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答應了柳姨娘和二小姐，不能告訴任何人。」
冬兒搖頭，做出一副異常害怕的模樣。
「你今日若不說，我便將你發賣出去，我這慕府可不收留不聽話的下人。」
慕尚書的威脅十分管用，冬兒嚇得縮了縮脖子，連忙說道：「老爺饒了冬兒，請老爺饒了冬兒，冬兒什麼都告訴老爺。」
慕尚書冷哼一聲，厲聲喝斥，「還不如實招來。」
冬兒嚇得瑟縮著身體，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奴婢現在就告訴老爺，是二小姐她……」
冬兒剛說出幾句話，便聞到窗外飄來的淡香，那原本獃滯的眼眸突然間距焦。
慕尚書沒有在意，確切的說，他從不會看一個下人的臉色，別說這個冬兒提醒，就連他自己也十分詫異。
那慕家莊是什麼地方，慕二柱又是什麼德行，他可是清楚的很，在那種情況之下還能變得如此好，那或許隻有一種可能，就是慕卿九的背後直接有個「師父」指點。
「慕卿九怎麼了？」
「慕卿九？」冬兒接著說道：「她非常在意柳氏和慕子明，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為了他們，比方說教慕子明寫字……」
「這些本尚書都知道。」
慕尚書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事，那慕卿九是卿雅嵐的女兒，她不管自己母親留下的老人兒，管誰？
這丫頭若是隻知道這些沒用的，便根本不用再留著了，省得浪費米糧。
見慕尚書眼中滿是不耐，冬兒害怕極了，連忙接著說道：「還有，還有……」
伴隨著窗外飄入的淡香臨近，冬兒的聲音也生生轉了個彎。
「還有大少爺，奴婢早就已經是大少爺的人了，可他不想娶奴婢，非要奴婢去偷二小姐的藥箱才納奴婢進門，奴婢為了脖子裡的孩子，隻能硬著頭皮前去。」
「慕緻遠他果真如此？」
慕尚書頓覺氣血上湧，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慕緻遠這個混帳東西，之前菊香的事他已經警告過了，想不到他又故技重施，他想做什麼？
特意把自己破過身子的奴婢送到書房，想要扳回一局？
「可大少爺說話不算話，」冬兒已經神志不清，精神錯亂，說出的話也是語無倫次。
「她不想娶奴婢，也不讓二小姐娶奴婢，還讓大小姐娶奴婢。」
「夠了!」
慕尚書聽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已經無比厭煩，瞪著冬兒威脅道，「你若沒有說的，我現在就讓人將你發賣了。」
不知是慕尚書的威脅管用了，還是那淡香又濃郁了些，冬兒連忙搖頭，「奴婢沒有拿到二小姐的藥箱，卻是看到大小姐日日夜夜，不眠不休的在煉藥，幫聖上製藥。」
慕尚書眸光一緊，他一直以為慕卿九醫術了得，沒怎麼在意自己的大女兒慕沅芷，還以為她進宮就是為了權貴罷了，沒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能耐。
給聖上煉藥，難怪聖上不喜歡她，卻仍舊縱容著她。
慕沅芷，好的很。
「大少爺見我沒有拿回藥箱，一怒之下便將我嫁給了大小姐。」
冬兒說著，又滿臉神秘的看著慕尚書，「我還偷聽到了大少爺的小秘密。」
「什麼秘密？」慕尚書的耐性快要用盡，瞪大眼睛盯著她，「把所有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大少爺他有病，」冬兒一臉神秘的說道，「大少爺他真的有病，每次看到府中的女子都十分厭煩，還不敢請郎中治，他還偷偷的找了大小姐，可大小姐不給他治，奴婢聽說他還四處找名醫，尋古方。」
身為男人的慕尚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慕緻遠怕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
「其實大小姐的醫術很高，那宮的葯爐可比這房子都要大，她煉的丹藥特別好吃，對了，她還會功夫，可以一下子就跳到那房頂上面。」
慕尚書的臉愈發陰沉，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慕沅芷一直在騙他這個當爹的。
會輕功，還會煉丹，那之前進書房盜方子之人能是誰？
原來她早就投靠了天寧帝，那延年益壽的丹藥怕是已經被天寧帝吞食入腹了。
虧得天寧帝還能頂住心底的想法，故意逼問他要卿雅嵐嫁妝箱子裡的東西，他娘的在那演雙簧不累啊？！
覺得自己被耍的慕尚書十分惱火，一來他發現天寧帝竟一直在試探他，如此說來，慕緻遠手中的古方就是天寧帝故意遺留下來的，特意來拭探他，看看得了方子到底會給誰。
那就說明，他書房後面密室裡的金銀珠寶早就被天寧帝給盯上了。
如此一想，慕尚書頓覺毛骨悚然，天寧帝本就疑心重，若是他發現自己器重之人有二心，那後果，不堪設想。
慕尚書連忙吩咐手下，「來人，快些把那些銀子搬出去，全都換成銀票，越多越好。」
在命和錢財之間，他自然知道選擇前者。
再有，他還生氣的便慕沅芷，她怎麼說也姓慕，是慕府的女兒，憑什麼胳膊肘往外拐。
給皇上煉藥就算了，瞞著他就不應該了。
冬兒的瘋言瘋語說的差不多了，慕尚書方才又詢問：「誰讓你來的？你來做什麼？」
「是大夫人，還有大少爺，還有，還有大小姐，他們讓我來偷這書房之中的寶貝，然後再拿去當鋪。」
慕尚書沒有多想，想著姜氏這是狗改不了吃屎，現在被禁足沒錢了，便想要來書房拿些孤本前去當掉，這樣一來便又有錢打點了。
慕尚書如是想著，冷笑著將一瓶毒藥放在冬兒手中。
冬兒被這個奇特的小瓶子給吸引，不由詢問：「老爺，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可是好東西，」慕尚書頓時拍了拍手中的小藥瓶，隻要你這些東西添入某個人的吃食中，不出半日便能穿腸入腹。
冬兒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的，看著慕尚書眼中滿是憧憬，「那我想讓大少爺永遠陪著我，可以嗎？」
「當然，」慕尚書眼中的殺意頓顯，「你們可以守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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