
剛剛出城不久,他突然察覺到有一絲不對勁。
樹林內風聲颯颯,身後似乎有什麼危險跟隨,令人不寒而慄。
念頭剛起,背後一陣殺氣襲來,他憑著本能堪堪躲開。
後退幾步,暗探看向對面的黑衣人,冷聲詢問,「你是何人?!」
對方沒有理睬他,擡掌朝他的命門劈來。
暗探擡手抵擋,兩人迅速纏鬥在一起。
隻是他的武力難抵對方,一番打鬥過後,對方一掌重重打在他的胸口,他口中猛地噴出一口血,承受不住狠狠摔在地上。
看著對方一步步朝他走近,他撐著身子想要起身,卻隻能無力掙紮。
對方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前蹲下,將手伸進他的胸前,從裡面拿出了那封密信。
「你......你到底......是誰......」暗探虛弱質問。
對方冷冷看了他一眼,揚手一個手刀砍在他的頸側。
暗探頸間傳來劇痛,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一夜未睡的懷書便離開了客棧。
城門還未開,他便躲在不遠處等候。
可他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日頭已高照,城門卻仍舊沒有打開的意思。
進城的人被攔在外面,人越來越多。
懷書不打算再等,快步來到城門外,就見城門緩緩打開一條縫隙,緊接著裡面出來一名官兵說了什麼,而後在人群中引起一陣騷動。
有人進城,有人卻轉身離開。
懷書沒有聽到那官兵的話,他連忙拉住一位迎面走來的老伯,客氣詢問,「老伯,方才發生了何事?為何不進城了?」
老伯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啊......那官兵說城內好像出了什麼事,隻準進不準出,我不過是來送貨罷了,要是出不來我咋回家啊......」
老伯一邊說著一邊離開。
懷書站在原地,臉色很是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