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慕卿九走上前去,那中年男人又趕緊護到闆車面前,「你做什麼?我家娘子已經死了,你還想對她怎麼樣?」
「你憑什麼說你家娘子死了?」
慕卿九淩厲的眸光冰冷非常,盯得那男子如跳樑小醜般無所盾形,她剛一走近,正好看到涼席中那婦人的臉,唇角發黑,還有些許葯漬,許是因走的太急,她的鼻尖處正好有一絲棉花在晃動,雖然幅度不大,可呼吸尚在。
「你,」那中年男人微愣,想要上前抱住草席,卻被北離的人直接按下。
見他在雪地中嘶吼,北離直接塞了塊爛抹布在他嘴裡。
慕卿九讓秋華幫忙,打開藥箱,拿出銀針刺入那婦人身上幾處大穴,不讓毒性蔓延,再給她餵了解毒藥,見她閉著的眼瞼微動,方才幫她把脈。
人群中發出一聲高過一聲的驚呼。
「動了,動了,快看她眼睛動了。」
「活過來了,郡主的醫術真是高超。」
「醫死人,郡主才是當之無愧的神醫。」
「……」
慕卿九已經有了定斷,示意眾人安靜,「此人並非跟大家的癥狀一樣,她是服了有毒之物所緻,命在旦夕,煩請大家稍等,我要先救她。」
人群中的好事份子則反駁道:「可那婦人的夫君剛剛說了,她的癥狀明明跟那些病患相似。」
慕卿九給秋華使了個眼色,讓她派人盯著那幾個好事之徒,「大家的癥狀大都是噁心、嘔吐、腹瀉為主,這婦人的癥狀卻是腹痛和抽搐,口唇發黑,哪裡相似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見那人還欲再言,陳青當即回懟,「如此阻撓我家姑娘救人。」
那人旁邊之人又跟著喝道:「那請郡主明示,這婦人所中何毒?」
胡平出言道:「若是中毒,我們則要回報府尹大人,查明真相,看看她到底是誤服還是遭人所害,還請郡主告知。」
「她是中了砒霜之毒。」慕卿九示意北離將那中年男人交到胡平手中,「看樣子是服了不久,有人又急著要帶她到我這裡來,可又因路上積雪顛簸,這才將腹中的毒藥吐出來,要不然就算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胡平經常跟著府尹大人斷案,立即發現端倪,「你看起來不過一市井之輩,你的娘子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衫,連棉衣都沒是薄的,你卻能穿得起綾羅,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官差剛把那中年男人的嘴裡的抹布拿出來,他便全身抖動,眼神閃躲,卻拒不多言。
胡平怒目瞪身他,官差獨有的戾氣盡顯,「你若不說,我便將你帶回府衙用刑,讓好好嘗嘗苦頭。」
「我說,我說,差爺饒命,差爺饒命啊……」中年男人的聲音嘎然而止,突然間瞪大眼睛求救的看向胡平等人,伸長了手,似想要企盼他們相救。
兩個官差頓覺不對,疑惑上前,方才發現那人的背心處被人捅了一把短刀。
「是何人傷的你?」胡平連忙發問。
那人張了張嘴,溢出一股鮮血,卻是一個字也再未說出口。
眾人皆嚇得不敢吭聲,雖說這個時代的人命不值錢,可一個老百姓當街被害還是能引起不小的鬨動。
不過有胡平和他手下的官差在,人們也不敢多言,隻等著看結果。
慕卿九連忙上前,北離也連忙派人查探,可圍觀的人群太多,流動性又大,即使那中年男人剛剛被官差所按著,可旁邊的人群並不在少數。
北離親自看了那人的傷口和短刀,對慕卿九低語道:「不過是普通的短刀,城南這邊的打鐵鋪子隨處可見,看樣子來人的功力極高,隱在人群之中用內力將短刀刺入。」
「怕是那人早就走了,」慕卿九想到之前刺殺靜嬤嬤的高手,眸光一凝,看來自己一直被人盯著在。
「幫我爭取時間,我來救那婦人。」
「是,王妃。」北離對幾個暗衛使了眼色,幾人重點保護慕卿九和那婦人,至於那中年男人的死就交給胡平來處理。
眾人自是讓出一條路,讓慕卿九帶人將那婦人擡到藥鋪中的床上,還伸長脖子往裡看。
那婦人的脈搏細速,若不及時用藥,怕是要跟她那薄情的相公共赴黃泉。
慕卿九很快從空間中調出二巰丙磺酸納和青黴胺,予以解毒,再配以保胃、保肝以及維持體內環境穩定的藥物。
病患仍在增多,但有慕卿九所開的處方,陳青的夫人帶著後院的女眷們在院中架起大鍋,熬湯煎藥,不少病患的癥狀稍有所減輕。
還有幾個江湖遊醫曾受過藥材鋪子恩惠,也自請前來幫忙。
慕卿九隻用花心思醫治那中毒的婦人,她中毒頗深,慕卿九給她輸液加強新陳代謝。
不知不覺便到了深夜。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發生命案,胡平帶著官差們不敢有絲毫鬆懈,輪班在藥材鋪子中和四周調查著。
「王妃,你午膳用的少,晚膳到現在都沒用,身子怎麼撐得住?」秋華提議:「奴婢在此守著,王妃吃點東西吧。」
這麼一說,慕卿九還真覺得有些餓,可看著仍在忙碌的眾人,她卻是一口都吃不下。
「我總覺得此事頗有蹊蹺,癥狀相似,人數眾多,不是中毒,又能是什麼?」
北離皺著眉頭說道:「會不會是中毒較淺,還沒有顯現出來,所以驗不出,屬下曾在璃國邊境見過那種銀針探不出的毒。」
他已給自家王爺送信,聽東離回信,王爺似乎也有要事,還讓他一定要保護好王妃的安危。
慕卿九自是知曉有很多毒銀針測不出,可沒道理她的醫毒空間也測不出吧。
難道說這個時代還有她的高科技空間沒有收錄的毒?
慕卿九隱在袖中的手微蜷,隱藏在身邊的未知危險,讓她有些迷茫,細細回憶這幾日發生的事,似有一個巨大的黑手在幕後操縱著一切,逼著她出面解決。
若那人真是沖著她來的,那這個對手還真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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