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狂撩病嬌九千歲後,王妃要和離

第六百四十四章 萬劫不復

  緊接著,卿夢遲拿起布條,雙手靈動如蝶,一圈圈仔細而緊密地包紮起來,繃帶纏繞間,滿是關切與專註,嘴裡還不時低語呢喃,輕聲安慰著:「別怕,傷口很快就會好的,撐住……」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冷夜寒和楚淵完全相信卿夢遲的醫術,對此絲毫沒有任何懷疑,十分配合。

  直至二人傷口處理妥當,卿夢遲才直起身來,微微後仰,額上早已布滿細密汗珠,沿著鬢角髮絲簌簌滾落,打濕了衣衫領口。

  一旁的親信們見戰局已定,望著那散落滿地、仿若猙獰鬼臉的蠑螈卵,心頭恨意頓生。

  他們怒目圓睜,猛地從地上拔起一根熊熊燃燒的火把,大步向前,滿臉決絕,隻想將這些「害人精」的卵盡數付之一炬,以絕後患。

  卿夢遲不經意間擡眸,瞥見親信此舉,心頭一緊,蓮步輕移,如淩波仙子般瞬間飄至近前,素手輕揚,阻攔道:「且慢!」

  親信身形一頓,滿臉疑惑地望向她。卿夢遲微微喘息,緩聲道。

  「這巨型血蠑螈的膽汁已然難取,這些卵若能善加利用,往後說不定大有用場。不妨挑出完好無損的卵嘗試人工養殖,也算為日後綢繆,莫要衝動行事。」

  她聲音清脆悅耳,卻在這暗河之畔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與威嚴。

  若是能制出解百蠱的藥丸,那以後便可不必擔心像陸今安之前那般被蠱毒所挾制了。

  陸今安本在一旁閉目調息,平復體內翻湧氣血,聞聲擡眸,目光中滿是讚許與認同。

  他大步流星走來,身姿挺拔如松,擡手輕撫卿夢遲肩頭,柔聲道:「阿遲所言極是,真乃深謀遠慮。況且本王剛剛跟血蠑螈的戰鬥過程中發現這東西戰鬥力強的根本原因是它的皮堅不可催,若能給將士們製成鎧甲必能如虎添翼。就依此辦理,切莫浪費了這機緣。」

  言罷,他劍眉一凜,轉身揮手示意手下按卿夢遲要求行事。

  "是,王爺。"

  侍衛們齊聲領命,當下忙碌開來。

  他們手持長戟,小心翼翼地探入卵堆,仿若在撥弄世間最易碎的琉璃,輕輕挑起一枚枚卵,借著微光甄別挑選。

  那些圓潤飽滿、尚無破損裂痕的卵被一一拾起,放入特製的布袋中,動作輕柔舒緩,生怕稍有不慎磕壞半分,眼神中滿是專註與謹慎。

  卿夢遲目光如炬,處理完諸事仍未鬆懈分毫。

  她蓮步輕挪,於蠑螈卵堆積如山之處緩緩踱步,敏銳如狐的目光仿若能洞察一切細微。

  忽然,她秀眉輕挑,眼神定在一處——隻見那密密麻麻卵堆正中央,突兀聳立著一塊巨石,石面粗糙不堪,坑窪不平,青苔肆意攀爬蔓延,仿若一件破舊腐朽的鎧甲,與周遭平整細膩的沙地格格不入。

  卿夢遲心下暗忖:血蠑螈生性狡黠詭譎,擇此地為產卵棲息之所,定是千挑萬選,環境理應舒適安逸、隱蔽安全,怎會憑空冒出這般巨石?

  此事太過蹊蹺。

  陸今安一直留意著她的神色,見她面露疑色,心領神會,當即大步上前,周身氣勢陡然一變,仿若君臨天下的霸主,一聲令下,數名侍衛迅速圍聚巨石。

  眾人紮穩馬步,雙手緊扣石身,齊聲吶喊,聲震四野。

  巨石初時仿若紮根地底,紋絲未動,侍衛們咬緊牙關,額上青筋暴起,脖頸漲得通紅,汗水如雨傾灑。

  隨著一聲沉悶厚重、仿若來自九幽地府的低響,巨石終於緩緩挪開一絲縫隙。

  剎那間,一股強勁無匹、仿若洪荒巨獸張開血盆大口狂吸的吸力自石下暗洞洶湧襲來,暗河之水仿若受驚失控的野馬群,瞬間洶湧澎湃地匯聚,打著巨大而湍急的漩渦,呼嘯著、奔騰著,瘋狂灌向那深不見底、仿若無盡黑洞的洞口。

  眾人立身不穩,驚呼出聲,身形搖搖欲墜,場面瞬間再度陷入千鈞一髮的危局。

  暗河之水仿若被釋放的洪荒猛獸,洶湧的浪濤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無情地肆虐咆哮著。

  那湍急的水流好似無數雙無形卻狂暴的巨手,帶著要撕碎一切的狠勁,猛然發力,無情地拖拽著眾人。

  陸今安,這位在任何險境都能鎮定自若的天佑國九王爺,此刻反應更是迅疾如電閃雷鳴。

  幾乎是在吸力乍起的瞬間,他身形一轉,長臂仿若靈動遊龍,順勢一伸,剎那間便將卿夢遲緊緊攬入懷中。

  那攬入的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然,仿若要拼盡全身力氣把她嵌入自己的身軀,用自己寬厚堅實的胸膛,為她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將所有危險都擋在身外。

  然而,那漩渦的吸力卻似是從九幽地獄鑽出的太古兇獸在肆意咆哮,其強橫程度超乎想象。

  它瘋狂旋轉著,形成一股無法掙脫的扭力,轉瞬間便將緊緊相擁、試圖抵抗的二人無情地捲入那猙獰恐怖、深不見底的黑洞之中。

  冷夜寒與楚淵本就身負重傷,可目睹這一幕,頓時睚眥欲裂,眼眸中滿是焦急與決然。

  哪還顧得上自身傷口的劇痛、鮮血的汩汩外流,毫不猶豫地飛身撲來救援。

  二人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如兩隻撲火的飛蛾,直直衝向那奪命的漩渦。

  然而,這暗河被激怒的怒濤豈會輕易放過他們,仿若早有預謀般,猛地伸出無數水做的「觸手」,將他們一併狠狠扯入無盡深淵。

  眾人瞬間被混沌黑暗的水流吞沒,在其中毫無還手之力地翻滾、掙紮,身體被水流肆意擺弄,完全身不由己。

  卿夢遲緊閉雙眸,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腦袋被這股大力衝擊得嗡嗡作響。

  可就在這極度危機關頭,她的腦海卻不受控制地清明起來,前世那一幕幕辛酸悲苦如洶湧潮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在眼前走馬燈似的呼嘯而過。

  往昔在那深似海的宅大院裡,她孤身一人帶著小澤,柔弱無依,受盡旁人的欺淩與羞辱,被人算計慘死還不自知。

  每日每夜都似在刀刃上艱難起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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