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必有來往
第172章不必有來往
即便是謝景城半夢半醒,醉的迷糊,可他一聽姜羨梨要生氣,還是趕緊張嘴把醒酒茶喝了完。
這才老老實實的去睡覺。
……
周六是姜羨陽的生日,姜羨梨一早便買了些東西,準備和謝景城一起去姜家。
天氣熱了,她給姜家所有人都都買了兩套夏裝。
因為丁媛媛懷孕,給她買的便是寬鬆點的連衣裙,和孕婦奶粉。
又給姜羨陽買的補腦的核桃露,和補身體的蛋白粉。
當然了,雞魚肉,也少不了。
現在她對娘家的態度就是,沒什麼事不回去,要回去的話大面上過的去就行。
這種不遠不近的關係,她覺得挺好。
即便他們上午十點鐘就到了姜家,沒想到姜羨紅和吳鵬比他們到的還早。
姜羨紅在院子裡幫著趙秀梅洗衣服,吳鵬在廚房裡準備中午的食材。
姜羨陽今天也沒有學習,在院子裡迎接客人。
「二姐,二姐夫,你們來了。怎麼買這麼多東西啊?」
姜羨梨笑道:「都是能實用的,衣服還有吃的。」
她把東西分了分,丁媛媛看著手裡的裙子,喜笑顏開,「梨梨的眼光就是好,看這衣服多漂亮啊。」
「嫂子你喜歡就好。」
「喜歡,太喜歡了。」
幾個女人在閑聊,廚房裡便聽吳鵬喊謝景城,「城弟,過來幫忙做飯。」
「來了。」
謝景城直接進了廚房。
吳鵬指揮他,「把這芹菜葉擇了,蒜剝了……」
「行。」
看著他笨拙的模樣,吳鵬忍不住打趣道:「這再牛逼的人物,來了丈母娘家都要幹活。」
謝景城白了他一眼,「你這個獻獻殷勤的貨沒來之前,我從來不幹活的,自從你來了之後,你自己獻殷勤還不夠,每次還喊上我。」
「喊上你還不夠呢,我做飯,你擇菜,還缺個燒火的呢……」
吳鵬的話剛落音,便聽院子裡傳來了周坤豪的聲音。
「媽……媽誒!我來了。」
「喊什麼?你們來幹什麼?」
「嘿嘿……這不是聽說今天是我孩子小舅的生日嗎?我特意帶小惠來給孩子小舅過生日。呀,這位帥小夥就是我孩子小舅吧?我和你三姐來的匆忙,隻買了個蛋糕,也沒顧得給你買禮物,來這1000塊錢,你拿著,祝你生日快樂,這還有大半個月要高考了,也祝你金榜題名,一舉奪魁!」
吳鵬笑了笑,「這燒火的不來了嗎?」
但他知道,姜家跟姜羨惠的關係鬧得比較僵,趙秀梅不開口,他可不敢擅自說什麼。
果然,趙秀梅還是冷著一張臉。
「少一口一個孩子小舅,我們家跟你們可沒有關係,別在這氣我,都趕緊給我滾。」
姜羨惠穿著昂貴的錦緞連衣裙,戴著東珠項鏈和耳環,腳上還踩著十公分的鑲嵌著水晶的高跟鞋。
她一言不發,倒是周坤豪道:「媽,小惠以前是年少不懂事,她真的知道錯了。她天天想家想的睡不著覺,說你多疼她,對她多好,都是她年少無知惹你傷心了。平時她自己一個人不敢來,這趁著孩子小舅的生日,才敢讓我帶她來,媽,怎麼說她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打她罵她都行,這不讓她回家可不行啊。」
他這話,半真半假。
姜羨惠的確是知道錯了,知道自己為了男人跟家裡斷親是多麼愚蠢的事。
但她也沒有夜夜想家,很多事看開了,她已經不強求了。
今天她來,若她和家裡的關係能緩和那更好,不能緩和就算,她放下東西和錢就走。
趙秀梅三個閨女,她打小最疼姜羨惠,不是實在傷心,哪可能不讓她進門。
「是她自己問我要了500塊錢,說跟我斷絕關係的,現在又上門來說想家,對不起,晚了,這不是她的家了!」
周坤豪立馬從包裡拿了一萬出來,「不就是錢的事嗎,媽我給你一萬,這事咱就算過去了,以後咱們誰也不許再提斷親的事了昂。」
「我不要,我不稀罕!」
趙秀梅把錢推到了一邊,一旁姜羨惠看不下去了,「再裝就過了,之前的幾萬都拿著了,那還差這一萬?你一直說從小培養我,就是為了讓我嫁進高門大戶,現在我都嫁給海平市的首富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趙秀梅被懟的啞口無言。
姜羨惠繼續道:「行了,這錢趕緊拿著吧,別忘了你從小對我們的教導,面子感情什麼的都是虛的,隻有錢才是實實在在的。你就算不拿,我是你親閨女,這世上也沒有說寫了張紙,血緣關係就真的能斷的。」
