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圖酒樓總共有四層,袁立召把一樓設成大廳,若是沒有水患的和樂日子,便有戲台和唱小曲的在中間檯子上演戲,往來的客官們不僅可以吃東西還能看錶演,十分享受。
不同於別的酒樓,袁立召十分的有商業頭腦和前沿精神,特意將酒樓四樓改建成了一個大浴池,平日裡讓下人燒了水放進去,以供前來住宿的賓客們前來泡澡,聊天。
要不然,這酒樓也不可能有如此發展。
不少達官貴人們想要聊天,可又嫌一同用膳實在是太沒有誠意,便來宏圖酒樓裡,一同泡澡也算是赤誠相見,人也跟著放鬆,有些男人聊的話題也可從此切入主題,再然後便可順理成章的聊別的意圖。
袁立召十分好客,擺了酒樓裡的特色吃食想要招待慕卿九和夜漠塵,誰知身邊的隨從匆匆過來跟他說,他的兒子有些不舒服,所以這才連忙把接待他們的事情交代給了酒樓的掌櫃的做,他自己回家照顧兒子去了。
家裡有急事也是人之常情,況且,慕卿九和夜漠塵也隻是來此看看罷了,袁立召本人在這裡與否,對他們而言關係並不大。
酒樓的掌櫃的也姓袁,是一個年紀三十多歲的小夥子,聽說好像是袁立召的一個遠房的親戚,對夜漠塵和慕卿九他們非常的客氣,不僅給他們安排好了酒水點心,連休息的房間都給他們準備好了。
雖然知道他們住在旁邊的納蘭酒樓,可宏圖酒店的袁立召十分好客,特意邀請慕卿九和夜漠塵來他的酒店住幾日試試,如有意見也可以多提提。
不僅有好吃的,好玩的,還特意準備了意見薄,看來袁立召之前確實已經做了功課。
夜漠塵和慕卿九不好推辭,便也準備在此小住幾日,他們在外人面前是以夫妻的富家夫妻前來遊玩的名義出現在人前,張知府忙於水災之事,且眼珠子也沒了,日日想著自己的小命如何能保住,斷不敢將二人的身份告訴別人。
他們二人住在宏圖酒樓,自然是在一間,正在這時,一對年輕公子帶著一個女子也來住店。
掌櫃的閱人無數,自然看得出來這是一對偷跑出來的小情人,但既然開門做生意心中有數是一回事,收人銀財又是另一回事。
而且,袁掌櫃的見那女子面露難色,當即上前詢問道。
「不知二位名甚姓氏,現在水災頻起,官府查人也查的緊,客官若要住店,可是要留下姓名的。」
「掌櫃的別多想,我們不是難民,我叫羅天京城人士,這是我家表妹楊晨晨,舅父家遭了水患,房子塌了,人也出了事,我特意帶她回京的,麻煩給我們兩間上房。」
那男子倒是個有擔當的,直接拿出一錠銀子,楊晨晨不由松子口氣,感激的看著一旁的表哥。
掌櫃的點頭,直接帶著羅天和楊晨晨去了二樓頂頭的兩個單間。
羅天十分有眼力勁的上前,幫楊晨晨將東西拿上樓,還率先上樓去,可以看出他對楊晨晨確實是有心的。
掌櫃的上前,對慕卿九和夜漠塵笑著解釋道:「二位貴客別見怪,因為常有一些男子喜歡強迫女子跑來住店,我家主子為了避免此類之事,特意讓我們多詢問一句。」
若不是看楊晨晨面露難色,他說什麼也不會開這個口的。
慕卿九和夜漠塵則不以為意,「袁掌櫃的如此用心,倒是好事。」
袁掌櫃的笑著點頭,「二位不必客氣,我們四樓上的浴池也分男湯和女湯的,絕對保護每位住客的隱私,二位可以去體驗一下,多提提意見。」
楊晨晨所住的房間在慕卿九和夜漠塵的旁邊,正好靠近最右邊的樓梯。
上樓之時正好看到羅天幫楊晨晨把剩下的東西拿進房中,可能是因為剛剛在樓下已經見到過,羅天還特意對他們打了招呼。
北離也順勢隨口一問,這才知曉馬天家在京城之中也是經商的,之所以住在此處,一方面是為了接回孤身一人的表妹,另一方面也是想來看看宏圖灑樓的設置,回去後也可將自家酒樓加以改進。
房間裡的設施也是不錯,雖不比京城和納蘭扶蘇開的那種奢華貴氣,可卻十分别緻,處處細節皆透露出一種舒適之感。
連赫連城都覺得應該讓納蘭扶蘇親自來感覺一下會叫真正的賓至如歸的感覺。
不知不覺已經晚上,袁掌櫃的已經吩咐好晚膳送入房中,還讓小斯提醒他們吃完飯之後上樓看看。
這些年納蘭扶蘇聽從慕卿九的建議,在京城開了好幾家連鎖自助餐店,看來袁立召也是到京城考察過的,下面一樓還準備了不少點心和酒水,讓賓客自用自取。
慕卿九和夜漠塵的晚飯已經吃的很飽了,可慕卿九看到有幾種點心是從沒見過的,也起了想試試心思,便拉著夜漠塵一起下去。
夜漠塵滿眼寵溺也跟著一起下去,卿卿想吃他便一定會做陪。
正在慕卿九和夜漠塵討論的時候,面前站了一個人。
楊晨晨端著剛拿到的吃食,站在他們旁邊的空位那裡,怯怯的詢問道:「這裡,有人坐嗎?」
他們疑惑的擡起頭,看到旁邊的三三兩兩的人群聚在一起的大都是富家公子,而陪她一起來的表哥羅天也沒有出現在楊晨晨身邊,北離本想出言拒絕,可慕卿九卻發現不對勁,以眼神示意北離退下,對楊晨晨搖了搖頭:「沒人,你坐這裡吧。」
「謝謝,」楊晨晨感激的看了他們一眼,便坐了下來,不聲不響的吃著盤子裡的點心。
慕卿九給夜漠塵使了個眼色,夜漠塵也會意的點了點頭。
袁掌櫃的按照袁立召的吩咐,在夜晚準備的皆是店中的特色點心,看起來都大有食慾。
可楊晨晨拿的卻隻是很普通的幾樣點心,連酒水也隻是倒了杯最為普通的清茶。
楊晨晨一邊吃一邊時不時的擡起頭看看他們,總給人的感覺是非常的自卑,可是這個桌子上坐著的除了慕卿九和夜漠塵他信,也沒有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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