說完,她就往院子裡的石凳子上一坐,還隨在石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趙秀梅猶豫再三,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反正血緣關係斷不了,這錢不要她白不要。
於是她拿了周坤豪的一萬塊錢,沒好氣地道:「這一萬就當是你們中午的飯錢了,坐吧。」
可周坤豪笑道:「媽,我不坐,我去廚房幫忙。」
說著,他就轉身進了廚房,這一進去看見謝景城和吳鵬,他就樂了。
「呦……你倆這年輕的女婿也挺上道。」
謝景城看了他一眼,「妹夫,把你這價值上千的西裝脫了,趕緊燒火吧。」
周坤豪笑笑,「好,好。」
院子裡,姜羨惠坐在東邊的石凳子上嗑瓜子,姜羨梨坐在西邊的木椅子上吃橘子。
趙秀梅坐在中間堂屋的門檻上喝芝麻糊,三人誰也不擡頭,誰也不說話。
這尷尬的氣氛,讓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
江東山蹲在拐角抽老煙袋,姜羨明幫著姜羨紅晾曬衣服。
丁媛媛和姜羨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兩人一個去看電視,一個去看書。
隻是沒過多久,院子裡又來了一個人。
「秀梅,秀梅啊!」
趙秀梅擡頭一看,竟然是她許多年都不見的姐,趙秀蘭。
她連身都沒起,語氣清冷,「你來幹什麼?」
趙秀蘭手裡拎著一網兜蘋果,和兩條魚,「今天不是我小外甥羨陽的生日嗎?我來給他過生日啊。」
她可不是真的記得姜羨陽的生日,她是特意打聽出來的。
趙秀梅冷笑,「這真是天下紅雨,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什麼時候來給我的孩子們過過生日?」
以往她們家窮,她娘家人都巴不得離得遠遠的。
現在她的女兒都嫁的好了,她們家生活條件也改善了,她娘家人就陸陸續續來了,無非就是想來拉關係佔便宜的。
這若是以前,趙秀梅好言好語,趙秀蘭還要訓斥她呢,可現在即便是趙秀梅不待見她,她也要賠笑。
「秀梅啊,我知道過去咱們有點誤會。但咱倆是親姐妹,我在這世上,就隻有你一個妹妹啊,以前年輕覺得自己不需要親人,可現在年紀越大,就越覺得娘家人是多麼重要了。
秀梅,以前都是姐對你太兇,太刻薄了,姐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姐吧,以後咱們姐妹,好好相處。」
趙秀梅看著她的假模假樣,一點不為所動,「你需要娘家人,我不需要。這些年跟你們不來往,是我過的最肅靜的日子,窮雖然窮了點,但很開心幸福。
況且以前的苦日子你們沒有拉我一把,現在我都熬出來了,我的兒女都成家了,且個個找的對象都那麼優秀。可以說是輕舟已過萬重山,我就更不需要處處排擠我,打壓我,看不起我的娘家人了。」
若她年輕十年,或許她爹媽,哥哥姐姐說點什麼好話,她還能感動的稀裡糊塗。
可她現在年過半百,看透人間冷暖。
誰是真心,誰是虛情假意,她一瞧便知。
她這姐雖然明面上一副知錯求和的模樣,可眼底還是隱藏著不易察覺地高傲和鄙夷。
趙秀蘭放下東西,走到她跟前。
依舊好聲好氣地道:「秀梅,姐知道你還在生氣,姐真的深刻地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你就原諒姐吧。姐就你這一個親妹妹啊,你要是不原諒姐,姐就算以後死了也不瞑目。」
「那你就睜眼死,你是死是活,我根本不關心。隻要你不來打擾我們家的生活就行了。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吧。」
誰知趙秀蘭竟然低聲哭了起來,「秀梅,以前都是都對不起你,我真的知錯了,隨便你怎麼罵我都行,你是我的親妹妹,以後無論怎麼樣,姐都會寵著你,護著你。今天是我小外甥的生日,你就別趕我走了,讓我在這吃頓飯吧。」
她看得出來,這姜家的女婿們都來了,她隻有留下來,才能認識謝家的四少還有那海平市的首富。
她要是跟趙秀梅置氣,就這麼走了,那她不白來一趟?
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她絕不會放棄!
趙秀梅也氣了,「你可快別這麼說了,咱倆認識多少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能不了解嗎?這麼多年你在大街上看見我,除了裝看不見,就是翻眼瞅我幾眼。
這會提一兜子水果,兩條魚,你示個好,你以為我就又巴巴的跟你後面捧著你了?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跟你們打交道,你也不用裝了,我知道你是覺的我的兩個閨女嫁了好婆家,你要來套近乎佔便宜。
我明白的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除非我死,他們誰也不可能幫你。」
趙秀蘭淚如雨下,竟然「噗通」跪在了趙秀梅面前。
然後「啪啪啪」的往自己臉上打巴掌。
「我知道是我傷你太深,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可我隻想證明,秀梅姐是真的知錯了……」
「啪,啪……」
她那巴掌清脆響亮,趙秀梅正要起身,便見姜羨惠已經走到了趙秀蘭跟前。
她擡腳踹在了趙秀蘭身上,眼神裡帶著殺氣。
「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你在這鬧什麼呢你?」
趙秀蘭一看是姜羨惠,也顧不得疼了,連忙笑道:「你就是小惠吧,小惠大姨不是鬧,大姨是真心來給你媽道歉,來給你弟弟過生日的啊。」
「道歉?過生日?你在這又哭,又下跪的,不知道還以為你來給我們家發喪的,你在這晦氣誰呢?既然我媽說這輩子都不想跟你們打交道,那你就一輩子都不要再往我家來,滾出去。不然我讓人把你擡出去!」
「我……」
趙秀蘭趕緊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沒想到趙秀梅和姜羨惠竟然這麼無情。
轉念,她就把主意打到了姜羨梨身上。
「梨梨,梨梨你幫大姨說句話吧,大姨真的是誠心來認錯的。」
姜羨梨一心隻吃橘子,什麼都不想理會。
這被點了名,狀似不經意地擡頭。
「哦……,可我能幫你說什麼呢?我媽對我再不好,也比你對我好的多,你倆幹仗,我肯定得堅定不移地站她那邊啊。她說不想跟你來往,這不正是以前你和外公外外婆舅舅舅媽對我們家的態度一樣嗎?
我們都識趣的十幾年沒去過你們家了,你也識趣點,趕緊走吧。你也一把年紀了,一會再被趕走,臉上掛不住。」
趙秀蘭冷笑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們果然是過上好日子了,翅膀硬了,都不把我這個大姨放眼裡了。」
「呸!」姜羨惠直接對著她吐了一口,「我們就是過成乞丐也不把你這種勢利眼的親戚放在眼裡,你自己來幹什麼呢,你心裡明白。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既然當初幹了那些骯髒人的事,現在就別舔著臉來巴結。」
被小輩這麼羞辱,趙秀蘭氣的全身發抖。
「你……你,我可是你的大姨,你真是沒半點教養。」
姜羨惠笑了笑,「從小別人都說我最像大姨你,沒教養這點就更像你了。」
「孽障,你竟敢連你外婆都罵!」
姜羨惠冷哼,「我想罵誰就罵誰?我長個嘴難道隻為了吃飯?你自己跑到我們家來找罵,還指望我們供著你?趕緊滾!」
「你……你……」
趙秀蘭兩眼一翻,竟然暈倒在了地上。
趙秀梅慌了,「她向來脾氣大,該不會是氣死了吧?」
姜羨惠蹲下來,用自己的長指甲,對著趙秀蘭的人中狠狠的掐了掐。
「啊……」趙秀蘭本來就是裝的,這被姜羨惠直接掐出血了,疼的嗷嗷直叫,「啊……疼……別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